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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赌千分之三的生机


功德池的异变,发生在午时前后。

那时,苏饭饭早已用粗砺的凡谷煮出了一大锅热粥,果然加了开心果草碎末,还偷偷掺了点自己珍藏的奶香灵植粉,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连断臂的杨潮生都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杨不卷一家坐在西厢房的小厅里,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粥碗。

除了依旧昏睡的小女童杨月,其他人都到了。

没有人说话,都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着粥,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上好一会儿,仿佛生怕咽得太快,这顿来之不易的安稳饭食,就会变成一场易碎的幻觉。

杨不卷喝着喝着,忽然放下了碗,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那片静谧的功德池。

“爷爷?”杨雨小声唤他。

老者没有回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陈旧的窗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池水:“你们看……你们快看那水……”

所有人都凑到了窗边,瞬间屏住了呼吸。

功德池的水面,不知何时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东半边还是往常的模样,透着淡淡的粉色灵韵,清澈见底。

西半边,却慢慢漫开一种深邃至极的墨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深夜最宁静的海底,又像古老冰川最核心处凝结的幽光。

两种色泽截然不同的池水并没有混在一起,只在池心缓缓旋转,旋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缓缓流动的太极图案。

池中央的石台上,叶摆烂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双手虚按在水面之上。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灵光淡薄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脸色白得像一张被过度漂洗的纸,嘴角还渗着一缕细细的、未曾擦去的血线,显然是损耗极重。

池底的景象,才真正令人心惊。那截焦黑的潮音古藻残体,表面蛛网般的裂纹,正一点点亮起微光。

并非残体本身在修复,而是那些裂纹本身,在发光。

墨蓝色的光华在裂纹内部蜿蜒流淌,正在重绘一幅早已失传的、古老而玄奥的图谱。

杨不卷的呼吸骤然停了。

他是杨家三百年传承中,研究潮音古藻最深的人。

家族秘库里,初代老祖亲手绘制的《古藻先天灵纹谱》,他翻阅过何止千百遍。

此刻池底残体上缓缓亮起的纹路,与图谱中记载的最核心、最繁复的那部分,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完整,更加生动。

“它在苏醒……”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不是复活……是苏醒。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啊……”

话音刚落,池底那截残体,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震动极其轻微,却让整个功德池的水面,漾开了一圈圈规整得惊人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涟漪碰到池岸时,岸边的所有灵植——无论是薯片草、辣条藤,还是多肉妖之前掰下来送人的那些叶片,都无风自动,齐刷刷地朝着池心弯下了腰,全神贯注地聆听。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钻进了在场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

没有具体的字句,但人人都能明白其意。

它在诉说:我是潮音。我记得月光,记得潮汐,记得孩子们的呼吸。我睡了太久,现在,想看看太阳。

池水中央的太极图,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

墨蓝与淡粉不再那么泾渭分明,开始缓慢地、温柔地相互渗透、交融。

墨蓝的深邃里,绽出点点粉色的光屑;淡粉的柔和里,晕开丝丝蓝宝石般的波纹。

它们像两滴不同色泽的颜料,在清水中缓缓舒展、缠绕,最终调和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而蕴藏生机的淡青色,那是初春时节,海面破开第一层薄冰时,露出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海水颜色。

池底那截残体,表面最后一片焦黑的死皮,簌簌剥落。

露出内里温润如玉、流转着淡青色光晕的茎干。

茎干的顶端,一点嫩绿到极致的新芽,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

不过米粒大小,却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佛系宗山门范围内,所有的灵植,都骤然停止了生长。

不是枯萎,不是凋零,而是一种奇异的暂停。仿佛它们都在等待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

三息过后。

漫山遍野,所有的灵植,在同一时刻,齐齐绽放!

开出了它们一生中最为繁盛、最为惊艳的模样。

薯片草开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小花,花瓣形状活脱脱就是微缩的薯片。

辣条藤上缀满了火红的花朵,辣香混合着奇异的甜香,飘出老远。

就连沈卷辰窗台上那盆月光苔,也开出了半透明的、宛如冰雕的银色小花,花心闪烁着星子般细碎的光点。

繁花遍野,一瞬惊艳,恍若神迹。

功德池中央,那点新芽轻轻展开了第一片叶子。

心形的叶片,边缘带着海浪冲刷般的细密波纹,叶脉之中,淡青色的光华缓缓流转,织就出一行古意盎然的文字。

那文字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却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深深刻进了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

不争不抢,自有丰饶。

杨不卷咚地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不是跪叶摆烂,是跪向那片心形的叶子,跪向那行字,跪向这支撑了杨家三百年风骨、却几乎已被现实磨灭的祖训源头。

他身后的子孙们,也紧跟着跪下。断臂的杨潮生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撑住地面,额头抵着手臂,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不出声,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杨雨捂着脸,眼泪不断从指缝里渗出;杨帆死死盯着那片叶子,眼底燃着熊熊的、不屈的火光。

东厢房里,沈卷辰的直播玉简正稳稳对着窗外,将这片漫山花开的奇异景象,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直播光幕上的弹幕,空了整整十息。

紧接着,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炸开,无数震撼、惊叹、难以置信的字句层层叠叠,淹没了整个画面。

西厢房外,李脱口秀和张养生并肩而立。

李脱口秀张大了嘴巴,手里捏着的那叠段子稿———原本是准备讲给杨家人听、关于东海鱼妖为何热爱唱歌的冷笑话,被风吹走了好几页,他都浑然不觉。

张养生端着他那杯枸杞茶,茶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喝,只是望着池心那片流淌着青光的叶子,看了许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说:“这茶……该换新的枸杞了。旧的,配不上今天的光景。”

功德池中央,叶摆烂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池底焕然一新的母株茎干,看向那片承载着古老箴言的叶子,又看向身周的池水,往日只是蕴含些许灵韵的池水,此刻竟隐隐泛动着只有深海才可能具备的、宏大而规律的灵韵波动。

千分之三点五的概率,成了。

代价是丹田里那枚金丹,此刻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表面还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心温养,怕是别想恢复如初。

可看着那片微微摇曳的叶子,看着叶脉中流淌的八字箴言,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再值不过。

晓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激动的波动:“宿主,潮音古藻母株灵性已初步唤醒,目前处于幼生期。已解锁三项基础能力:其一,可调节区域性水灵气场韵律,佛系宗范围内,所有水系灵植生长效率预计可提升三倍;其二,具备微量修复灵脉之能,它正以其新生根须,尝试牵引并接续功德池底那条早已枯竭的灵脉支流残端;其三……它给了你一份礼物。”

光球飘到那片心形叶子旁边。

叶摆烂这才看清,叶脉之中,那淡青色的光华汇聚凝结,最终形成了三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悄然坠落入水。

奇怪的是,露珠入水并未化开,而是如同三枚淡青色的珍珠,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水灵生机。

“这是潮音凝露。每一滴所蕴含的纯粹水灵生机,足以媲美一颗五品丹药。直接服用,可修复经脉暗伤、滋养受损神魂;若作为炼丹引药,以苏饭饭目前的手艺,加入一滴,便足以让成丹品质跃升两个台阶。”

三滴凝露。

一滴给沈卷辰,正好修复他七日怨念转嫁带来的神魂损耗。

一滴给杨潮生,或许能让他那被腐蚀灵力灼伤的断臂骨骼,重焕一线生机。

最后一滴……叶摆烂的目光投向西厢房的窗口,那个依旧昏睡的女童———她额头那早已失效的避水符下,隐约透着一股不祥的暗青色,那是海煞门阴毒灵力侵入骨髓的寒髓侵迹象,恰好能用这至纯至净的潮音凝露化解。

“晓知,”叶摆烂开口,声音因灵力透支而格外沙哑,“宗门账本上,现在……还有多少灵石?”

光球闪烁了一下:“二十七块下品灵石。一分未增,一分未减。”

“不。”叶摆烂看着池水中那三滴凝露,看着漫山遍野为他、为这古老生命苏醒而肆意盛放的灵植,看着西厢房里,那群终于敢放声痛哭、宣泄压抑的“不卷之人”,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我们有钱了。”

“有很多,多到用灵石……根本算不清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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