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于玉佩
沈千灯劝导结束,陆湛却继续试探。
“沈千灯,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你会和容钧成婚?”
“想过啊,怎么会没想过。”在陆湛面前,沈千灯倒是不用隐瞒这点,陆湛恨不得让容钧在她眼前消失,所以不可能主动跟容钧提起这件事,就算她实话实说也无妨。
陆湛继续试探:“那你可以把他也给娶了,琉云女子一妻多夫,我也是见识过的。”
“不要开我玩笑了,现在的我哪里还配得上他。”
陆湛仔细观察沈千灯的神色:“若是我退出,那你会娶他吗?”
“不会。”
陆湛继续观察:“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想过自己会和容钧成婚吗?”
沈千灯虚虚笑道:“早些年遇到一个算命的,那个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天煞孤星,娶了谁,谁就会倒霉,所以我这辈子注定孤寡。”
“那个算命的有没有算出你今后的前程?比如你在朝中能走到多高的位置?”
“这些都是没影的事,何必纠结。”
一问一答,说了半天,有用的只有一句不会。
沈千灯说即便是他退出,她也不会娶容钧,因为算命的说她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
这话陆湛是不信的。
若是真的有这么个算命的,那她上辈子怎么没有算出来沈千灯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让沈千灯高高兴兴娶了主君还不算,还纳了那么多房侍君。
若是要找人算命,为何不找小国师,明明小国师才是号称琉云最灵验的神棍。
他猜这句天煞孤星的命格是她故意说出来唬人的,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牵扯到小国师,那自己的谎言很容易就会拆穿,因为如果她真的去找了小国师,那么国师府应该会有她到访的名册。
陆湛几乎可以肯定沈千灯在说谎,然而他却找不到沈千灯说谎的理由。
两人暂且放下嫁娶之事不谈。
陆湛一直留在房间里照顾沈千灯,沈千灯渴给她喂水,沈千灯身上痒了他帮忙挠痒痒,沈千灯尿急了,他甚至还想端着恭桶扶沈千灯尿尿。
沈千灯被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精神吓了一跳,坚持要叫其他人来,不然自己就是憋死也不尿。
陆湛不得已,只好帮她叫人进来,自己出去等候。
在等待沈千灯解决下三路问题期间,沈府的侍从忽然走过来告诉他,有个叫陆禾的女人在门口要见他,问他要不要见一面。
陆禾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离家那么久,一直没有看到陆禾来找自己,而今他恢复了身份,这女人倒是上门了。
果然,这才是他所拥有的亲情啊,那么虚伪。
陆湛其实不想见自己的这个养母,这么多年她一直对自己不闻不问,在自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时候,选择了视若无睹,任他被冯氏糟蹋,他心里没有怨恨是假的,甚至连见一面都是不愿。
转念,他又想。
还是见一面吧,把事情都说清楚,自己以后跟陆家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于是跟着侍从走到沈府门口。
陆禾跟他记忆里的不一样了,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陆禾,之前虽然一直住在陆府,但直至他离开的那天也没见到陆禾。
记忆里的陆禾高大勇敢,充满威严,偶尔会帮他解决冯氏的刁难,在他心中犹如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看到的陆禾只是个最平庸不过的中年妇女,身量中庸,性格软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记忆中的陆禾满足了他对母亲的一切想象,因为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陆禾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知道陆禾心中对自己也是有怨恨的,所以不断地美化她的一切。
现在少了那层虚假的幻想,关于陆禾的一切忽然变得丑陋了。
这对名义上的母子站在沈府门口,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却谁也不肯开口。
陆湛等得不耐烦了,想回去继续守着沈千灯,转身欲离开,陆禾却突然叫住他。
“等等。”
陆湛于是停下脚步,也不回头看着她,就这么背对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陆禾走到他身后三步开外,伸手想要触碰他,可手只伸了一半,就缩回去了。
“湛儿,你跟以前不一样了,真的长大了。”一句没有任何用处的感慨。
陆湛心里却憋着一口恶气:“可你还跟以前一样。”
陆禾叹了口气,道:“是母亲对不起你。”
陆湛缄口不语,他一直等着母亲的关爱,现在等来了一句对不起,可他却不需要了,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辱,却无力还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亲身上的少年,他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
又是半晌沉默。
陆禾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走到他面前,伸手递给他。
“你的玉佩,我帮你从你父亲……你继父那里要回来了,以后好好保管,不要再让人抢了去。”
陆禾拿出来的那枚玉佩那枚质地极好。
绿水结绿玉,白波生白圭。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玉质通体洁白如脂,不掺杂一丝杂质,敲打出的玉声清越动人,上面雕着几朵鲜活的桃花。
蜀中魏家的每个子女出生后,本家都会为他们找人雕刻一枚玉佩,作为魏家人身份的象征。
陆湛的父亲魏意之也有一枚玉佩,只不过魏意之那枚玉佩上的纹饰是兰花,而且在魏意之死后,那枚玉佩就陪葬了。
陆禾拿出的这枚玉佩是桃花,是专属陆湛的玉佩。
魏意之死前,陆禾只是听说陆湛应该也有一块刻着桃花的玉佩,却一直没有见过,以为陆湛的玉佩还在魏家人手里保存着,殊不知这块玉佩一直在陆湛手里,只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把玉佩送给沈千灯了。
魏意之死后,冯氏开始搜刮魏意之留下的东西,魏意之所拥有的一些珠宝首饰和财物地契都被冯氏抢走了,一样都没给陆湛留下。
唯独那枚被陆湛送给沈千灯的玉佩留在沈千灯手中,幸免于冯氏毒手。
陆湛送给沈千灯的玉佩,本该在沈千灯手上,为什么会在陆禾手上。
陆湛一把抢过陆禾手里的玉佩,皱眉惊讶道:“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继父说在寒山寺捡的。”
寒山寺,是那天沈千灯救下他的时候,沈千灯掉下的吗。
沈千灯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不可能玉佩掉了一直没有发现,如果她的玉佩真的是无意中掉落的,那天在马车上她就该回去找,她一点都不关心玉佩的事,是不是说明玉佩其实就是她故意丢掉的?
在犯罪现场故意留下罪证,这是要帮他开脱还是要帮他顶罪?
陆湛心下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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