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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翻脸


对于陆湛的变化,陆湛的贴身侍从木柚感受最明显。

今早冯氏说要带着陆湛一起去寒山寺求姻缘,木柚本想跟着去,但冯氏指使苏管家拦住他,把他留在府里干活。

陆湛在府里的地位不高,而他不过是陆湛身边一个小小的侍从,纵然再担心自家主子,也不能违背苏管家和当家主君冯氏的命令跟着主子出门。

所以他只能在府里干活,等着主子回来。

黄昏时分,早上出去的主子才回来,奇怪的是他没有跟老爷和小少爷回来,而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早上出门时精神奕奕的少爷,回来时却脸色苍白,虚弱得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不过是去寒山寺求姻缘,为什么少爷看上去却像经历了什么磨难一样?

木柚把走路都踉踉跄跄的陆湛扶到椅子上,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火急火燎地询问陆湛:“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陆湛没有回答木柚的问题,一路走回府几乎抽光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气,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陆湛喝了几杯水,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开口吩咐木柚:“帮我找一个盒子过来。”

顿了顿,又道:“再拿条手帕。”

木柚不明白他要盒子和手帕干什么,但还是立即照办,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闲置的盒子和一条绣着桃花的手帕摆在陆湛面前。

陆湛打开盒子,把手帕垫在盒子里,把左手握着的碎成小块的栗子一股脑装进盒子里。

木柚一脸迷惑地看他把手里抓着的东西放进盒子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被捏碎的栗子。

在木柚的认知里,食物是用来吃的,他不是很能理解陆湛为什么要把栗子装进盒子里:“公子,为什么要把栗子装进盒子?”

陆湛还是没有回答他。

如果说往日的陆湛是清晨的白霜,看上去虽冷,但跟他相处久了的木柚知道他这人外冷内热,遇到暖阳就会化开,实际上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冷傲。

而从寒山寺回来的陆湛看上去比往日要冷峻,像一块千年化不开的寒冰,连木柚这个陪在他身边多年,唯一能得到他信任的人都觉得他由内到外都是实心的寒冰。

这样的陆湛让木柚感觉很不对劲,但他不敢继续追问。

陆湛把掌心全部的栗子都装进盒子后,他合上盒子,把盒子放在屋内最明显的地方。

处理好沈千灯给的栗子,陆湛又让木柚去厨房烧水、熬姜汤。

木柚问了他很多问题,但他始终一言不发,木柚只能干着急地听从他的吩咐去厨房烧水、熬姜汤。

打发走了木柚,陆湛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这封信写了将近一半时辰。

期间木柚把饭菜和熬好的姜汤给他端来,他三两口把姜汤喝完,把饭菜放到一边,接着写信。

这封信足足有六页纸,陆湛写到夕阳下沉,灯火亮起时才写完。

陆湛把厚厚的信纸装到一个信封里,提笔在信封上写了“魏无双”三个大字,随后又在信封上封了一道漆。

魏无双是父亲的姐姐,当年父亲嫁给母亲时跟家里决裂了,所以过去那么多年,魏家一直没有派人来看望父亲。

如果不是在寒山寺的半山腰撞到了脑袋,他失去意识重活一遭,陆湛恐怕要到很久之后才会知道自己算是半个魏家人。

上辈子的陆湛一直被冯氏欺辱,直至陆家被灭门后他才知道自己身上流着魏家的血,原来自己并不是母亲的儿子。

既然上天让他重活一次,那这辈子他绝不会任人欺辱,他要牢牢握住力量,要让曾经欺负他的人跪在他脚下,要保护那些他所珍惜的人。

上辈子,他命运的转折点就是魏家人把他带回魏家,这辈子他不能等魏家人找来,他要主动把握自己的命运。

所以他给父亲的姐姐魏无双,也就是现在的魏家家主写了一封信,让魏无双承认他这个侄子。

陆湛拿着信封准备出门找人送信。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湛儿在里面吗?”

人未至声先至,问话的人是冯氏。

在寒山寺中,冯氏往陆湛吃的那碗斋饭里加了合欢散,并联合温想夺陆湛的清白,想让陆湛因此身败名裂,让自己的儿子顶替陆湛嫁给大皇女。

毫无防备的陆湛中了合欢散,察觉身体不对劲的陆湛逃到半山腰,最终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冯氏命自己的侍女把陆湛丢在半山腰,并引温想前去,而他则在寒山寺中等待陆湛的清白彻底被毁。

冯氏在山上等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温想差不多该完事了,于是便带着一圈人,声势浩荡地去捉奸。

可她没想到的是,半山腰上一个人都没有,别说衣衫不整的陆湛,就连事先跟他串通好的温想也不见人影。

冯氏不甘心,又在山上找了半个时辰,最终只找到了一枚雕刻着云纹的玉佩,他带着玉佩返回陆家。

结果他一回到家,苏管家就跟他说陆湛在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步履不稳,头发凌乱,连衣裳都换了。

冯氏在山上找不到温想和陆湛,所以他不知道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听到苏管家描述陆湛回家时的状态,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算他不知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单凭陆湛出门换了衣裳这一点,就能让陆湛名声尽丧。

身为男子,行为不知检点,出门后因为与野女人苟合被撕烂了衣裳,所以换了一身衣裳回家,这简直败坏家风!

冯氏还没看到陆湛,脑海里就已经把陆湛的罪名定好了,就算陆湛拒不承认,府里那么多人见证他换了一身衣裳回家,无论陆湛是不是清白,白的他都要说成黑的。

冯氏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顶替陆湛嫁给大皇女,完全没想过如果陆湛德行有亏,自己的儿子也会受到干扰,毕竟都是陆家的人。

冯氏在陆湛房门口问了一句,没等陆湛回答就自顾自推门进去。

府里的下人一直帮冯氏盯着陆湛院子里的动静,众人看冯氏带着苏管家气势汹汹地冲到陆湛房里,顿时围在陆湛房间周围等着看好戏。

和以往每次一样,冯氏在陆湛面前先是假惺惺问候一番,先给陆湛一颗糖,而后才开始寻由头对陆湛动手。

“湛儿,今儿个晌午你吃完斋饭后去哪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把父亲担心死了!”进门的冯氏直奔主题。

苏管家则把陆湛的侍从木柚拦在门口。

陆湛没有应承他,而是把手里的信封塞进衣袖里。

冯氏心里隐隐觉得陆湛的态度有些不一样的,不过陆湛爱答不理的态度和身上没换的衣裳正中冯氏下怀。

冯氏皱眉假装担心:“湛儿,父亲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回来的时候下人告诉我你穿了一件灰布衣回来,我起初还以为是下人在诓我,可现在你身上竟真穿着别人的衣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衣裳呢?为什么要穿这件衣裳回来?”

冯氏眉头紧锁,神态紧张,看上去把一个父亲关心儿子的形象装得还挺像。

陆湛不欲与他过多纠缠,站起来越过他,正要往门口走。

冯氏本来就是来找茬的,他戏台子都搭好了,如果就这么让陆湛走了,他这出戏跟谁唱去?

冯氏当即一把抓住陆湛胳膊。

陆湛条件反射地猛地甩开冯氏。

冯氏一脸不可置信:“湛儿,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有什么事你可以跟父亲说。”

有些人跟脚底的烂泥一样,一旦踩上,轻易甩不掉。

陆湛想出门,冯氏偏不让他出门。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陆湛寒着脸,尖锐的目光盯着冯氏,出口的话寒到极点:“冯氏,你不过一个身份低贱的侍君,靠着出卖皮肉和床上功夫爬到陆家主君的地位,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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