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老铁惊呆了!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徐翩翩这几个字如同细针,扎在了庞鹿门最专业的领域。
这些问题极为具体,甚至有些刁钻,绝非翻过几页书就能问出来的!
他一愣,已是忘了自己适才旨意的话。
而后下意识答道:“自然视痈疽大小、深浅而定,通常...弧形切利于愈后,入肉需避开已知主要血脉,至于黏连...当以钝性分离为慎...”
“钝性分离,用何器械?现今疡(yang,第二声)科所用之探针、铍针、钩镊,是否合用?若遇顽固纤维,强行分离导致血络破损,术野不清,又当如何?”
徐翩翩追问得气定神闲,好似是自己旨意庞鹿门的医术,不是庞鹿门他质疑她的医术。
现场完全颠倒了个,梁瑞同周默对了个眼神,眼中满是敬佩。
这徐翩翩,上辈子定然是个主任级别了,这气场、这威势,完全是对待实习生的态度啊!
庞鹿门额角已是见汗了!
这女子的问题,已经深入到具体操作和应急预案了,这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在考量手术方案!
他那些从古籍和有限的实践中得到的知识,在此刻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相爷如今元气大亏,就算庞先生用固本培元的方子,手术本身还是凶险,极容易引发邪毒走窜,庞先生方中重用黄芪托毒外出,想法不错,但术后三日,若病人突发高热、神昏,你是继续用黄芪,还是立刻改用紫雪丹或至宝丹?”
“这...”
庞鹿门脸色变了,这个问题直击他最担心的术后并发症,也是他方剂设计中竭力想避免和对应的环节!
这女子不仅懂外科,连内科调理与术后的衔接、术后危象的判断都如此清晰!
且知道紫雪、至宝!
但他还是不信!
毕竟空口无凭!
他咬了咬牙,“姑娘所言,确有见地,然疡科之道,终需手上功夫,纸上谈兵,与庸医何异?何况相爷万金之躯,岂能儿戏?”
徐翩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庞鹿门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胡搅蛮缠的病患家属。
刚要再解释几句,不料徐翩翩朝周默说了两个字,“猪皮!”
周默咧嘴一笑,转身就走了出去,没多久,拎回来一大块新鲜还带着些许脂肪的猪皮,另外一块木板,放在了徐翩翩面前。
“最新鲜的,可能用?不能我再去买来!”
梁瑞:这小子笑得不对劲啊!
也太殷勤了!
面对自己时一副懒散模样,有情况啊!
“够用!”
徐翩翩冷冰冰吐出两个字,遂即在庞鹿门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打开放在桌上的那个皮套,从里面掏出几把造型奇特、闪着冷冽寒光的金属器具。
还有一些...丝线。
那线极细,颜色也有些奇怪。
“现今疡科器械,粗糙易锈,精度不足。”
徐翩翩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好不容易让人打造了这些,将就可用。”
她拿起一把最小的刀片,在旁边的烛火上快速掠过两下,又用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擦拭。
接着,她看向庞鹿门,“庞先生既不信我手上功夫,便请看好了!”
她拿起刀片,在那块猪皮上迅速划下两道整齐的创口,一道较浅、一道较深。
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此为模拟痈疽切除后创面。”她解释着,放下刀片,拿起持针器和一根极细的弯针,穿上那种特制的线。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却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她手指翻飞,那细针精准地穿过猪皮两侧,打结、剪线...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这是...分层契合法?”庞鹿门已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徐翩翩缝合深部、再闭合表皮。
每一针的间距、深度、力度,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均匀。
缝好的创口对合严密,几步看不到针脚,平整得不可思议!
饶是在现代看过几步医疗剧的梁瑞和周默,在现场看到徐翩翩的手法后,也忍不住连连惊叹!
徐翩翩若是穿成个男子,绝对能成为这个时代医学领域中开山之人!
不到一炷香功夫,两道创口缝合完毕。
徐翩翩放下器械,用自制的清热解毒药水擦拭了一下缝合区域。
“此乃我自制的羊肠线,可自行吸收...”徐翩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终于露出几分波动,听着...好似是不舍。
如果知道她是如何费尽千辛万苦,又是失败了多少次之后才终于做出了这几根羊肠线,想必在座三人都会十分理解她的不舍。
同时,也会可惜不过是一个试验,竟用上了如此珍贵难得的羊肠线。
而庞鹿门在听闻这线竟然可以自行吸收后,更是不淡定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疡科的认知!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不,是得到了上古《五十二病方》、《刘涓子鬼遗方》真传的绝学!
不,可能比那还要精妙!
太医院那些号称金刀的老供奉,跟这一比,简直是屠夫和神工的区别!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的狂喜和羞愧!
狂喜的是,有这样的神仙手段在手,相爷的手术成功率,何止增倍!
那些他担心的术后出血、对合不良、邪毒内陷的风险,在这种技艺面前,都被降到最低!
羞愧的是,自己刚才竟然以貌取人,用最浅薄的认知去质疑这样一位身怀惊天绝技的...神医!
对,这位姑娘才配得上神医之称,自己哪里能被称为神医!
他呆呆地看着徐翩翩,不由问道:“你...你究竟师从何人?”
“吴阶平、裘法祖、黄家驷。”
庞鹿门:......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惊疑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这几个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既非前朝疡科名家,也非本朝杏林泰斗,甚至听起来不似中土人士的姓名。
看着庞鹿门一脸你在说谁的懵懂,徐翩翩松了松肩,“不重要,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编纂了我所学的一切疡科规范与人体图谱,我的手法,皆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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