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怪事全来了
两人搭配合拍得不行，一个脑洞大、解题快，一个思路稳、不掉链子。
强强联手，效率翻倍。
岑禾禾越压越韧，越难越兴奋，把每次意外都当成了升级自己的台阶。
可R国队那边，并没真正消停。
他们暂停了公开挑衅，撤回所有针对岑禾禾的媒体提问申请。
但在内部通讯群里，讨论焦点始终未离开她。
明面上，碍于厉瑾昱亲自下场，他们再不敢耍花招。
可他们的教练丹尼尔，心里这口气，越憋越沉……
那小姑娘不愿给R国卖命，他干脆就卸掉她的翅膀！
见大伙儿都在埋头苦练，丹尼尔拎起水杯，打算去饮水间灌点冰水。
他经过B区训练台时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岑禾禾正在调试的传感器阵列，又掠过余靖淮。
他刚接满水，迎面碰上一个管设备检修的杂工。
丹尼尔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脑中立马有了主意。
趁四下没人，他一把把那人拽进楼梯间拐角的死角里。
“哥们儿，想多捞点零花钱不？”
他声音压得极低，嘴角挂着笑，从皮夹里抽出几张崭新的大钞，在对方面前抖了抖。
“活儿很轻。就等华国队那俩小孩训练时，帮着卡一下设备……干扰一下……”
“具体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
“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真出了岔子？顶多说是机器老了、线路松了呗。设备厂商的维修记录里，这类故障报修单每年都有十几份，没人会深究。”
那人盯着那叠钱，手心冒汗，眼神直晃。
“这……先生，我真干不了。”
“我老婆上个月患病，孩子还在上小学，我经不起一点差池。”
丹尼尔脸色一垮，眉头拧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是他反悔，风声传出去可不好收拾。
他二话不说，把钱硬塞进对方工装上衣口袋，语气阴沉下来：
“你难道想丢了工作？”
那人肩膀一缩，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铁皮工具箱。
丹尼尔缓了缓语气，往跟前凑了半步，搭上对方左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笔钱，够你全家吃半年了。孩子补习费、药费、房租押金，都算进去了。”
最后，欲望压过了良心。
他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唾沫，颤巍巍接过钱，小声说：“我……我试一试。”
厉瑾昱亲自放话警告后，明面上的小动作是停了。
可暗地里的小绊子，却悄悄钻进了岑禾禾和余靖淮的训练日常里。
他们用的那间训练室，总在最不该响的时候发出怪声。
门外面时不时就会传来一声刺耳摩擦，又或者一阵急促脚步，反而更让人头皮发紧。
这是双人搭档赛，靠的是节奏、默契和脑子连贯运转。
这些没来由的噪音，次次都把余靖淮的思路打断。
他本就因上次的事睡不好觉，如今更是一坐下来就想叹气，好几次算错关键步骤。
“又断了……”
余靖淮放下笔，用力按住两边太阳穴，呼吸略显急促。
“根本静不下心啊！”
岑禾禾能自动过滤掉杂音，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试试把全部心思都放进去，说不定就静下来了。”
她说话时正低头校准示波器参数，目光没离开屏幕。
余靖淮瞅着岑禾禾平静如水的侧脸，忍不住叹口气，老老实实开口请教。
“禾禾，我真使劲儿集中精神了，可耳边还是乱糟糟的，到底该怎么弄？”
岑禾禾微微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比起我在星舰指挥室里，盯着三块屏幕那会儿轻松多了。”
“那时候，耳朵里全是爆炸的轰鸣、护盾过载造成的刺耳蜂鸣，警报声此起彼伏。”
那些声音，听着才真叫人头皮发麻。
余靖淮以为她是用自己惯常的方式，在给他打气。
他吸了口气，咬牙把周围的吵闹当成刮风下雨，权当听不见。
“行！我懂了！绝不能认怂！”
他一把抓起笔，硬着头皮跟上岑禾禾的节奏。
可杨霄心里却不像他们那么轻松。
前些天场馆一直好好的，所有设备运转正常，怎么一到赛前，怪事全来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火冒三丈地冲出训练室，打算找管理层讨个说法。
刚拐进走廊，就碰上了按时来接女儿的厉瑾昱。
“厉总！”
杨霄脸色沉得厉害，“刚好您来了！”
“我怀疑背后有人专门针对禾禾和靖淮！”
厉瑾昱眉峰一压，周身温度骤降：“说清楚。”
杨霄强压火气，把这几天训练中各种不对劲的事一股脑倒出来。
末了斩钉截铁补了一句：“背后绝对有人操纵！就是想搅乱他们的心神，打乱备战计划！”
厉瑾昱听完，眼底寒光一闪。
居然有人敢在他亲自发话之后，变本加厉使这种阴招！
他没多废话，转身就带杨霄直奔赛事组委会最高负责人办公室。
负责人一见厉瑾昱，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厉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厉瑾昱目光扫过凌乱的办公桌，他嗓音低沉，带着明显不耐。
“之前的事，我懒得计较。”
“但你要管不住手下的人，再让闲杂人等去干扰训练，这个位置我不介意换个人坐。”
话不多，句句砸在要害上。
负责人后背一凉，冷汗立马渗出来：“这……可能是安保疏漏！我保证，绝对不再发生！”
看他确实慌了神，厉瑾昱冷冷一瞥，只扔下四个字：“希望如此。”
接下来几天，训练室外面果然没人来打扰了。
岑禾禾和余靖淮每天六点准时进入训练室。
他们各自占据一张桌子，面前摊开的是密密麻麻的历年真题汇编、手写公式本和标满批注的物理教材。
岑禾禾负责梳理知识框架与边界条件，余靖淮专注优化计算路径与误差控制。
没有一次练习漏掉单位换算，没有一版草稿跳过量纲检验。
两人越练越有感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下一步想干啥。
转眼就到了比赛当天。
场馆入口安检严格，所有人交出电子设备，只留一支签字笔和证件。
选手按编号入座，座位间距一米五，桌面嵌入防窥挡板。
三百二十七名选手落座后，全场再无任何声音，场馆里安静得有点吓人。
大屏幕刚亮出题目，底下众人立马倒抽一大冷气。
这题太狠了！
不光考得杂，还横跨好几块物理知识，更离谱的是，后面几问压根没给全条件，得自己补假设、找突破口。
不少老手坐在那儿皱着眉，笔捏了半天，迟迟不敢动。
别人都还在琢磨题干时，岑禾禾已经把整张卷子扫完了。
她手腕一翻，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几个关键点，一边轻声提醒余靖淮。
“从能量守恒切入，第三问用角动量近似……”
余靖淮起初有点懵，可一听她这话，脑子一下就通了。
他立刻拿起笔，唰唰写起来。
他俩越写越顺，像双人滑冰一样配合得毫无瑕疵。
再看隔壁R国队。
几人一开始还翘着二郎腿，挺胸抬头的，结果题目一出来，脸当场就僵了。
偷偷瞥见岑禾禾和余靖淮已经开始写了，心一下乱了套。
有人手抖抄错了单位，有人把负号漏了，干脆涨红了脸举手要新草稿纸。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岑禾禾却跟没听见似的，全神贯注，眼里只有公式和推导。
比赛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他俩核心步骤全搞定，正一页页检查计算过程、整理最终答案。
R国队呢？
还在为第一问要不要用相对论模型吵个不停。
草稿纸翻来覆去涂得密不透风，橡皮屑堆了一小堆。
确认所有结果都严丝合缝后，岑禾禾和余靖淮几乎同时搁下笔。
岑禾禾抬眼，平静地扫过R国队伍。
几个人抓耳挠腮，额角冒汗，脸色发青。
她微微侧头，望向余靖淮。
两人对上视线。
她嘴角轻轻往上提了一点点，眼里全是光。
余靖淮也笑了，眉毛一扬，那股子爽劲儿藏都藏不住。
就这一眼一笑，R国队员全都蔫了。
丹尼尔看见岑禾禾起身交卷，眼神凶得像要喷火。
岑禾禾淡淡挑了下眉毛，转身就走，一眼都没多留。
她和余靖淮并肩走到收卷台前，把答卷整整齐齐递过去。
全场目光跟着他们移动。
她拉着余靖淮，提前走出赛场。
厉瑾昱这次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排观众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丫头。
女儿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岑禾禾小步快跑着下台，直扑向自己，他心里又软又烫，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心疼。
这丫头，真把自个儿那股子不讲情面的劲儿学得透透的。
等她冲到跟前，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还在闪着光，像刚赢了全世界似的。
厉瑾昱手一伸，就揉上了她的脑袋，刘海瞬间炸成一团乱草。
“调皮！”
他压着嗓子笑骂，可话里哪有一丝真生气？
岑禾禾正美滋滋回味刚才的高光操作呢，冷不防被偷袭，立马缩起脖子、扭过身子。
“哎哟！厉瑾昱！不准破坏指挥官形象！头发都飞啦！”
她越躲，他越想逗，大手一捞，直接把她稳稳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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