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匿名信!身世之谜!
傍晚,市教育局家属院。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苏副科长家,有信!”
正在院子里浇花的保姆听见声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着迎了上去。
“辛苦了,王师傅。”保姆接过信说。
一共三封信。
一封是单位的牛皮纸信封,另外两封是白色信封。
信封上都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写着“苏建国同志亲启”。
一封字迹潦草,一封字迹娟秀。
保姆没多看,把信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久,楼道里传来皮鞋踩着水泥地的声音。
苏建国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递给保姆,直接走到沙发坐下,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妻子周玉芬也提着皮包进门。
“今天怎么这么累?”周玉芬把包放在玄关柜上问。
“还不是为了评职称的事。”苏建国睁开眼,端起保姆泡好的茶。
周玉芬的目光落在茶几的信上。
“建国,有你的信。”她走过去,拿起信递了过去。
苏建国接过信,先拆开了单位的通知。
是一份下周的会议安排,他扫了一眼便放到一边。
接着,他拿起那封字迹潦草的匿名信,皱起眉,撕开了封口。
信纸是劣质的黄麻纸,墨水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苏副科长,你好大的官威啊,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耍的团团转。你那个宝贝女儿苏栀意,可真是你的好女儿,一边吊着我的感情,一边又风光嫁给更有钱的商医生。现在倒好,玩腻了,又想回头来找我。我告诉你,做梦。她从你家拿的钱,从商家骗的钱,一分不少都花在我身上了。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你那个好女儿。有本事,你就管好她,别让她再来骚扰我。”
信的末尾,用曲别针别着几张照片。
苏建国只看了一眼,太阳穴的青筋就跳了起来。
“啪!”
他把信和照片都拍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个廉价旅馆的房间,灯光昏暗。
画面上,苏栀意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抱在一起,脸上挂着苏建国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像话。”
苏建国浑身发抖,指着照片的手都在哆嗦。
“这个孽障!我们苏家的脸,全都被她丢尽了。”
周玉芬被丈夫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拿过信和照片。
当看清照片上女儿的笑容时,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这是谁寄来的?这是污蔑,是诽谤。”
她捏紧信纸,声音拔高,“栀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和商彦结婚了,夫妻感情正好,怎么还会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照片肯定是合成的。”
“你问我,我问谁?”苏建国吼道,胸膛剧烈起伏,“你看看她干的好事。当初让她嫁给商彦,她一百个不愿意,非要死要活的闹。现在嫁过去了,又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这要是传出去,让我的同事、我的领导怎么看我?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周玉芬还在为女儿辩解:“这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家,故意合成照片陷害栀意。建国,你可不能信这种小人的话。”
苏建国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
他一挥手,目光扫到最后一封信上。
“我倒要看看,今天都是些什么人,敢来惹我苏建国。”
他带着气,一把撕开了那封字迹娟秀的信封。
信的纸是学生用的作业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
信的内容很短。
“苏科长,周女士,你们好。
写这封信,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忍心看你们被蒙在鼓里二十年。
你们含辛茹苦、视若珍宝的女儿苏栀意,并非你们的亲生骨肉。
二十年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产房里,你们的女儿,和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因为一场意外被抱错了。”
看到这里,苏建国紧绷的脸松弛下来,随即嗤笑一声。
“荒唐。”
他把信纸扔在桌上,“现在的骗子,水平越来越低了。这种离间计,以为我会信?想动摇我的家庭,影响我的工作?痴心妄想。”
周玉芬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又是谁在恶作剧?太恶毒了。”她说,“抱错孩子?亏他们想得出来。这种电视剧才有的情节,也敢拿来骗人。”
苏建国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猛喝了一口:“肯定是哪个对头干的。查,必须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给我查出来。”
周玉芬点点头,正要把信纸揉成一团扔掉,目光却扫到了信纸的最末端。
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字。
“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在你们。只提醒一句,你们的亲生女儿,右边肩胛骨上,有一块梅花形状的小小红色胎记。”
周玉芬准备揉碎纸团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世界安静下来,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
“怎么了?”苏建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耐烦的问。
周玉芬没有回答。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胎记……
梅花形状的……
红色胎记……
这个细节,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除了她和当年那个不知去向的接生护士,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在医院的事,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消毒水味。
她记得,自己难产后躺在病床上,护士把刚出生的婴儿抱到她枕边,指着孩子小小的后背说:“大姐你看,这孩子会挑地方长,这块小梅花胎记,长在背上,不影响以后穿裙子。”
她当时还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块温热的小小红色印记。
可是后来,等她能下床给孩子洗澡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块胎记了。
她把孩子的身体翻来覆去的看,都没有找到。
她当时问过苏建国。
苏建国只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说她刚生完孩子累糊涂了,记错了,哪有什么胎记。
她以为是自己产后虚弱,出现了幻觉。
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二十年来,她再也没有想起过。
直到今天,这封匿名信,让她猛的想起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巧合。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周玉芬拿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玉芬,你到底怎么了?发什么呆。”苏建国提高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没什么。”
周玉芬回过神,慌乱的将信纸藏到身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就是……被这些信气到了。建国,你别生气了,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她脚步虚浮的走进了厨房。
苏建国皱了皱眉,觉得妻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封信和照片上,他必须立刻处理这件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商家的号码。
他要跟亲家通个气,统一口径,顺便,好好敲打一下那个孽障。
而厨房里,周玉芬背靠着墙壁,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们的亲生女儿,右边肩胛骨上,有一块梅花形状的小小红色胎记。”
一个她从来不敢深思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难道,我养了二十年的栀意,真的不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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