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来自过去的惊喜！
晚饭桌上，商母热情的给苏栀意夹菜。
商父看着报纸，偶尔和妻子说句话。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苏栀意总觉得，对面商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他越是这样，苏栀意拿着筷子的手就越不稳。
她不知道商彦在想什么。
苏栀意低头扒着饭，不敢和他对视。
商母忽然开口问：“小意，听老秦说，你的新节目马上要开播了？”
“准备的怎么样了？别太累了。”
苏栀意连忙抬头微笑：“妈，都准备好了。稿子写完，也跟导播沟通过了，就在今晚十二点首播。”
“那可得好好听听。”商母笑着点头，又看了一眼儿子。
“商彦，你今晚也别工作太晚，听听你媳妇的节目。”
商彦“嗯”了一声，没说听，也没说不听。
这顿饭，苏栀意根本没尝出饭菜的味道。
不过，她很快就没空去想商彦的心思。
首播马上就要到了，她必须拿出全部的精力。
她确定选题，写好稿子，对着镜子练习语气，又和导播小李确认背景音乐的切入时机。
她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能有任何差错。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两个对她心怀怨恨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一家招牌快掉漆的招待所里，空气里满是霉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曹爽对着镜子，小心的往脖子上已经消退不少的淤痕上抹药。
药膏敷在脖子上很凉，可他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
一想到那天商彦单手将他按在墙上的场景，他到现在还觉得喉咙发紧。
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毫不怀疑，如果当时换个地方，商彦真的会拧断他的脖子。
害怕的感觉一过，他又觉得无比屈辱。
他被赶出商家，钱一分没拿到，反而贴进去不少。
更让他恼火的是，苏栀意居然敢录音，还做了账本。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
那个过去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叮铃铃——”
床头柜上，外壳发黄的老旧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曹爽烦躁的抓起话筒，吼了一声：“谁？”
“曹哥，是我，宋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哭腔。
曹爽愣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你还敢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的主意，我能这么丢人？宋艳，这事没完。”
“曹哥，你先别生气。”宋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受害者。”
“我为了帮你出气，在电台豁出去了，想让她当众出丑。结果苏栀意那个贱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顺势卖惨，把我当成了垫脚石。”
“现在她节目做得顺风顺水，我成了单位的笑柄。领导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哭了起来：“我被停职了，曹哥。他们说我职业素养低下，影响恶劣，让我回家反省。我在单位抬不起头，没脸见人了……”
听到宋艳被停职，曹爽心里舒坦了点。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倒霉。
他被商彦吓破了胆，宋艳被苏栀意毁了前途，这么一想，自己似乎也没那么惨。
“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曹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宋艳抽噎着，声音却冷了下来。
“苏栀意现在得意得很，肯定在背后笑话我们是傻子。必须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我们不好惹。”
“代价？怎么让她付出代价？”曹爽冷笑一声。
“你工作都丢了，我呢？我现在连招待所的门都不敢出。那个商彦不是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我们不去找商彦，就只对付苏栀意。”宋艳压低了声音，“曹哥，你难道就甘心吗？”
“你想想，苏栀意以前对你百依百顺，你说东她不敢往西。”
“现在她攀上高枝，不仅一分钱不给你，还反过来算计你。这口气，你咽的下去？”
宋艳的话，让曹爽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一想到苏栀意居然敢反抗他，就恨得不行。
那个曾经被他随意摆布的女人，现在居然敢反抗他，让他丢尽了脸。
“你想怎么样？”曹爽的声音低了下来。
宋艳立刻接着说：“曹哥，我们见面谈，电话里不方便。我就在你楼下的国营饭店等你，二楼包间。”
半小时后，在国营饭店二楼油腻的包间里。
宋艳看着眼前的曹爽，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皱巴衬衫，身上还有一股酸味。
再没了以前那副人模狗样的派头。
但她脸上却挤出关切的表情：“曹哥，你受苦了。苏栀意那个女人，真是太狠心了。”
曹爽没心情和她客套，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宋艳凑近了些，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我打听过了，苏栀意在电台开了新节目，叫《心灵厨房》，午夜十二点播。”
“她现在特别看重这个节目，指望着靠它在电台站稳脚跟。”
她说：“她不是在乎事业和名声吗？我们就从她最得意的地方下手，让她身败名裂。”
“怎么下手？”曹爽身体前倾。
宋艳咬了咬牙：“上次在直播间攻击她，是我失误了。”
“我没想到她脸皮那么厚，敢当众承认自己眼瞎。”
“但这也提醒了我，对付她这种人，不能只靠嘴说，必须要有铁证，让她百口莫辩。”
“什么证据？”
“曹哥，你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手里难道没留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宋艳问：“比如信件？或者更私密的照片？”
曹爽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想起来了。
早些年，苏栀意爱他爱得要死，热恋期间，给他写过不少露骨的情书。
为了时髦，还背着家人，偷偷去照相馆拍过一些比较亲密的照片。
虽然尺度不大，但在思想保守的九十年代，也足以掀起风波。
后来他手头紧，把大部分东西都当废品卖了，但好像还剩下几张和几封信，被他随手夹在一本旧书里。
“有！”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抖。
“那就好办了。”宋艳的声音也高了些。
“我们把这些东西匿名复印几份，寄到电台去，直接寄给秦站长。”
“你想想，一个情感节目的主持人，私生活这么不检点，婚内和前男友有这种照片。”
“秦站长那种老派作风的人，能容忍吗？”
“他不得气得当场把苏栀意封杀？”
这次是物证，直接送到单位领导面前。
在现在的社会风气里，这足以毁了她。
曹爽的脸涨得通红，好像已经看到了苏栀意被开除，哭着回来求他的场景。
“好，就这么办。”他咬着牙说。
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
城市电台的直播间里，苏栀意戴上耳机，调试好麦克风的距离。
她看着对面玻璃墙外，导播小李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她深吸一口气。
当“ONAIR”的红灯亮起，她对着麦克风，露出了一个温暖又从容的微笑。
“调频FM98.6，这里是《心灵厨房》，我是你们的主播，苏栀意。”
“很高兴在午夜的电波中与你相遇。”
“今天，我们要分享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还有一道与等待有关的菜。”
“这道菜，叫做……”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清澈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
“……松鼠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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