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围攻张三丰，震惊综武！
"前辈。"张三丰喊了一声。
白发老者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已经很远了，像是从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传过来的回声。
"记住，太极不是招式……"
"是道…"
"是天地运转的根…"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那个字几乎听不到了。
最终，白发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云雾里。
那块黑色石头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坐痕。
几十万年的等待。
就这么结束了。
张三丰对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谨记。"
……
精神空间碎裂后，黑白两色的世界像镜子一样炸开，化成无数碎片。
张三丰的意识猛地被弹了回来。
他的手掌还贴在石壁上。
但石壁上的太极图已经不见了。
金色的符文全部黯淡下去。
那面墙，变回了一块普通的，灰扑扑的岩石。
张三丰收回手掌，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老年斑淡了。
皮肤还是有皱纹，但不像之前那么松弛了。
他攥了攥拳头。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咯咯"声。
体内的太极真气比之前充盈了至少五倍。
经脉宽了，丹田大了，灵力的流转速度也快了一截。
虽然境界还是神藏境初期，但这副身体的底子，已经跟之前判若两人。
张三丰拿起靠在墙边的破竹扫帚。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他不太想看到的人。
陈飞。
白袍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
手里捏着一枚玉符，身上的气息比三天前强了一丝。
他的伤好了。
而且好得比正常速度快了很多，应该是用了什么珍贵的丹药。
陈飞看着张三丰，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他注意到了张三丰身上的变化。
那股灰布道袍遮不住的灵气波动，比之前明显强了。
陈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朝着张三丰身后那面已经变得暗淡的石壁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裂缝边上的那次一样。
淡，但是冷。
"老头，你在这面墙上得了什么好处？"
张三丰握紧了扫帚。
他没有回答。
陈飞也没有追问。
他把手里的玉符收进袖子，转过身，慢慢走向了石板路的深处。
走出了七八步之后，陈飞停下来，偏过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塔里还有六层。"
"路很长。"
"咱们慢慢来。"
说完，白袍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张三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比那天在论道台上更加危险了。
想到这儿，张三丰也是捏了捏手里的扫帚杆。
竹杆上的裂纹硌着他的掌心，老道士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迈开步子，朝着通天塔第一层的深处走去。
石板路很长。
两边是粗糙的岩壁，上面挂着一种灰绿色的苔藓，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就靠着这点荧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张三丰走得不快。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看混元太极经第一重"归元"的内容。
功法的思路不复杂。
把体内所有散落在经脉各处的灵气，全部收回丹田，压缩，旋转，凝聚成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就是太极的根。
以后所有的修炼，都是在给这颗种子浇水。
张三丰试着按照功法的法门，引导体内的太极真气往丹田汇聚。
洗髓丹改造过的经脉比以前宽了一倍不止，真气流转起来畅快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像是以前走惯了羊肠小道，忽然换了一条官道。
丹田里，真气一圈圈地旋转。
越转越紧，越转越密。
大约走了两百步之后，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
很轻，但张三丰感觉到了。
那团旋转的真气，最中间的部分，凝实了。
不再是气态的，而是变成了一粒米大小的光点。
太极种子的雏形。
还没有成型，但已经有了骨架。
张三丰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
体内的灵气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流转，不是他主动运功，而是那颗光点在自己"吸"。
就像一个小漩涡，把周围的灵气一丝一丝地卷进去。
连空气中的天地灵气，也在被它牵引。
虽然牵引的量很少，但这个过程是自动的。
不需要他打坐，不需要他运功。
走路的时候在吸，站着的时候在吸，甚至打架的时候也在吸。
这就是混元太极经跟普通功法最大的区别。
普通功法修炼是有节奏的，打坐的时候练，不打坐的时候停。
混元太极经一旦入门，就像是在身体里装了一台永远不停的水车。
只要天地间还有灵气，这台水车就会一直转。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
他往前看了看。
石板路在前方分了岔。
左边的岔路口暗一些，能感觉到一股潮湿的风。
右边的岔路口亮一些，隐约有火光在跳动。
张三丰选了左边。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热闹，而是时间。
时间来消化那部功法，时间来让丹田里那颗太极种子长大。
左边的岔路通向一条更窄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不大，大概四五丈见方。
地面上长了一层厚厚的灰绿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让张三丰在意的是，这间石室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的通道高了好几倍。
抬头一看就明白了。
石室的穹顶上，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
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气就是从那块石头里渗出来的。
天然的灵气聚集点。
张三丰把扫帚靠在墙角。
他在石室中间盘腿坐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
陈飞那个眼神，让他心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着。
那个年轻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张三丰闭上眼，开始全力运转混元太极经。
丹田里那颗米粒大的光点，在蓝色灵气的浇灌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变大。
……
同一时间。
通天塔第一层，右侧甬道深处。
火光跳动的地方，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里聚了十几号人。
陈飞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
他换上的黑袍衣领很高，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对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瘦高个子，血魔殿的弟子。
瘦高个子的脸色很难看。
他左边的脸颊肿了一块，那是被张三丰那一扫帚的余波震伤的。
"你说的那个老头，确实有点门道。"
瘦高个子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嘶了一声。
"但他最多就是个神藏境初期，刚才那一下赢得那么干脆，多半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法器或者符箓。"
陈飞摇了摇头。
"不是法器。"
他的声音很平，但里面有一股笃定的味道。
"我看过他出手四次了。论道台上两次，裂缝边上一次，还有他刚才在那面石壁前面待了很久。"
"他从那面墙上得了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他从石壁前面转过身来的时候，身上的灵气波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瘦高个子眯了眯眼。
"你想怎么办？"
陈飞沉默了一瞬。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瓶，扔了过去。
瘦高个子接住，拔开瓶塞闻了一下。
眼睛立刻亮了。
"三品聚元丹？"
"四颗。"陈飞说，"你帮我做一件事，这四颗丹药就是你的。"
瘦高个子把瓶塞按回去，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两下。
"说吧。"
"找到那个老头，缠住他。不用你杀他，拖住他就行。"
"拖多久？"
"一炷香。"
陈飞从墙壁上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有细碎的剑气在闪。
"一炷香之后，我师父给我的底牌就准备好了。"
"到时候，不管那个老头藏了什么手段，一剑就够。"
瘦高个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咧嘴笑了。
"行。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你那一剑没杀掉他，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
"不会有后面的事。"
陈飞转过身，朝着石室的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那个老头身边可能还有一个太玄宗的女弟子。"
"撞上了的话，随你处置。"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回头，消失在了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瘦高个子捏着玉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兄弟们，接活儿了。"
……
石室里。
张三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修炼状态里。
混元太极经的运转方式和他之前的修炼完全不同。
以前他修太极，是往外推。
把真气推到四肢百骸，推到每一寸经脉末梢。
混元太极经是往里收。
所有的灵气都往丹田汇聚，所有的力量都喂给那颗太极种子。
种子越大，吸力越强。吸力越强，种子长得越快。
这是一个加速循环。
穹顶上那颗蓝色灵石散发出来的灵气，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源源不断地灌进张三丰的身体里。
他丹田里的太极种子，从米粒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
从黄豆大小，又长到了指甲盖大小。
种子的颜色也在变。
最开始是白色的，慢慢变成了半黑半白，中间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分界线。
阴阳开始分化了。
这是太极种子成型的标志。
张三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往上走。
神藏境初期的壁障，像一层薄冰一样，被体内暴涨的灵力轻轻一顶，就碎了。
神藏境中期。
壁障碎裂的那一瞬间，他的丹田里传出一声嗡鸣。
太极种子猛地膨胀了一圈，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铜钱大小。
黑白两色的分界线变得清晰了。
种子的表面开始旋转，带着丹田里的灵气一起转。
张三丰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刚才又涨了一截。
不是涨了一点半点，是翻了一番。
混元太极经的修炼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但他知道，这不全是功法的功劳。
洗髓丹打通了他身体的瓶颈，蓝色灵石提供了充足的灵气，再加上混元太极经的自动吸纳功能。
三个条件凑在一起，才有了这种夸张的速度。
换个地方，没了这块灵石，速度会慢很多。
张三丰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运功，继续吸纳灵气，让那颗太极种子继续生长。
他有一种预感。
如果能在这间石室里把第一重"归元"彻底练成，他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个时候，就算碰上陈飞，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张三丰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在他的感觉里，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丹田里的太极种子已经长到了鸡蛋大小。
黑白两色浑然一体，中间的分界线呈S形弯曲。
这个形状，和石壁上那幅太极图一模一样。
第一重"归元"，只差最后一步。
就是在黑色区域点上白点，在白色区域点上黑点。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张三丰调动真气，准备完成这最后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石室外面的甬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三个。
脚步声很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三丰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来不及完成最后一步了。
老道士睁开眼，抄起墙角的扫帚，站了起来。
三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室的入口处。
为首的瘦高个子叉着腰，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老头，还挺会找地方。"
"这块聚灵石成色不错啊，你一个人独吞，是不是不太厚道？"
张三丰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人，看向甬道深处的黑暗。
那里面，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在游动。
陈飞。
果然来了。
……
与此同时，九州大陆。
武当山金顶。
水镜的画面在张三丰进入那间石室之后就恢复了。
宋远桥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师父盘膝修炼，境界突破的全过程。
也看到了陈飞在另一间石室里跟血魔殿的人做交易的画面。
张翠山的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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