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厨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奇洛教授几乎是被迫不及待的学生们挤出了教室。

大家逃离那个充满异味和无效信息的空间，大口呼吸着走廊里相对新鲜的空气。

晚餐时，爱尔柏塔没什么胃口，下午被大蒜味熏得够呛，加上预习魔药课本消耗脑力，她只吃了点沙拉和面包。

结果到了晚上九点多，在公共休息室对着《初学变形指南》试图理解更复杂的变形理论时，胃里开始发出空虚的抗议。

“唉……”她放下书，揉了揉额角，难得地叹了口气，霍格沃茨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宵夜供应，这个点，厨房肯定也关门了。

“怎么了？盖恩斯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爱尔柏塔抬头，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刚结束魁地奇训练回来，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润，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似乎正准备回宿舍。

“有点饿。”爱尔柏塔实话实说，“晚上没吃饱。”

塞德里克笑了起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时间，礼堂是没东西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赫奇帕奇的学生，总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想不想去厨房看看？”

厨房？爱尔柏塔的眼里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名为“兴趣”的光芒。

“跟我来。”塞德里克把书放在旁边的桌上，示意她跟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共休息室，沿着地下走廊深入，走廊两侧挂满了以食物为主题的画作，流淌着蜂蜜的河流，堆成山的蛋糕，长满烤肉串的树木。

塞德里克在其中一幅巨大的水果碗画像前停下，画里有一个碧绿多汁的梨子，他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那个梨子。

梨子扭动起来，发出一阵咯咯的轻笑，然后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塞德里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画像像门一样打开了，他回过头，对爱尔柏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上扬，“这可是赫奇帕奇的独门秘籍。”

爱尔柏塔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亮，她跟着塞德里克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天花板很高、灯火通明的大厨房，这里的主角是那些忙碌的小小身影。

至少有一百个家养小精灵，他们穿着整齐的茶巾制服，有的在擦洗铜锅，有的在搅拌大锅里的汤，有的在擦拭光可鉴人的石地板。

看到有人进来，尤其是看到塞德里克，几个小精灵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恭敬和喜悦。

“迪戈里先生！晚上好！”他们尖声问候。

“晚上好。”塞德里克温和地回应，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爱尔柏塔，“这位是盖恩斯小姐，一年级新生，她饿坏了，谁能帮忙准备点吃的吗？”

“当然！立刻！马上！”小精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瞬间散开。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旁边一张空着的长桌上就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烤鸡腿、奶油土豆泥、新鲜沙拉、水果蛋糕、还有一大壶冒着热气的可可。

爱尔柏塔看着这瞬间出现的盛宴，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嘴巴微微张开。

“……哇。”她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真实的赞叹，“这里简直是天堂。”

塞德里克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反应逗笑了，“坐吧，别客气。”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馅饼，“有时候训练晚了，或者半夜饿醒，这里就是救星。”

爱尔柏塔不再客气，拿起一个烤鸡腿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甜度恰到好处，温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胃里，幸福。

“谢谢你，迪戈里先生。”她真诚地说。

“叫我塞德里克就好。”塞德里克微笑，“感觉你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哦？”爱尔柏塔一边对付鸡腿，一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询问。

“第一天在礼堂看你，觉得你很安静，有点……疏离？好像对什么都兴趣不大，脸色也总是很苍白。”塞德里克斟酌着用词，“但现在看你对着食物眼睛发亮的样子……还挺生动的。”

爱尔柏塔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人是铁，饭是钢，对食物保持热情是生存的基本素养，而且，我之前脸色苍白可能只是因为……”她顿了顿，“长期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

这是大实话，上辈子猝死前加班是常态，这辈子前几年照顾阿尔茨海默症的姑奶奶也没吃好睡好。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些，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理解和温和。“那你现在可以补回来了，霍格沃茨的伙食，还有这里，”他指了指厨房，“管够。”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厨房里只有小精灵们轻快的脚步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氛围宁静而舒适。

“关于你说的‘疏离’，”爱尔柏塔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可能只是我懒得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表情和精力，比如听奇洛教授讲如何用大蒜防御吸血鬼。”

塞德里克忍不住低笑出声。“理解，奇洛教授他……确实有点特别。”他顿了顿，看着爱尔柏塔，“但你看上去很聪明，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也夸奖你了，在赫奇帕奇，你会过得不错的，这里的人都很友善，也很……务实。”

务实，这个词爱尔柏塔喜欢。

“嗯。”她点点头，表示赞同，赫奇帕奇的氛围确实让她感到舒适，没有过分的热情逼迫，也没有苛刻的竞争压力，就像这间厨房一样，温暖、实在、能提供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需求，安稳和食物。

吃完宵夜，两人向不停鞠躬的小精灵们道谢，离开了厨房，画像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变回那个安静的梨子。

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塞德里克说：“以后饿了随时可以来，记住那个梨子就行，不过别告诉其他学院的人太多，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明白。”爱尔柏塔点头，她当然不会到处宣扬，秘密通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小了些，只剩下几个高年级学生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塞德里克跟她道了晚安，上楼回男生宿舍了。

爱尔柏塔也回到寝室，汉娜她们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上床。

胃里充实而温暖，身体也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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