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没有安全感的小哈

“我们上午上了变形课，和斯莱特林一起，”哈利开始抱怨，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郁闷。

“麦格教授好严厉，真希望我们能一起上课，赫奇帕奇的课都跟谁一起上？”

“上午魔咒课和拉文克劳，变形课也是和拉文克劳。”爱尔柏塔如实回答。

“哦……”哈利有些失落，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那下午呢？”

“下午是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和拉文克劳。”

哈利的肩膀垮了下来。“又是拉文克劳，我们格兰芬多下午。”他努力回想课表，“好像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他沮丧地总结，“我们连一节课都凑不到一起。”

两人一时无话，哈利低着头，心里的念头转来转去。

分到不同学院的失落感，在上午和罗恩、赫敏一起上课时被冲淡了些，但此刻单独遇到爱尔柏塔，那种我们不一样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别的、更模糊的担忧。

万一……万一因为不在一个学院，整天见不到面，慢慢就疏远了呢？

罗恩和赫敏都很好，但爱尔柏塔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是那个在他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又紧张又孤单时，会平静地跟他说话，会请他吃饭，会答应和他一起去车站的朋友。

她看起来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但她会帮他扶箱子，会在分院前给他使眼色，会在长袍店把马尔福气走。

如果她有了赫奇帕奇的新朋友，比如那个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汉娜，会不会就觉得他这个格兰芬多的朋友可有可无了？

这个念头让哈利心里有点发慌，还有点说不出的酸涩，他偷偷看了一眼爱尔柏塔，她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窗外，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点朦胧。

哈利抿了抿嘴唇，手指揪着长袍的袖子，鼓起勇气，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爱尔柏塔，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学院，你也会跟我做永远的好朋友，对吧？”

问完，他立刻低下头，耳朵尖开始发烫，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傻，但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爱尔柏塔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黑发乱翘、绿眼睛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男孩。

他微微低着头，露出那道闪电伤疤，整个人透着一股怕被抛弃的小动物似的可怜兮兮。

跟她记忆里那些精明算计的同行，或者冷漠疏离的亲戚，或者像马尔福那种傲慢的小混蛋，都截然不同。

心理年龄三十好几的爱尔柏塔，看着这个内心其实很缺安全感、把第一个朋友看得很重的十一岁小男孩，心里那点几乎不存在的哄孩子技能，被艰难地调动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温和一点？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哈利那堆乱糟糟的黑发。

头发比想象中柔软。

“当然还是朋友。”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学院又不影响这个。”

哈利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僵了一下，随即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略显笨拙但温和的力道，耳朵更红了，但心里那股酸涩的担忧却奇异地开始消散。

“可是……”他小声嘟囔，还没完全放心。

“没有可是。”爱尔柏塔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直接，但话的内容却让哈利愣住了，“你要是担心见不到，以后每天吃午饭的时候，在礼堂总能看见。”

这提议实在太过简单直白，甚至有点……幼稚？但哈利眨了眨绿眼睛，忽然觉得这主意棒极了。

对啊，每天都能在礼堂见到，他脸上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

看着他一下子雨过天晴的样子，爱尔柏塔心里那点不习惯的感j觉也淡了些，看来直接给解决方案比讲道理有用。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幼稚。“嗯！你说得对！”他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我先去找罗恩了，他说要给我看一个会动的棋盘。”哈利高兴地说，冲她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爱尔柏塔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哄孩子，真是一项耗神的工作，希望他别再动不动就永远的好朋友了，听着怪肉麻的。

【能量+13。】

她终于得以回到安静的赫奇帕奇寝室，拉上帷幔，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迅速坠入了无梦的睡眠。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大蒜味，奇洛教授结结巴巴、颠三倒四的讲课方式，更是让这门本应很刺激的课程变成了某种精神折磨。

汉娜已经提前占好了两个靠后的位置，朝进来的爱尔柏塔使劲招手。

爱尔柏塔在她旁边坐下，试图集中精神，从奇洛教授那些破碎的句子和频繁的“呃……”，“那个……”中，提取出关于黑魔法防御的有效知识，哪怕是一个实用咒语也好。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奇洛教授大部分时间都在用颤抖的声音讲述一些关于吸血鬼和狼人的、听起来像地摊文学般的传说，偶尔提到防护咒语，却连完整清晰的咒文和手势都说不利索。

“……所以，面对，呃，吸血鬼，最—最好的办法就是，大蒜，当然，还有，银制品……”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着，紫色的头巾似乎裹得更紧了。

所以霍格沃茨聘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标准，是看谁身上带的大蒜足够多，能天然形成一个防御结界吗？

这课改名叫《大蒜的种植与多种用途》或者《如何用结巴逼退黑暗生物》更贴切吧？

【能量+16。】

这门课对她而言彻底失去了价值，她拿出《魔法药剂与药水》摊在腿上，在浓烈的大蒜味和催眠般的结巴声中，开始预习明天可能要用到的药材特性。

偶尔抬头，看到旁边的汉娜已经听得眼神发直，开始小鸡啄米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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