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金豆

斯内普全程靠在门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在奥利凡德说出无声咒和高水平巫师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离开魔杖店，爱尔柏塔再次拿出清单。

“接下来是魔药材料，望远镜，还有……猫头鹰。”她念着。

斯内普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带着她拐进另一条小巷，来到一家门口挂着干瘪草药和古怪动物标本的店铺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的药草和古怪气味。

“你自己挑选清单上的基础材料。”斯内普在门口停下，吩咐道，“不要碰任何你不认识或者标签不明的材料，我去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说完，他看也没看店员，径直掀开通往后室的帘子，走了进去，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爱尔柏塔走进店铺，里面更加昏暗，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玻璃罐、水晶瓶和晒干的植物，标签上的字迹大多潦草难辨。

她小心地对照着清单，寻找着白鲜，豪猪刺之类的东西。

店员只是从柜台后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摆弄一个冒着诡异绿烟的坩埚模型。

就在她费力地辨认一小罐银亮粉末是不是标准配料中的银粉时，后室隐隐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斯内普和另一个更苍老沙哑的声音。

“……活性不能低于……”斯内普的声音断断续续。

爱尔柏塔心中一动，她集中精神，不是用耳朵去听，而是像驱使那些能量进行微操一样，将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仿佛在脑海中调高了一个特定频段的音量。

顿时，斯内普那冰冷丝滑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不少。

“……还有毒芹精华，要双倍提纯的，另外，上次那种月长石粉的替代品……”

成功了，虽然范围很小，目标明确，但能量在辅助感知上似乎也有用，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窃听。

她不敢多听，立刻收回了那丝能量，非礼勿听，尤其是对斯内普教授。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这是她在任何世界都信奉的真理。

几乎是同时，后室的帘子被掀开，斯内普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包裹。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爱尔柏塔一眼，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老实待在原地挑选材料。

爱尔柏塔刚好拿起那罐银粉，一脸平静地转向店员：“这个，是标准配料里的银粉吗？”

店员咕哝了一声，算是肯定。

采购完基础魔药材料，他们前往下一个地点，咿啦猫头鹰商店。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各种鸟类扑腾、鸣叫，以及猫的呼噜声。

店门口挂着许多笼子，里面关着不同品种、大小各异的猫头鹰，从毛茸茸的灰林鸮到神气活现的雕鸮都有。

此外，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猫咪、蒲绒绒，甚至在一个玻璃箱里看到几只颜色鲜艳的蟾蜴在缓慢爬行。

斯内普在距离店铺门口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眉头紧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面前的不是宠物店，而是一个移动的传染病源和噪音污染集合体。

“你自己进去，挑选一只……符合霍格沃茨规定的送信宠物。”他冷硬地说，“速度。”

爱尔柏塔从他紧绷的嘴角看出，他大概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她独自走进了店铺。

店内气味更加复杂，羽毛、饲料、动物粪便……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猫头鹰们好奇地转动脑袋看着她，猫咪在架子上优雅地舔着爪子，几只蟾蜴在玻璃缸里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爱尔柏塔对宠物没什么特殊喜好，她只想要一个功能性的、安静的、不容易惹麻烦的送信工具。

她扫视着那些猫头鹰，大多数都精神奕奕，有的甚至试图用喙啄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稍小的栖架上。

那里蹲着一只中等体型的猫头鹰，羽毛是深浅不一的褐色，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斑点，看起来并不起眼。

与众不同的是，它正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睡得正香，对店铺里的嘈杂和人来人往毫不在意，只在爱尔柏塔靠近时，懒洋洋地抬起一边眼皮，露出一只琥珀色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圆眼睛，瞥了她一下，然后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就它了。”爱尔柏塔指了指那只睡猫头鹰。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女巫，笑着把它装进一个便携的笼子里。“它很安静，送信也靠谱，就是有点爱睡觉，五个加隆。”

爱尔柏塔付了钱，拎起笼子，里面的猫头鹰只是稍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走出店铺，斯内普看到她手里的笼子和里面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猫头鹰，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跟上，该回去了。”

当斯内普再次伸出胳膊时，爱尔柏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一手紧紧抱着书袋和魔杖匣，另一只手拎着猫头鹰笼子，深吸一口气，抓住了他的小臂。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五脏移位般的折磨。

“呕”重新脚踏实地时，她依旧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但比上次稍微适应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他们站在了女贞路15号的门前，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仿佛对角巷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

如果不是怀里沉重的书本，和手里这只睡得打呼噜的猫头鹰在提醒她的话。

斯内普迅速抽回手臂，整理着袖口。“所有物品已采购完毕，记住，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午十一点之前。”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规章，“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错过的话……”他顿了顿，那双黑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她，“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我明白了，教授。”爱尔柏塔点头。

斯内普不再多言，后退一步，身形再次扭曲、压缩。

“啪！”

一声轻响，原地只剩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魔药气味。

爱尔柏塔站在自家门口，抱着满怀的东西，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看笼子里那只终于睁开眼、正睡眼惺忪、歪着脑袋打量她的猫头鹰。

“以后，”她对着猫头鹰，也像是自言自语，“你就叫金豆了。”

猫头鹰：“咕？”

爱尔柏塔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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