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杖

她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和斯内普约定的半小时还有几分钟，她拎着挎包，朝着丽痕书店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书店门口那堆放着减价书的大木桶旁边，就看见熟悉的黑袍从店内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斯内普手里提着一个用绳子捆扎好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牛皮纸包，里面显然塞满了书。

他抬眼就看到了爱尔柏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她真的能准时出现，并且看起来还算整齐。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上前，将那个沉重的书包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

爱尔柏塔被这突然的重量砸得手臂一沉，赶紧抱住。

“希望你在长袍店没有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斯内普的声音滑过她耳边，带着一贯的讽刺，“跟上。”

他转身，径直朝着对角巷更深处走去，下一个目的地是魔杖店。

爱尔柏塔抱着沉重的书袋，默默跟上。

她瞥了一眼纸袋口露出的几本书脊，《魔法史》，《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很好，看起来都是能当砖头用的厚度，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些书的重量和体积，开始担忧自己那个小行李箱的容量。

奥利凡德魔杖店坐落在对角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店面又小又破，橱窗落满灰尘，里面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根魔杖。

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推开店门时，门上的小铃铛发出细弱而沉闷的叮当声，仿佛也上了年纪。

店内更是狭窄拥挤，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无数细长的盒子，一直堆到摇摇欲坠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年木材的气味。

一个老头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旁，他有着一双颜色很浅、在昏暗光线下像月亮一样泛着银白色的大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先看向斯内普。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老人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感。

“榆木，龙心弦，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强大，精准，适合复杂的魔药熬制与……嗯，一些需要高度控制力的魔法，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63年夏天……”

斯内普打断，仿佛早已习惯。

“奥利凡德先生。”他简短地回应，然后侧身示意身后的爱尔柏塔，“这位是盖恩斯小姐，需要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那对月亮般的眼睛立刻转向了爱尔柏塔，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从她的头发看到脚，又看回来，仿佛在测量什么无形的数据。

“一位新客人……当然，当然。”他喃喃道，声音更轻了，“那么，盖恩斯小姐，你用哪只手使用魔杖？”

“右手。”爱尔柏塔回答。

“很好，请稍等。”奥利凡德转身，像一只灵活的鼹鼠，无声地滑入那由魔杖盒堆成的狭窄迷宫。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飘忽的语调说着：“是魔杖选择巫师，盖恩斯小姐，这一点永远要记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

他的声音在堆积如山的盒子间回荡。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长长的、布满灰尘的匣子走了回来。

“试试这个，山楂木，凤凰尾羽芯，九英寸半，柔韧。”他打开匣子，取出一根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魔杖，递给爱尔柏塔。

爱尔柏塔接过魔杖。入手微凉，木质细腻，她学着在电影里看过的样子轻轻向前挥动了一下。

“砰！”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魔杖尖端猛地爆发，像失控的烟花，直直打在对面一个高耸的架子上，顿时，十几个魔杖盒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灰尘弥漫。

爱尔柏塔：“……”

她默默放下还在冒着细微烟气的魔杖，抬头看向奥利凡德，眼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询问：“……这应该不用我赔钱吧？”

【能量+14。】

奥利凡德却丝毫没有被冒犯或惊慌的样子，他那双月亮眼里反而迸发出更兴奋的光芒。

“不不不，当然不用，非常有趣的反应，山楂木和凤凰羽毛……显然不是合适的搭档，太暴躁了，不适合你……让我想想……”

他一把夺回那根魔杖，又钻进了货架深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爱尔柏塔像个无情的魔杖测试机。

她挥动魔杖，造成的效果包括但不限于，让一摞羊皮纸自动燃烧、让柜台上的羽毛笔跳起踢踏舞、甚至让一小片区域的灰尘聚合成一个小型的、朝她做鬼脸的灰尘精灵。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因为反复挥动而酸疼，并且开始怀疑奥利凡德是不是在拿她做某种破坏性实验时，老人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更旧、但保养得更好的深色木匣。

“也许……这个，请再试一次。”

爱尔柏塔接过这根魔杖。材质似乎更坚硬一些，颜色是深沉的褐红色，她再次轻轻一挥。

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瞬间从指尖流淌到手臂，再蔓延至全身，仿佛冬日里喝下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热茶。

魔杖尖端没有爆发出任何破坏性的光芒，只是柔和地、稳定地散发出一圈淡淡的、温暖的白金色光晕，照亮了她周围一小片区域，然后缓缓消散。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灰尘似乎都落得慢了。

奥利凡德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啊……是的，非常完美，赤杨木，以龙的心脏神经为杖芯，十一英寸，惊人的柔韧。”

他走上前，从爱尔柏塔手中接过魔杖，爱惜地抚摸着杖身。

“赤杨木是一种不屈不挠的木材，但它理想的主人并非顽固或倔强，而是沉默的点灯人。”

他顿了顿，那月亮般的眼睛深深看了爱尔柏塔一眼，“当然，更重要的是，在所有魔杖木材中，赤杨木最适合无声咒，因此有着只适合高水平巫师的名声……当然，这取决于使用者。”

爱尔柏塔自动过滤了那些玄学描述，抓住了核心信息：“无声咒？听起来很实用，多少钱？”

“七个加隆。”奥利凡德报出价格，将魔杖装回一个朴素的黑色匣子里递给她。

价格还算公道，爱尔柏塔付了钱，将魔杖匣也塞进那个越来越鼓的书袋里。

现在她一手抱着沉重的书，一手拎着挎包，感觉自己的负重能力正在接受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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