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好狗不挡道
初岁元祚,吉日惟良。乃为佳会,宴此高堂。
苌楚一行人,踩着旧岁的小尾巴抵达南晟城,她还沉浸在明日邀华霜来府邸,大伙能一同熬年宿岁的喜悦里,不巧,晚了一步,城门关闭,正好赶上宵禁。
这时,城门一人,翩然而下。
他用木簪松松绾就墨发,一袭春辰色软绢墨竹纹长衫,衬得男人脖颈如玉般光滑,偏他衣领还微微敞开,若你与他视线交汇上,定会被他那双狐狸眼儿勾了魂儿去。
他觉得,自己生得美,是世间少有的稀罕人儿,本想落众人面前来个华丽出场,谁知却用力过猛,扭伤了脚;
此人勉强站住,展示出自认的绝美侧颜,嘴角牵起一弯他自认好看的弧度。
“死装货,活该。”
最前方的兀鹫将其小心思尽收眼底,人都说美而不知才为美,自恋过头就成了厚脸皮了。
“秃鹫,嘴这般臭,又食腐肉了?”
木逢春冷笑回怼,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知晓定是兀鹫嫉妒他,二人初次见面时,便如同狗见了猫儿,处处不对付。
兀鹫也不多言,听他当众人面揭自己短,反手拔出腰间雁翎刀,朝他面部飞扑刺去;逢春腾挪而起,三根出袖竹针扎在马车顶,尾部还未停下震颤时,两人错身落地。
他的脸隐显发丝般红痕,呼吸间,细密的小血珠便挂在细痕上,他轻碰了下脸,将才兀鹫反握刀刺过,接触皮肤的瞬间,很像被风卷起的茅草叶划破,酥酥痒痒的,伸手触碰时才觉一丝疼痛。
“嘿嘿,打起来,快打起来,”
南阙拍手起哄,不顾这两者,一个是他手下人,一个是他的好友,唯恐他们间的气氛不够紧张,还嫌弃二者出手轻飘飘的,打得不够激烈,没过足眼瘾呢。
“我同你讲没讲过,小爷俊美的脸金贵的很,赔钱。”
他拔下肩头竹针,狂放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阁下若有真本领,取走便是。”
“狂妄小儿,仅凭你这三脚猫功夫?”木逢春侧头,轻蔑得扫了眼身后人;
“夜管事儿,本妃乏了。”好好的心情,被条拦路犬破坏了;夜隼应是,取出虎头令牌,乘风蹬上城楼。
车厢,望着面前羞中带怯的戴着斗笠的紫瞳美人儿,他忽觉伤口的疼痛减缓了不少,夜鸦撅嘴,吹开了挡眼的一绺发,他说:
“是这样啊,你想说你们乡里,男童做女儿扮相,是乡邻们为了混淆魔神视听,有意为之啊。”
不同于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车内一派祥和,姑娘们谈天说地了一路,快至南晟时,话题一转,几人又谈论起长水乡来;
云澈点头,见躺着的少年注视自己的眼神越发灼热,他心底起了一阵恶寒,暗道:
‘早知不进马车了,骑马的话颠是癫了些,但不会和这类变,呃,奇怪的人待在一块儿。’
素月惋惜得叹道:“要是我们早一些到长水乡,就不会有姑娘遭人祸害了。”
“嗨呀,只是北行一躺,苦了小姐,”青萝心疼得看了眼苌楚的手腕,公牛师父说小姐的左腕是接上了,不过以后再也拿不了重物,连端半杯水都会发疼。
眼瞅着二人又要动手,夜鸢扬声道:“木逢春,我二哥的柳叶刀能杀人于无形,若他真对你下狠手,你早躺地上了。”
她又上前,拉住兀鹫劝道:“奔波数日,夜鸦还有伤在身,你同他计较干嘛。”
老话说揭人不揭短,伤人不伤脸,苌楚算看明白了,这两位爷,谁都不是好相与的,一个只要开口准得罪人,一个脾性不好,呛呛两句就要动手。
兀鹫还是看在鸢掌柜的面上,收刃入鞘;见逢春又要张嘴乱咬人,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苌楚抢先一步开口:
“木大人,什么风把您送来了,哎呦,有劳您多废了脚力,还亲临城下迎接。”
“哼,你少往脸上贴金了,长虫,”
他话一出口,苌楚的笑容僵在面上,天爷呦,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他怎像条疯狗样,见人就咬,他又说:“爷是来瞧阙阙的,就你?也配爷城下亲迎?切!”
“王妃,”夜隼落在车架上,恰好开了城门,一个守门小将双手归还了虎头令牌,苌楚不愿和木逢春这泼皮儿拌嘴,递给云澈眼色,让他闭了轿帘。
“哎呦呵,是个紫瞳美人儿嘿,”云澈将将勾住轿帘,还未从钩上放下;逢春一敛袖口,竹针倏地打落他斗笠,云澈如霜的白发披散开。
苌楚烦躁得一把扯下帘子,木逢春却伸手挡住,他硬挤进车内,示意夜隼继续驾车;夜隼白他一眼,也不想同此人废话;
“乌鸦,你脖子上那坨是啥玩意儿?”
木逢春进轿,假装瞧不见苌楚剜人的眼神;轿内只燃了一盏小铜灯,而这位俊美的逢春公子,眼神儿又不好,在夜间时,勉强能视路;所以将才他估错了落脚点,没留神儿地面有个小坑,这才脚一崴闹了出笑话。
“木公子,您出去吧,马车不够宽敞,夜鸦又受了伤,我怕......”抱花见木逢春转头瞧她,心里又没了底儿,小姐都没说啥呢,她出什么风头。
殊不知木逢春只是在辨认,开口说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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