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张海侠17
她慢慢地俯下去，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他的嘴唇还是凉的，但软软的，冯灿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心跳的特别快。
她只贴了一小会儿就赶紧退开了，脸特别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个"她对着依然沉睡的张海侠语无伦次地解释，"这个不算数！你不醒过来就不算数！等你醒了你亲回来！必须你亲回来！听见没有！"
张海侠当然没有说话，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冯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天天亲你，亲到你醒为止。"
门外张海琪靠在廊柱上，背对着那扇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手看了看怀表，时间还早。
让那丫头多说一会儿吧。
又过了一会。
张海琪端了一碗面进来，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你先吃点东西，"张海琪把面放在桌上"我待会儿要出去办点事，你在这儿帮我看着他。"
冯灿二话不说就点头："师父您放心去！我肯定把海侠哥哥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被子掉了我就给他盖回去，渴了我给他喂水，饿了我给他"
她顿了顿，"他睡着好像也不能吃饭，那就等他醒了再吃。"
张海琪被她这套连珠炮似的发言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你呀，跟海楼那小子一样话多。"
"师父您别拿我跟张海楼比，"冯灿一本正经地抗议，"我说话比他好听多了！"
张海琪笑着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冯灿和那碗面。
冯灿看了看面，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吃面太没意思了。
她端起来面碗，小心翼翼地挪到张海侠床边，拖了把椅子坐过去，把面碗搁在膝盖上，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了一口。
然后她就那么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冯灿吸溜着面条，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滑，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那件寝衣领口，那寝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开了一点点，隐约能看见底下流畅的线条。
冯灿的筷子停住了。
她脑子里"啪"地一下，冒出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奇思妙想。
海侠哥哥有没有腹肌？
她端着面碗的动作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片被寝衣盖住的区域，筷子尖上的面条都快滑下去了都没注意到。
冯灿，冷静，她对自己说，人家还躺着呢，你这是想什么呢？你是来照顾他的，不是来。
可她的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飘过去了。
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张海侠那张安静的脸，忽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他眼睛闭得紧紧的，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就是确认一下，"她小声对自己说，"确认一下，就一下，这能有什么？我这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对，我就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万一他躺太久肌肉萎缩了怎么办？我得确认一下！"
冯灿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她的指尖碰到寝衣的衣料，她用手指轻轻掀开一点点边角，露出下面一小片皮肤。
然后她的手指贴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他的腹部时，冯灿整个人"嗡"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底下薄薄的肌肉轮廓，她顺着那个轮廓轻轻摸了一下，从肋骨下方慢慢滑到腰侧，能摸到明显的腹肌走势。
冯灿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自己贴在他腹部的手看了两秒，然后唰地把手缩回来，像被烫到了一样。
"有，"她小声嘀咕，脸已经红透了，"有腹肌，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躺着都有腹肌。"
她赶紧把寝衣给他拉好，还体贴地帮他掖了掖被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站在床边，红着脸看着他的脸，脑子里那个有腹肌的念头怎么都按不下去。
她忽然弯腰凑到他耳边，带着点故意的坏笑："海侠哥哥，你可得快点醒啊，不然我可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你做些什么事。"
说完了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太过分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了好几声才直起身，觉得自己这一下算是把三年来攒的最大的胆子都用上了。
不过反正他现在听不见，她说什么他都拿她没办法。
她转身把面碗端回来，把剩下的面吃完了，吃完之后她擦擦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张海琪说出去办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张海侠躺在那里。
冯灿站在床边看了看他的床，又看了看旁边的椅子。
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她在心里斟酌了两秒钟，然后做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她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张海侠的床。
床不大，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她小心翼翼地侧躺在靠外的半边，尽量不碰到他，但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点皂角的清香，熟悉又让人安心。
她侧过身，扭着头看着他，她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搭进他的掌心里。
"海侠哥哥，"她说，"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了。"
她顿了顿，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你在南安号上做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但是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疼不疼，不知道你怕不怕，不知道你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热气憋回去"所以以后不要这样了，什么事都告诉我，哪怕你跟我说冯灿我今天要去拼命了，我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的，我虽然不会打架也不会查案，但我会花钱。
我花钱请人帮你打架帮你查案，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找最好的药，你不许自己一个人了。"
冯灿把脸往他肩膀的方向凑了凑，她闭上眼睛。
海侠哥哥，活着就好。
她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等你醒了，我得让你把刚才那个吻还回来。
她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嘴角弯弯地翘着，慢慢地，慢慢地，困意涌了上来。
她躺在他旁边，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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