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阿笙8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阿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她的目标非常简单明确:白天待在师姐身边,晚上去骚扰金轮,偶尔换换顺序,但服务对象永远是这两个人。
先说师姐这边。
自从附身过小煤球一次之后,阿笙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她隔三差五就钻进猫身子里,窝在辛湄腿上,享受师姐的挠下巴、喂小鱼干、以及无原则的宠爱。
小煤球对此毫无意见,它毕竟只是一只猫,被阿笙附身的时候它的意识就自动休眠了,等阿笙走了它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特别舒服的觉。
可陆千乔对此意见很大。
自从阿笙发现了附身猫这个技能之后,陆千乔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以前小煤球是一只正常的小猫咪,乖巧、温顺、谁摸都行。
现在倒好,这只猫的脾气变得跟天气一样喜怒无常,准确地说是跟辛湄在不在场挂钩。
辛湄在的时候,它乖得很,翻肚皮、打呼噜、用小脑袋蹭师姐的手心,全套卖萌服务轮番上阵。
辛湄一走,它立刻翻脸,看陆千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有一次,辛湄去厨房拿点心,把猫留在客厅里。
她前脚刚走,后脚小煤球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猫步走到陆千乔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千乔当时正在喝茶,低头看了猫一眼,没当回事。
然后猫跳上了他的膝盖。
陆千乔愣了一下,小煤球很少主动亲近他,现在居然主动跳上来了?他犹豫地伸出手,想摸摸猫的头。
猫张嘴,一口叼住了他的手指。
没有用力,但牙齿的触感非常清晰。
陆千乔僵住了。
“阿笙。”他说。
猫松开了他的手指,歪了歪头,表情非常无辜。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猫舔了舔爪子,继续歪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只可以萌死人的小猫咪。
陆千乔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只猫计较,他继续喝茶,假装膝盖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猫开始用爪子扒拉他腰间的玉佩。
那枚玉佩是辛湄送他的,他平时宝贝得不行,连洗澡都不摘下来。
陆千乔按住玉佩:“阿笙。”
猫抬头看了他一眼,爪子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换成用尾巴扫他的手腕。
那条黑色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扫在他脉搏的位置,痒得他茶杯都端不稳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猫没有回答,它也回答不了,只能喵喵叫,从它那半眯的眼睛和悠闲甩动的尾巴来看,答案大概是:没什么,就是想烦你。
陆千乔放下茶杯,跟猫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他伸手把猫从膝盖上抱起来,举到面前,盯着它的眼睛,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猫眨了眨眼。
然后它的后腿猛地一蹬,精准地踹在了陆千乔的鼻子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而且事发突然。
陆千乔下意识松了手,猫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稳稳落地,尾巴翘得老高,迈着胜利者的步伐扬长而去。
辛湄端着点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陆千乔坐在椅子上,捂着鼻子,表情复杂,小煤球趴在窗台上,悠闲地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怎么了?”辛湄问。
“你的猫踹我。”
辛湄看了看猫,又看了看陆千乔的鼻子,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你别笑,”陆千乔说,“那只猫是阿笙。”
“我知道啊。”辛湄理所当然地说,走过来把点心放在桌上,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阿笙乖,踹得好。”
猫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喵”,用脑袋蹭了蹭辛湄的手指,然后转过头看了陆千乔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用语言翻译出来大概是:看到了吧,师姐偏疼我。
陆千乔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大概排在这只猫后面。
不,不是大概,是肯定。
这件事后来成了阿笙的每天一乐。
她每隔几天就要附身在猫身上,以各种方式挑衅陆千乔:在他鞋子里放树叶子,把他的发带藏到房梁上,在他练剑的时候蹲在一旁发出奇怪的猫叫声干扰他的节奏,以及在他和辛湄说话的时候跳到两人中间强行分开他们。
最过分的一次,陆千乔和辛湄难得有机会独处,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辛湄靠在陆千乔肩上,气氛正好,安静而温馨。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桂花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画面浪漫得像是画里才有的场景。
然后那只猫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陆千乔的头顶上。
辛湄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陆千乔面无表情地把猫从头上拿下来,看着它的眼睛说:“你是故意的。”
猫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舔我你也是故意的。”
猫又舔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冲辛湄“喵”了一声。
那声喵语听起来像是一句撒娇的“师姐”。
辛湄立刻心软了,把猫从他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责怪地瞪了陆千乔一眼:“你别老凶她。”
“我凶她?”陆千乔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难以置信,“她跳到我头上你反而怪我凶她?”
“她还是个孩子。”
“她成年了。”
“那又怎样?”辛湄护短护得毫无道理,“反正你别凶她。”
陆千乔看了看那只窝在辛湄怀里、半眯着眼睛享受抚摸的黑猫,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而阿笙在猫身子里,得意得很。
看到了吧,师姐偏疼我。
如果说师姐是阿笙生命中的光,那么金轮大概是她生命中的小猫。
好吧,这个说法对金轮不太公平,但阿笙想不出更准确的描述了。
金轮这个人太好玩了,好玩到什么程度呢?
好玩到她每天都要花好几个时辰专门去逗他。
金轮会皱眉,会说“你能不能别老来烦我”,但从来不会真的把她赶走。
她在他身边闹腾得再凶,他最多也只是沉默地接受,然后说一句“你高兴就好”。
这种反应让阿笙觉得很舒服。
所以阿笙对金轮的“骚扰”,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非常规律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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