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登上龙虎山寻找长生者线索
“我同意。”
赵方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调查组，现在成立。代号，就叫‘求索’。组长，由我亲自担任。”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老廖，你负责技术支持，我要你动用公司所有资源，建立一个专门的数据库，分析所有与秦汉时期相关的野史、传说、出土文物，寻找任何可能与这个白衣道人有关的蛛丝马迹。”
“是！”
“顾老，辛苦您了。我需要您和您的团队，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为我们找出一个名字。”
“义不容辞！”
“情报部，你们的任务最重。我要你们放下手头所有次要工作，秘密排查当今异人界，所有传承久远的门派、家族，尤其是那些与道家有关的。我要知道，他们的传承里，是否隐藏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明白！”
最后，赵方旭的目光落在了徐四身上。
“徐四，你和冯宝宝，作为调查组的执行人。你们负责外勤，负责追踪所有线索。我给你最高权限，公司的所有临时工，你都可以随时调动。”
“保证完成任务！”
徐四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好。”
赵方旭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幅画，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调查一桩陈年旧案。我们是在……挖掘历史。一个被刻意掩埋了两千多年的，关于我们异人起源的，真正历史！”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向外透露一个字。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他！”
“求索”调查组，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赵方旭的一声令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一时间，整个哪都通总部，都笼罩在无形的紧张气氛中。
无数的数据流，加密的指令，从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发出，流向全国各地。
徐四和冯宝宝领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国家图书馆的古籍馆，以及故宫博物院的文献馆。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寻找那个白衣道人的直接信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既然官方史书被抹得一干二净，想在这些地方找到直接证据，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的任务，是去寻找“被抹去的痕迹”。
顾颉刚教授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调查思路：如果一个人被从史书上抹去，那么，被修改过的史书，必然会留下“伤疤”。
比如，某些事件的记载会变得语焉不详，前后矛盾；某些人物的行为动机，会变得莫名其妙。
而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些“伤疤”。
国家图书馆，古籍特藏阅览室。
徐四和冯宝宝面前，摆着一排排的书籍。
从《史记》、《汉书》，到各种秦汉时期的竹简、帛书的影印本，堆得像小山一样。
冯宝宝对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
徐四则是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虽然脑子好使，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看着这些佶屈聱牙的古文，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我说顾老，您这思路靠谱吗？”
徐四通过加密耳机，跟远在北京总部的顾颉刚通话，“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查案，是在考古。”
耳机那头传来顾颉刚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小徐，别着急，静下心来。历史，就藏在这些细节里。我让你重点关注的，是《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关于泰山封禅和始皇帝晚年的几段记载。你对比一下不同版本的抄本，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异。”
“行吧。”
徐四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开始一页一页地翻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徐四快要被那些“之乎者也”逼疯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段记载吸引住了。
那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的一段，描述的是秦始皇在泰山封禅之后，性情大变，开始大规模地寻仙访药，并且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焚书坑儒”事件。
司马迁在写到这一段时，用了非常奇怪的笔法。
他只是客观地记述了事件的发生，却对事件的起因，解释得非常模糊。
“上自泰山还，对神仙之事益信，然颇多猜忌，常言‘天下之大，岂容超凡脱俗之辈’。未几，发天下方士、儒生，以妖言惑众罪，坑杀于咸阳郊外者，四百六十余人……”
“奇怪……”
徐四皱起了眉头，“这逻辑不对啊。”
他喃喃自语道：“既然‘益信’，就是更加相信神仙之说了，那为什么又要大规模地坑杀方士儒生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相信他们，又把他们全杀了，图什么？”
“而且‘天下之大，岂容超凡脱俗之辈’这句话，听起来也不一个追求长生的皇帝该说的话。这口气，倒在……恐惧什么东西。”
徐四把自己的疑问通过耳机告诉了顾颉刚。
电话那头，顾颉刚沉默了许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找到了！小徐，你找到了第一块‘伤疤’！”
“什么意思？”
“你想想，如果把这段历史，和我们那幅画联系起来，会怎么样？”
顾颉刚引导着他，“一个皇帝，在泰山之巅，亲眼目睹了一位‘国师’展现了神仙般的手段，甚至可能……窃取了一部分本该属于他的天地权柄。他回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徐四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瞬间形成。
“他会信！他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但是，他也会怕！他会恐惧那个向他展示了神仙力量的人！因为那个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没错！”
顾颉刚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所以，他一方面会更加疯狂地寻求长生，因为他见识过了更高的存在。另一方面，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统治的‘超凡’力量！他要垄断这条路！所以他坑杀方士，焚烧典籍，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像那位‘国师’一样的人物！”
“所以，司马迁在写这段历史的时候，可能接触到了一些真相的碎片，但他不敢写，或者不能写。于是，他只能用这种矛盾的、模糊的笔法，把事实记录下来。而后世的史官，也就只能沿用他的说法。这段历史的‘伤疤’，就这么留下来了！”
徐四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那场持续了两千多年的，对方士、炼气士的系统性打压，那场让无数异人传承断绝的浩劫，源头，竟然在这里！
竟然是因为一个皇帝，对一个人的恐惧！
那个白衣道人，他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千古一帝的嬴政，吓成这个样子？
“宝宝，我们走！”
徐四猛地合上书，拉起还在打瞌e睡的冯宝宝，大步走出了阅览室。
“去哪儿？”
冯宝宝睡眼惺忪地问。
“去一个可能藏着答案的地方！”
徐四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既然官方史书被抹干净了，那我们就去查野史！查那些被当成是神话传说的东西！”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龙虎山，天师府。
作为道教正一派的祖庭，从东汉张道陵天师创立开始，传承了近两千年，从未断绝。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可能藏着关于那个秦朝白衣道人的秘密，那一定就在那里。
“老廖，帮我接通天师府的电话。”
徐四一边走，一边对着耳机下达指令，“就说，哪都通有绝密要案，需要老天师，协助调查！”
龙虎山，上清宫。
云雾缭绕，古木参天。
香火的青烟与山间的晨雾混在一起，让这座千年道观更添了几分仙气。
一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便是这一代的天师，异人界公认的绝顶之一，张之维。
一个小道童匆匆跑进殿内，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爷，山下来人了。是哪都通公司的，说有要事求见。”
老天师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看似浑浊，却深邃得能看透人心。
“哪都通？”
他拂了拂袖子，淡淡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徐四和冯宝宝，就在小道童的引领下，走进了上清宫。
“晚辈徐四，见过老天师。”
徐四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在张之维面前，却不敢有丝毫的放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冯宝宝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老天师，没说话。
“徐家的小子，不必多礼。”
张之维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哪都通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麻烦事，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出马？”
徐四没有绕圈子，他知道在老天师这种人面前，任何心机都是多余的。
他从随身的加密文件箱里，取出了那张兽皮画的复制品，双手呈上。
“老天师，我们正在调查一桩陈年旧案。想请您帮忙看看，这画上的人，您是否认识，或者在天师府的典籍中，是否有过类似的记载。”
张之维接过画，只看了一眼，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就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
他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徐四的眼睛。
徐四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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