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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长生两千年!被哪都通发现了!


昆仑山上。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的容颜依旧是当年那个离开咸阳的白衣青年。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整片星空的宇宙,古井无波。

当年嬴政的焚书坑儒,确实断绝了天下炼气士的道路。

无数典籍化为灰烬,无数传承烟消云散。

但对于已经窥见门径的陈玄而言,这反而成了一场机遇。

没有了前路,他便自己开辟一条路。

他走遍名山大川,观天地之变,察万物生灭,以自身为鼎炉,以神魂为真火,耗费八百年光阴,终于将上古炼气士那条崎岖、狭隘、充满谬误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之路,硬生生推演至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炼神返虚,虚空结丹,丹成九转,碎丹成婴!

此刻,他体内的那颗流转着九色霞光的金丹,已经布满了裂痕。

这不是失败的征兆,而是新生的序曲。

“咔嚓——”一声轻响,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音,在他神魂深处回荡。

金丹,彻底碎裂。

无尽的精纯能量从中汹涌而出,却被无形的力量约束着,没有丝毫外泄。

在破碎的金丹核心,一个约莫三寸高,与陈玄面容无二的金色小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纯净如琉璃,却又蕴含着洞察万物本源的无上智慧。

元婴!

成了!

在元婴成形的一瞬间,陈玄的视野无限拔高。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脚下昆仑山脉那条蛰伏的,被世人称之为“龙脉”的庞大能量流。

他看到了神州大地上,无数细碎、散乱、宛如萤火的气运丝线。

他看到了长安城上空那条象征着皇权的,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的金色气运之龙。

他明白了。

上古炼气士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只知索取,不知给予。

他们从天地间窃取灵气,却从未想过反哺这方世界。

道路,自然越走越窄。

而他的元婴大道,核心在于“共鸣”与“创造”。

“今日,我陈玄,为后世修行者,立道!”

他心念一动。

盘踞在他丹田内的元婴小手一挥。

轰隆隆——!

整个昆仑山脉,不,是整片神州大地,都为之剧震!

那条沉睡了万古的龙脉,被注入了灵魂,猛然苏醒!

无尽的灵气从地心深处被牵引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冲天而起,倒灌入陈玄的体内。

陈玄的元婴,就像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又将其以全新的、更高层次的法则,重新释放出去。

他正在重塑这片天地的气运!

他将那些散乱、无序的灵气丝线,重新编织,构建成一个稳定、有序、可以循环往复的巨大网络。

从今往后,天地间的灵气将不再是无根之萍,而是有了源头,有了归宿。

修行者吐纳修行,死后能量亦会回归天地,滋养万物。

一个全新的,能够长久存在的上古炼炁体系,由他一手创造!

而这改天换地的伟力,自然会引发惊世骇俗的异象。

外界。

昆仑山之巅,风雪停息,雷云汇聚。

但落下的,不是雷霆,而是金色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都蕴含着最精纯的灵气。

它们落在万年不化的冰川上,冰川消融,仙草破冰而出,瞬间开花结果。

它们落在干涸的岩石上,岩石生出玉质的光泽,化为灵石。

紧接着,大地开始轰鸣。

一座、十座、百座、千座……

无数座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阙,竟如同雨后春笋,从昆仑山的冰雪与岩层中拔地而起!

它们不是砖石所铸,而是由高密度灵气直接凝结而成!

白玉为阶,黄金为瓦,琉璃作壁,仙光缭绕,瑞气千条。

转瞬之间,一片连绵不绝,气势恢宏,比长安城还要雄伟壮阔百倍的仙家宫阙,便凭空出现在了昆仑之巅!

这,便是陈玄证道元婴,为天地立下新秩序时,逸散出的力量所化的奇迹。

从此,昆仑为圣地,此地为天门!……

数月之后。

一支由三千羽林军护卫的队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脚。

为首的,是鸿胪寺卿李道裕。

他奉了李世民的密旨,前来昆仑,朝拜那位“先秦仙人”。

李世民的内心是矛盾的。

他一方面派遣使者表达敬意,希望能为大唐求得一份仙缘,另一方面,这三千精锐的羽林军,又何尝不是试探与示威?

然而,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口,看到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还是饱读诗书的文臣,此刻都像一个失了魂的木偶,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已忘记。

那是什么?

是神话中的瑶池仙境?

还是传说里的天帝居所?

只见云海之上,雪峰之间,一片无边无际的琼楼玉宇静静矗立,金色的殿顶在日光下反射出万道霞光,整座天庭都坠落到了人间。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从那片宫阙群中弥漫开来,沉重得让每个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别说拔刀,他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扑通——”一名士兵承受不住这股神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雪中。

一个信号,三千羽林军,连同使臣李道裕在内,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那片沉默的仙宫,五体投地。

所谓的试探,所谓的示威,在这样绝对的神迹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道裕心中再无半点杂念,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他明白,他们要找的“仙人”,或许就在那宫阙之中。

但他更明白,那样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凡人有资格去朝拜的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跪在这里,仰望神迹。

队伍在山下驻扎了整整一个月,日夜叩拜,却始终不见那仙宫中有任何人影走出,甚至听不到声响。

最终,李道裕只能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惶恐,率队返回长安。

当李世民听完他的禀报,又看到了画师拼死描摹下的昆仑仙宫图卷时,他沉默了良久良久。

最终,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亲手提笔,写下了一道将要影响后世千年的圣旨。

——“昆仑乃上古神山,今有天宫现世,为上天赐予我大唐之祥瑞。敕封昆仑为‘西王母瑶池圣境’,立为皇家禁地,非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另,于长安城外,建‘昆仑观’,遥拜圣境,为国祈福。”

从此,昆仑成为了一个禁忌的传说。

而一手缔造了这个传说的陈玄,正安坐于最高那座宫殿的静室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山下的窥探,也知晓了那个新兴王朝的敬畏。

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他已经为这个世界,开辟了一条通天之路。

而他自己,则要沿着这条路,去看一看,那元婴之上的风景了。

人间事,终究,与他无关。

转眼,又是千年。

陈玄留下的功法,早就了异人修士,大行其道!

龙虎山。

全性。

异人。

皆因炁而兴,因炁而衰!

……

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档案室里,只有老旧换气扇发出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灰尘和时间的混合味道。

“宝宝,你轻点儿,这玩意儿比你岁数都大,弄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徐四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懒洋洋地靠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档案柜上,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费力搬运一箱陈旧卷宗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扎着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眼神却空洞得没有焦距。

她就是冯宝宝,一个身份、来历、年龄全都成谜的女人。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怎么变,沉重的木箱在她手里跟个纸盒子似的,被“哐当”一声放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徐四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来吧。你说总部这帮老头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干了?非要把这些清末民初的老掉牙档案做什么数字化处理,这不折腾人嘛。”

他一边抱怨,一边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一卷卷用牛皮纸包裹的档案。

这些都是“哪都通”前身,民国时期“天下会”遗留下来的东西,记录着那个时代异人界的各种奇闻秘辛。

大部分都已经被整理归档,只剩下这最后一箱,据说是从某个废弃的安全屋角落里翻出来的,因为保存状况太差,一直被遗忘了。

“庚子国变异人伤亡名录……甲午年东瀛异人渗透调查……啧,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

徐四一卷一卷地拆开,快速浏览着,然后分门别类地放好。

冯宝宝蹲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伸出手指,戳一下那些发黄的纸张,似乎对上面的文字毫无兴趣。

“咦?”

徐四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箱子最底下的一份档案,也是最奇怪的一份。

它没有用牛皮纸包裹,而是一个黑色的硬壳文件夹,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已经褪色发黑的符号,个“敕”字,又个“封”字。

“这啥玩意儿?”

徐四嘟囔了一句,好奇心上来了。

他试着打开文件夹,却发现它被类似蜡的东西封得死死的。

他从兜里摸出随身带的小刀,小心地沿着缝隙划开封蜡。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文件夹被打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泛黄纸张,只有一页,看起来用某种兽皮制成的,质地坚韧,呈现出暗沉的深褐色。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

画是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的,画的是一座高山,山顶上有一个祭坛,一个身穿帝王服饰的人站在祭坛上,高举双手,在祭天。

而在祭坛之下,百官俯首,军队林立。

这画风古朴,看起来汉代的石刻拓印。

“封禅大典?”

徐四认出了画的内容,“泰山封禅嘛,秦始皇搞的那套。这有啥稀奇的。”

他正准备把文件夹合上,冯宝宝却突然凑了过来,伸出手指,点在了画面的一个角落。

“这儿,有个人。”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徐四的动作停住了。

徐四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看。

在祭坛下方,百官人群的边缘,确实画着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

这个小人与周围所有人都不同,他没有跪拜,而是盘膝坐着。

而且,他穿着一身道袍。

“嘿,还真有。”

徐四乐了,“这画画的哥们儿胆子不小啊,敢把这种大不敬的场面画下来。估计是个方士,想蹭点龙气?”

他随手翻过兽皮纸,想看看背面有没有什么说明。

背面是空的。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弃,把这东西归为“无价值的涂鸦”时,他的指尖无意中在兽皮纸的右下角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他拿到灯下,眯着眼反复看了半天,才辨认出那是一个用烙铁烫上去的,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编号。

“0.”一个单独的数字。

徐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作为华北大区的负责人,业务能力是顶尖的。

他很清楚,在“天下会”的档案系统里,编号越靠前,代表着机密等级越高,年代也越久远。

可他从没听说过有“0”号档案。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徐四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幅画和那个“0”号标记拍了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内部加密电话。

“喂,老廖吗?我徐四。帮我查个东西,一份‘天下会’时期的旧档案,编号是‘0’。对,就是阿拉伯数字‘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四以为信号断了。

“……四哥,你没开玩笑吧?”

老廖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公司的档案系统里,根本就没有‘0’这个编号。所有档案都是从‘1’开始的。”

“不可能。”

徐四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儿就有一份。你再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或者权限更高的数据库?”

“权限更高的……倒是有,但那得是董事级别的授权才能访问。那叫‘天干’数据库,用甲、乙、丙、丁来命名,不-用数字啊。”

徐四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文件夹,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老廖,你听我说。有没有可能,这份档案的密级,比‘天干’还要高?”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次,老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四哥……比‘天干’还高的,那就不是档案了。那是……禁忌。公司成立之初,第一代董事会成员共同封存的一些东西,据说每一件都足以颠覆整个异人界。那些东西,没有编号,只有一个代号——‘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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