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蛋，一功德一筐喽！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落在观前，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在这里住了数百万年。
从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从孤身一人到收徒传道，从默默无闻到地仙之祖。
这座道观，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老爷！”
两道身影从观中迎出，正是守山门童：清风明月。
二人脸上都带着惊喜之色。
“老爷，您怎么回来了？可是以后不再出门了？”
镇元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清风明月，收拾东西。从今日起，五庄观——搬家。”
清风明月愣住。
搬家？
搬去哪儿？
镇元子看出他们的疑惑，淡淡解释道：“西方，须弥山。从今以后，那里才是咱们的道场。”
清风明月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须弥山。
红云老祖和老爷这三万年一直在经营的地方。
也听说过那三座仙岛落户的盛况。
但……把五庄观整个搬过去？
“老爷，”清风试探着问，“这五庄观……可是您数百万年的基业……”
“基业在人在。”
镇元子打断他，“人要去，基业自然跟着去。”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株人参果树上。
枝叶青翠，果实累累，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尤其是它。”
镇元子说，“必须完好无损地搬过去。”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行礼：“是，老爷！”
搬家工作，正式开始。
说是搬家，其实跟搬一座小型仙山差不多。
五庄观虽不及须弥山巍峨，但也是一等一的福地。
观中有主殿、偏殿、藏经阁、丹房、器房、药圃、灵兽园……
还有那株镇元子视若性命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要完整无损地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到西方，绝非易事。
但镇元子早有准备。
他取出地书，悬于头顶。
土黄色光芒笼罩整座万寿山，将山体与大地暂时分离。
然后，他双手掐诀，法力如潮水般涌出。
“起！”
轰——
万寿山一震。
整座山，连同山上的五庄观、人参果树、以及一切生灵，缓缓拔地而起！
这一日，方圆万里之内的生灵都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一座巍峨仙山，脱离大地，悬于半空。
然后，缓缓向西移动。
---
与此同时，西方极南之地。
红云驾着功德金莲，一路向南疾驰。
离开须弥山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间，他横跨大半个洪荒，从西方腹地一路向南，穿过无数荒山野岭、沼泽瘴气，终于接近此行目的地——
不死火山。
越往南走，天地间的气息越发燥热。
起初只是微热，红云还不在意。
但随着深入南方，那股热意越来越浓，到后来，连大罗金仙的护体神光都能感觉到灼烤。
脚下的地貌也变了。
原本的山川草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焦黑土地。
地面上随处可见龟裂的痕迹，裂缝中隐隐有岩浆流淌，却不见喷发，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在地底深处。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日月，只有无尽的火山灰云层，偶尔有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照亮这片死寂的天地。
“不愧是凤凰族的老巢。”
红云喃喃道，“这地方，一般人还真待不住。”
继续前行，又飞了半月。
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巨山。
山之大，比须弥山还要巍峨三分。
通体赤红，山体上密布着无数道裂缝，裂缝中岩浆流淌，将整座山映得如同烧红的铁块。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千里。火山口中浓烟滚滚，偶尔有火星溅出，落在山体上，燃起一丛丛永不熄灭的火焰。
不死火山。
到了。
红云停下金莲，悬于半空，望向那座巨山。
他感应到了山中隐藏着一道气息。
有时微弱如萤火，有时炽烈如骄阳，古老浩瀚得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元凤的气息。
虽然沉睡，但依然强大得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胆寒。
红云深吸一口气，收起金莲，落向山脚。
落地的一瞬间——
“止步！”
一道赤红身影从山石后掠出，挡在红云面前。
来者是一个身穿凤凰长袍的老者，面容苍老，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严。
周身气息炽烈如火，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
老者盯着红云，目光锐利如刀。
“来者何人？此地乃凤凰族禁地，擅入者死！”
红云不慌不忙，拱手一礼。
“西方红云，特来拜访凤凰族。”
老者眼神微微一凝。
红云？
竟然是他？
紫霄宫抢座，不周山抢藤，搬三仙岛落户西方，让西方气运暴涨三成。
最近，这个名字在洪荒可是如雷贯耳。
但——
“我凤凰族与西方素无往来，红云道友请回。”
红云没有动。
只是笑了笑，抬起头，让头顶的功德金轮显露出来。
一圈金色光环在脑后浮现，光芒柔和而庄严，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祥和气息。
老者愣住了。
他盯着那功德金轮，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修复西方地脉数万年，积攒的功德。”红云嘴角带笑。
老者沉默。
他当然知道功德意味着什么。
龙凤大劫之后，凤凰族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不是灵气不足，不是灵宝匮乏，是业力。
三族大战，造孽太多，天道清算，业力缠身。
数百万年来，凤凰族避居不死火山，不敢外出，不敢参与洪荒大事，甚至修为不增反减。
问题就是因为这业力。
族中有天资的后辈，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被业力所困，寸步难进。
族中长辈，更是不敢轻易出手，生怕引动天道关注，引来天罚。
他们缺的，就是功德。
能抵消业力的功德。
而眼前这个红云——
有功德。
很多功德。
老者盯着那道功德金轮，看了很久，喉咙蠕动！
“红云道友，请。”
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红云笑了笑，迈步走入山门。
---
不死火山深处，凤凰族议事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
洞壁是赤红色的火山岩，岩缝中镶嵌着无数火系灵石，将整个洞穴照得通明。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火玉雕成的长案。
长案两侧，坐着十余位凤凰族长老。
每一位都是大罗金仙修为，气息炽烈，目光如炬。
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赤金羽衣的老者。
凤凰族大长老，凤炎。
红云被请到客位坐下，面前摆着一盏火红色的灵茶，茶香浓郁，隐隐带着一丝凤凰族特有的炽烈之气。
“红云道友。”
凤炎开口，声音低沉，“你来我凤凰族，所为何事？”
红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然后放下茶盏，直视凤炎。
“为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收徒。”
凤炎眉头微皱：“收徒？我凤凰族子弟，从不外拜——”
“是两个蛋。”红云打断他，“五色神光之卵，金翅大鹏之卵。”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所有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红云身上，眼神各异。
有震惊，有警惕，有不解，还有一丝……复杂的意味。
凤炎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蛋的存在？”
红云笑了笑：“洪荒虽大，但有些事，瞒不住有心人。”
凤炎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你可知道，那两个蛋是谁的？”
“知道。”红云坦然道，“元凤之后，凤凰族未来的希望。”
凤炎眼神一凝。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凤凰族会把它们交给你？”
红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头，让头顶的功德金轮再次显化。
金光洒落，照得满殿通明。
双手之上各自浮现两座十二品莲台，一个功德无边，一个白霞耀眼。
不仅如此，一柄通天的巨尺泛着金色光芒倏地盘旋在头顶，与那功德金轮遥相辉映。
红云微微一笑：“凭这些，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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