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十一章万一怀不上呢
这是掐着时间生孩子?
温竹羞红了脸:“这、这万一怀不上呢?”二人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在一起的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至今没有动静。
许是在陆家的时候药吃多了,导致她如今不好怀孩子。
她微微愣神,裴行止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那就明年再怀,一年的时间罢了。”
话在他嘴里,怎么说都有理。
温竹伸手推开他,他却打横将她抱起来,“该努力些了。”
月光从半掩的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抱着她绕过屏风,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锦被柔软,温竹陷在其中,墨发散开铺了满枕,衬得她脸颊上那两团薄红愈发鲜明。
温竹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动作分了神。
衣带松开的瞬间,外衫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的指节分明,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腰侧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冷?”他察觉到她的轻颤,眉头微蹙,随即拉过锦被盖住她大半身子,自己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温竹侧头看他,他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着她的中衣系带。
月光下,他的面容褪去了白日里朝堂上的冷硬,眉目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缱绻。
“裴行止。”她轻轻蹙眉。
“嗯?”
“你说我若是真怀不上呢?”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裴行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心软了一下。
“你是大夫吗?”
“不是……”
剩下的话被他堵了回去。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轻柔得像一片落花,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温竹的呼吸乱了一瞬,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攥得发白。
而裴行止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将她身上最后那层薄薄的衣料褪去。
床头的烛火落在她肩头,如玉如瓷,他低下头,唇瓣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在她心口处停了片刻。
他指尖所到之处,像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从腰侧蔓延到小腹,又沿着脊背一路攀升。
她忍不住弓起腰,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裴行止抬眼看她,她面颊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红,眸子里水光潋滟。
平日里冷面冷心的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的女人。
“小竹,不要在意这些。”他俯在她耳边低语,唇瓣贴上她的耳垂。
温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滚烫。
裴行止不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毫无缝隙,像两块终于嵌合的玉。
他的动作从轻缓到急促,从克制到失控,而温竹从最初的紧绷渐渐放松,最后主动攀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到他手里。
榻前的烛火闪烁不停,照在床帐上,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一夜缠绵后,裴行止依旧入宫去了,温竹在他走后便醒了,睁开眼睛望着虚空。
“姑娘在想什么?可是想知之?”夏禾从外面走进来,见主子发呆,蹲下来看着她,“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她呀,好得很。”温竹想起知之的小模样便跟着笑起来,摸摸夏禾的脑袋。
夏禾被摸得舒服,“哎呀,姑娘,我又不是孩子,您怎么总是将我当做孩子。”
“你提醒我了,你们几个人都不小了,也该成亲。红蕴都快办喜事了,你们有看上的没?”
夏禾听着主子调侃的话,不由红了脸,“没呢,真不是骗您,是真没有喜欢的人。”
“也是,府里就这么些人,日日看着也看不上眼,回头让红蕴也你们也找个掌柜。”温竹勾了唇角,弹了弹夏禾的脑门,“裴相身边能干的小厮也多,你们也多看人家一眼。”
本以为是好事,没想到夏禾瞪了眼,“书剑文成都是叛徒,拿着您给的月钱给裴相办事,宋娘子那回事,书剑都没有透露风声,这样的人就该打出去。”
温竹笑了起来,“原来是惦记着书剑呀。”
“谁惦记他,您说裴相身边的小厮,我就想起他了,这些人不老实。”
夏禾气呼呼地说着,春玉绕过屏风走进来,言辞肃然:“季尚书来了,让您出去说两句话。”
这句话说完,夏禾恼了,“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逮着您来点火。裴相知道吗?”
“知道与否重要吗?”温竹冷了面色,“好了,先更衣,别让人家等着。”
“姑娘,外面天气冷,您穿厚些。”夏禾利落地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的夹袄,伺候温竹穿戴整齐。
梳头时她特意挑了一支素银簪子,不多修饰,宜家宜室。
温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姑娘,奴婢陪您去。”夏禾将手炉塞进她手里,“刑部那些人不讲规矩,您一个人在里头,我不放心。”
温竹不急,反而说道:“怕什么,说两句话罢了,还没怎么着就先吓破你胆子,去让文成来一趟。”
婢女匆匆去找,将外院与人闲话的文成逮了过来。
文成回去主院给夫人请安。
“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位季大人是什么来头?”温竹挑眉,盈盈一笑。
这一笑让文成放下心来,爽快道:“这位季大人曾是那位太子的伴读,但在太子出事前他就求了外放走了。这些年来扎根蜀地,政绩卓著,乃是一方好官。”
“小陛下登基后,主子便与大人们商议将他调回来,听闻此人犹如钟馗在世,断案如神,刚正不阿。”
“是吗?”温竹凝眸,抬手抚摸着袖口的暗纹,“你刚刚说他求外放走了?”
文成点头,“对,十分走运,但又不走运,待在蜀地多年没有动弹,蜀地艰苦。”
温竹没有询问蜀地的意思,慢悠悠地说:“话本子里凑巧的事情都是写出来的,无巧不成书,这位季大人就这么走运?”
“走运吗?”文成觉得主子话里有话,但他又说不上来。
他不解:“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夏禾淬了一句:“他就在外面,等着逮我们姑娘去刑部,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洞,盯着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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