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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七十六章被判腰斩


回到相府,月上柳梢头,冬日的月挂在空中,冷清如如同冰块。

走进屋内,温竹感觉手脚都冻麻了,裴行止主动给她脱鞋,将她的脚抵在自己的胸口暖着。

裴行止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脚背时,温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坐在床沿,裙摆被撩起堆在膝头,两只白生生的脚被那双修长的手拢着,一寸一寸地贴向那具温热的胸膛。

丝质中衣薄得几乎不存在,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远处寺庙里传来的暮鼓。

“裴……”温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想缩回脚,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握住。

“别动。”裴行止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冻成这样还逞强。”

他低着头,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温竹喉咙发紧,顷刻间也说不出话。

须臾后,裴行止松开她,道:“宋知云的事情,不必去管。她想闹就闹,闹不成名堂。”

不想,温竹直接抬头看他:“裴相能把握好分寸吗?”

“你不信我?”裴行止低头,俯身,双手撑在榻沿上,步步逼近她,“温竹,你以为我是陆卿言?”

温竹本占理,被他这么盯着,心口噗通跳了起来,“不是、也不是……”

她已然红了脸,裴行止却说:“世间美人那么多,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被宋知云勾了魂?”

他靠得极近,呼吸氤氲,温竹不觉往后挪了挪,言辞匮乏。

“你想说,她缠着我,对吗?温竹,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只要点头,女人都可以送到我的床上来,我为何要在意宋知云。”

“我不动她,是因为我的身份。我借了人家的身份,总不好对他的恩人赶尽杀绝。”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温竹的眉眼,“不要在意她,当她不存在。她愿意等就等,这是她的自由。”

他与宋知云无法沟通,无论如何劝说,她都不会改变心意。

温竹心神一颤,“宋家人搬家了。”

“我知道,不必理会。”裴行止凑近几分,伸手抱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按在床榻上。

温竹眨眼看着他:“还没用晚膳了。”

“不想吃了。”裴行止回应,低头吻上她的唇。

温竹的话被堵了回去。

裴行止的吻落下来时,温竹的手指蜷进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帐幔不知何时垂落,烛光被隔在外面,只剩朦胧的一小片暖色,笼着交叠的身影。

他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耳畔,气息灼热。

温竹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又很快咬住唇咽了回去。

裴行止停下来,指腹抵住她的下唇,低声道:“别咬。”

温竹眼眶泛红地望着他,目光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不再说话,吻重新落下来,比方才更深更重。

衣裳不知何时散开了,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两个人都微微发颤。

冬夜寒冷,可帐中热得像是燃了一把火,烧得人理智全无。

帐中温度攀升,温竹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滚烫。

裴行止的吻从她唇边滑落,沿着下颌一路向下,烙在颈侧。

她仰起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所过之处像点燃了一串火苗。

温竹弓起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他,像是趋光的飞蛾,明知道会焚身,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裴行止在她锁骨处停下,抬起头看她。

烛光隔着帐幔落进来,她的眼睛湿润晶亮,浑身湿透了,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他心口一紧,俯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

帐中的喘息声渐渐变得凌乱。

冬夜的寒风在外头呼啸,可帐内热得像是盛夏。

一夜缠绵后,温竹睡到午时才醒来,门外的温侯等地来回走动。

她迷迷糊糊醒来,夏禾走到床榻前,“姑娘,您醒了,侯爷等您半日了,就是不肯走。”

“不见。”温竹翻身,一堆破烂事,不是宋知云就是温姝,她不想听到这两个名字。

陆卿言都死了,温姝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放。

她刚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夏禾将她翻过来,道:“刑部昨日就判了,大姑娘要被腰斩,侯爷来求您,想去见大姑娘最后一面。”

“求我做什么,他自己想去就去,都要死了,最后一面不让见?”温竹半眯着眼睛,身子懒怠,脑子里依旧是昨晚裴行止疯狂的模样。

晚饭不吃就拉着她睡觉!

她还饿着呢。

夏禾凑到她的耳边说话:“侯爷说刑部的人不让他进去,侯爷被革职有些时日了,您看?”

温竹阖眸,“关我什么事儿?”

“是不关您的事儿,可侯爷在府内坐着也不好。”夏禾耐心劝说,“都坐了半日,裴相走后就来了。”

温竹不得不坐起身子,“他应该去找裴相才是,外面的事都是裴相,我又使不得力气。”

“姑娘,您使得着力。”夏禾笑了,“姑娘,若不然宋娘子为何死缠着裴相不放。”

权字,门道可大着呢。

温竹起身更衣,用了午膳去前面见客人。

几日不见,温侯瘦了一圈,宽大的袍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眼下一片乌青。

“小竹。”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竹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也没有叫人。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消瘦了许多的男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可他从未尽过一日做父亲的责任。

她像一株野草,在夹缝里艰难求生,而他从来不曾弯腰看过她一眼。

“小竹,我想见一见你姐姐,我知道,你过去,刑部肯定会让你去的。你带我去看看。”

温侯佝偻着身子,伏低做小。

温竹将他如此,心中五味杂陈,道:“我不想见温姝。”

“小竹,那你将相府令牌借我用一用。”温侯退而求其次。

温竹抬眼看着他:“我为何要借给你用?”

“小竹……”温侯的声音艰涩,“她、她到底是你的姐姐。”

温竹冷冷地笑了,“那她与您妻子买凶杀我的时候,你阻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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