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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六十四章疯给你看


外袍上的香味提醒着温竹,裴行止在说慌。她捏着衣裳,没多言语就砸了过去。

这一砸,屋内伺候的婢女都跟着跪了下来。

裴行止更是被砸得懵了下来,捧着衣裳不知所措,但他并不是愚蠢之人,开口道:“你派人跟着我?”

话出口,他便后悔了,及时找补:“宋知云是去找齐绥的。”

温竹冷冷地看着他,旋即冷冷地笑了,“我好像没有底气质问你,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

一句讥讽的话,让裴行止进退两难,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婢女,“出去。”

婢女们脑袋空空,闻讯就退了出去。

门轻轻地关上,春玉脸色煞白,夏禾拍着胸口:“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你傻呀,裴相去见了宋娘子,开始不承认,后来……”春玉没说完就顿住了,疑惑不已,“姑娘怎么知道见了宋娘子?”

夏禾脑门一热,“不会真的跟着?”

“你觉得姑娘会是这种人吗?”春玉反驳一句,“是不是女人的感觉?”

夏禾面色难堪。

屋内的裴行止更为难堪,他张了张嘴,手里依旧捏着衣裳,试图解释清楚:“漕运司收钱不合理,宋知云便与齐岁说了,说完后她便走了。”

“小竹,你可以生气,但这是齐绥的错,齐岁招惹来的。”

温竹扶额,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裴行止眼疾手快地将人捞回来,打横抱住,不由分说就往床上走。

“你干什么?”

裴行止将她放下来,目光正经:“赔礼道歉。”

温竹偏过头不看他,气息却有些乱。

“宋知云的事情。”他顿了顿,“我不该瞒你。只是怕你想多,反倒惹你不高兴。”

“你倒会替我着想。”温竹声音凉凉的,却没什么力气推开他。

裴行止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小竹,我只有你。”

温竹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他吻上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不再像方才那样强势。

温竹闭上眼睛,手缓缓攀上他的肩,指尖却还是凉的。

裴行止察觉到,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还生气?”

温竹不语。

他低笑一声,将人拢进怀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顶传下来:“那便多赔一会儿。”

窗外暮色渐沉,婢女们远远守在廊下,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春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悄悄拽着夏禾又退远了几步。

“这、还要守吗?”夏禾小声问。

春玉白了她一眼:“守什么守,去把热水备上。”

夏禾愣了一瞬,恍然大悟,红着脸匆匆去了。

屋内只剩交缠的呼吸与衣料细微的窸窣声。

裴行止的手掌覆在她腰间,指腹摩挲着那处薄薄的布料,声音喑哑:“小竹。”

温竹没应,却也没躲。

裴行止低语:“你明明知道我与她并无干系。”

温竹冷笑:“是并无干系,但你是裴家子,你心里愧疚吗?占了人家的身份,不该好好对待人家未婚妻?”

“你怎么……”裴行止不说话了,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但又觉得她说得很对。

占了人家的身份就该对好好对人家的未婚妻!

他试探着说:“小竹,你给她找户人家,如何?”

免得你日思夜想跟着不安宁!

温竹眨了眨眼睛,“你自己怎么不找?”

“男女授受不亲,我需要避嫌。”

“巧了,她可恨我了,未必会答应我。”

两人四目相对,温竹主动偏首,裴行止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视线掰了回来。

“你去办,你若不去办,我会疯的。”

温竹拍开他的手:“那你去疯。”

裴行止盯着她的眼睛,随后在她的身侧躺下来,不忘抱着她的腰:“去帮我个忙,我累了,旁的女人可以赶走,宋知云当真不好弄。”

“我有什么好处?”温竹挑眉,男人的呼吸是那么热,洒在耳后,像是一重重炭火。

裴行止想了想,着实想不出什么好处,便道:“我的身价都在你这里里,每月俸禄也是给你了,我除了自己的身子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如将这副身子送给你?”

“我不要……”温竹红了脸,下一息,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她终是反应过来。

刚刚那番话,如狼似虎……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惩罚她方才那句“不要”。

温竹偏过头想躲,他却追了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护在她腰间,动作分明强势,掌心却烫得克制。

“不要?”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方才那些话都说了,现在说不要,是不是晚了。”

温竹耳根烧得厉害,推了推他的肩,没推动。

“裴行止,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他打断她,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你让我去疯,我便疯给你看。”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吻过颈侧那截细白的肌肤,气息灼热而急切。

他的手探入衣衫下,解开一重重束缚。

****

隔日,温竹出了府,马车停在宋记绣坊面前。

宋知云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对门东家,铺子里的掌柜与伙计都打起精神,而温竹缓步走过去。淡淡开口:“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二楼请。”宋知云淡淡扫了一眼。

温竹颔首,紧紧跟随她的脚步,其余人留在一楼。

二楼茶室,窗棂半开,街市嘈杂声隐约传来。

宋知云端坐在榻上,“坐下说,待客之道,我还是懂的。”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几,空气里浮动着绣线特有的草木香气。

温竹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道:“我来替你寻一门亲事。”

宋知云的目光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你有什么能耐替我做主?”

“裴相让我来的,他说除去他,外间好男人太多,他不值得你等。”温竹谨慎开口,她都分不清宋知云究竟喜欢的是裴家子,还是如今的裴相。

宋知云攥着手,眼生戾气:“我只要他,你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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