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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五十八章买凶杀人


水中缠绵,榻上纠缠,温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身上如同被碾压了一般。

她坐起身子,困意涌来,脑袋都带着几分沉重,她扶着额头思考昨晚的荒唐事。

春玉拉开锦帐,“姑娘醒了。”

“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

温竹心中惊讶,闭上眼,沉下思绪,谨慎道:“侯爷昨晚如何了?”

“不晓得,回府后就没去打听。”春玉摇首,“您今日要回温家看看吗?”

“不去,她们未必想见我。夫人那里可有消息了?”温竹打起精神询问,她如今在意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夫人的落脚处,二是旧案的进展。

春玉还是摇头,“暂且还没有消息传来,您再等等。”

温竹暂时按下性子,自己一人用了午膳。刚坐下不久,红蕴匆匆过来。

瞧着她的面色,不用想也知道与宋知云抢生意有关。

“东家,宋知云又挖走我们几位客人,价格比我们低了一成,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红蕴都快被气死了,在京城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未见面如此不要脸的人。

“抢走便抢走,关了铺子便是。开间酒楼,将止云阁搬起其他地方。”温竹显然不在意这些小事。

若再退五年,她或许会觉得此事棘手,但现在,宋知云的能耐威胁不到她。

可红蕴生气,“您可晓得现在都在说陆家十七人死了,是您做的,买凶杀人。客人哪里晓得其中的关系,还以为您身上有人命关系,轻轻一拉就被人拉走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温竹诧异,“不是昨日才发生的吗?宋知云如何知道的?”

红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发现东家神色凝重,她又闭上了嘴。

温竹细猜之下就明白了,“看来不用关门了。”

“为何?”红蕴眼神闪烁,带着几分好奇。

“让京兆尹去请她喝杯茶,当真是个蠢货,心太急了。”温竹觉得好笑,“她呀,再等下去,年岁大了,她不急才怪。”

宋知云与她同岁,今年二十岁,转年就是二十一,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

裴行止从未在意过她,越是平静,越对她不利。

红蕴也是纳闷,“东家,她是怎么敢与您比的,就算您不是止云阁的东家,也是侯府的女儿。”

“庶女罢了,人家可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大官。我的名声又差,和离带着女儿,她怎么比不过。”温竹好笑道,转过来安抚红蕴,“别着急,这些单子都会回来的。”

红蕴被安抚后,定了一番,回止云阁去了。

温竹一改往日沉稳的性子,主动去京兆尹,将宋知云的动静说了一番。

“京兆府昨日的案子,怎么传出去的?”

李兆权清早就见到眼前的祖宗,愁得不行,“夫人,我这里嘴巴紧着呢,多半是你的姐传出去的话。可见宋知云也是知道此事,但没有证据证明她也参与了。”

没办法去抓人。

温竹低着头,“派人去盯着就好了,大人不会连人都不盯着吧。”

“自然是要盯着的,不过我需知会你,凶手乃是好手,温姝不招供……”

“温姝身上有方家的案子,会活着出来吗?”温竹抬了抬头。

李兆权颤了颤,“那倒不会,但陆家的案子……”

“将她的婢女捉来问问,人在哪里,我去审。”温竹慨然地接下麻烦,毕竟她不信温姝回来不过大半年,她是怎么买凶杀人的。

杀手都是江湖上的人,而温姝是后宅女子,如何认识这些人。

且上回温夫人刺杀她,对方也是好手,她猜、必然与温夫人脱不了关系。

李兆权思索下,让人去温府拿人。

不想,人已经死了,衙役只带回了尸体。线索断了,案子刚走一步就被迫停了下来。

温竹低头看着尸体,衙役上前解释:“这个婢女昨日回去就自尽了,小的们检查过,确实是自尽,并非谋杀。”

“谋杀与自尽并无区别,人都是死了。”温竹冷笑一声,看向李兆权,“李大人,你想放弃吗?”

“不不不,裴相给我三日时间破案。”李兆权笑不出来了,头疼欲裂,“再派人将温府的门人、马夫都带过来。”

温姝若要买凶,必然会出府与人交易,哪怕她不去,婢女也会去。查一查她们的出门时间,车夫必然会知晓她们去了哪里。

温竹继续等。

李兆权去大堂审案,她则坐在屏风后听着。

温府上下被传唤了七人,跪了一地。

李兆权端坐堂上,惊堂木一拍,先问车夫:“温姝平日外出,都去些什么地方?”

车夫是个干瘦老头,吓得浑身发抖:“回大人,姑娘出门不多,小人只记得去过几次城西的观音庙,还有两回去了城南的巷子,说是去访友。”

“城南哪条巷子?访的什么友?”

“小人不知,姑娘只让停在巷口,她带着婢女自己走进去的。”

温竹在屏风后听着,静静托腮。

李兆权又问了几人,门房说见过陌生面孔来找温姝,但记不清长相。唯独一个车夫多说了句:“有一回姑娘从巷子里出来,身后跟了个戴斗笠的男人,瞧着不像善类。”

李兆权追问:“可还记得那人的身形?”

温竹听到这里,微微坐直了身子。

“记得记得。”车夫比划着,“高壮得很,看了一回,眉眼有道疤,瞧着不是善人。”

李兆权记下特征,让画师根据车夫的描述画了像,又命人满城搜捕。

退堂后,温竹从屏风后走出来。

“大人,城南巷子那头,可否让我去看看?”

李兆权皱眉:“夫人,那里乱得很,您去不安全。”

“我比大人更认得那些人的路数。”温竹语气平静,“我管过铺子,城南有几个旧相识,做的是走街串巷的生意,消息比衙门灵通。”

李兆权犹豫片刻,点了头,但又叫了两个衙役跟着。

温竹回府换了身素净衣裳,带上春玉,坐了一辆青布马车过去。

轿子在巷口停下。

树下久候的人匆匆忙忙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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