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章商议和离
陆卿卿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纤细的指尖,慢条斯理道:“这才对。主子问话,奴才老实答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春玉伏在地上,肩胛骨被婆子死死摁着,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眼中皆是惶恐,“姑娘她、名下不止三间铺子,还有绣坊、酒楼。”
陆卿卿的眼睛骤然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还有呢?”
春玉痛苦地闭着眼睛:“没有了、没有了……”
她随意说了两样,温姨娘应该可以放她走了。
“你说的很对,但我怎么相信你,不如这样,你带着我去一趟,如何?”陆卿卿语气轻快,“万一你说谎……”
她顿了顿,眼露锋芒,“春玉,我不仅让你死,夏禾她们也得死。”
说完,她挥挥手,婆子立即将她架起来,不由分说塞进麻袋里。
陆卿卿得意子走向门外,门外的温姝一直没有露面,见状,忙上前询问:“如何?”
“说是还有绣坊、酒楼。”陆卿卿眉眼轻挑,“酒楼可值钱了,绣坊也不错,这两间铺子归我。让我哥去接手。”
这是温竹的铺子,哥哥自然能接手,且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温姝听后,觉得陆卿卿着魔了,看她一眼,选择尽快脱身,“好,你去找卿言,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眼看就要成功了,温姝要走,陆卿卿自然乐见其成。
温姝转身时,陆卿卿没有留她,甚至没有抬眼。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的褶子,唇角那点笑意慢慢凉下去,她去找母亲,先说定此事。
休妻,必须要休妻。
休妻之后,将温竹赶回庄子里,这些铺子自然就是陆家的。绝对不能让温家占了便宜。
陆卿卿行至正堂时,陆夫人刚用完膳食,正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
“母亲。”她立在门边,声音娇软,“女儿有事求母亲做主。”
陆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进来。
陆卿卿挨着榻沿坐下,将酒楼绣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母亲,这可是好机会,温竹沾了陆家的运气,甚至吸走陆家的气运,这些东西就该赔偿我们才是。”
陆夫人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停了片刻。
“气运?”她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平平的。
陆卿卿郑重点头:“母亲细想,她温竹不过是庄子里养大的乡野女子,如何会做生意?字都是哥哥教的,岂不是沾了陆家的运气。您与温夫人好好商议,休了她,打发她去庄子里。”
“其二,她住的那间宅子可比镇国公府还要大,我们都跟着搬进去,那间宅子和相府很近,日后你们进出相府也方便。”
陆夫人听后,捏了捏手心,陆卿卿催促她:“母亲,找侯爷夫人过来,商议要事,嫁妆归温家,铺子归我们,那间宅子也是哥哥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既然如此,让温家人明日过来,也让温竹明日过来商议和离。”陆夫人下定决心,“明日商议结束后,直接将人绑了,送入庄子里,让她悄悄死了。”
温竹实在是太不像话,本想她做个贵妾,继续在陆家生活。既然她自己闹着搬出去,不像话,那就别怪她不像话。
陆卿卿满意了,笑容满面,“母亲,我就知道您最好的,绣坊与酒楼给我做陪嫁,如何?”
“给你、给你、待休了温竹,陆家也有底气给你准备嫁妆。”陆夫人怜爱地拍拍女儿的额头,明日就会见分晓了。
陆夫人说:“先关着春玉,明日让她出来作证……”
“夫人、夫人,不好了,齐国公府的世子来了。”
堂中骤然静了一瞬。
陆夫人眼中不耐,直起身,道:“让他进来,不要慢待。”
齐绥过来,准没好事,不过陆家马上就要和相府结亲,齐绥不敢不给陆家颜面。
出了庭院,她唤来婢女,“世子醒了,让他过来一趟。”
匆匆赶到待客的花厅,齐绥将身契铺在陆夫人面前,“长话短说,那是我的婢女,劳烦你将人给我放出来。”
“春玉的身契……”陆夫人惊了一瞬,觉得荒唐,“我陆家婢女的身契怎么会在你手中?”
齐绥脾气不好,摆手道:“你休管这么多,这是世子的婢女,若不还婢女,本世子将陆卿言告去衙门,拐卖女子,让他去吃牢饭。”
闻言,陆夫人慌了,涉及儿子的前程,她狠狠掐了自己,“别,我们就是让春玉说两句话罢了,既然是你的人,那便还你。”
她忙朝着仆人挥挥手,“去将春玉带过来。”
齐绥看都不看她一眼,挑了椅子坐下来,静静等着人来。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春玉颤颤悠悠地走出来,见到齐绥如同看到救星,“齐世子。”
“好说,随我回家,害得本世子走一趟。”齐绥跳起来,揪着春玉的袖口就走,“赶紧走,本世子还要回漕运做事。”
两人快速走出陆家,齐绥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指着一旁的马车,“车夫会送你回去,身契先放我这里,待日后还给你家主子。陆家敢掳走你,打定主意要休妻,让你家姑娘做好准备。”
春玉惶恐不安,连连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爬上马车。
惶惶不安地回到温宅,夏禾等人走出来,搀扶她回去见主子。
人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但春玉浑身颤抖,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见到温竹后当即跪了下去。
“姑娘,对不起,奴婢告诉她们,您还有酒楼、绣坊……”春玉痛哭出声。
温竹听后,平静地放下账簿,亲自将她搀扶起来,“说了便说,就算知道全部也无妨。何必将自己逼入绝境,活着回来就好。”
主子温和好说话,处处为仆人着想,春玉听后越发觉得对不起,哭得不肯抬头。
就在两人僵持时,秋穗从外面走进来,“姑娘,陆家来人,说让您明日回陆家,商议和离的事情。”
温竹没有立刻应声。
她仍弯着腰,双手扶着春玉的臂弯,耐心等那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去回话。”她直起身,声音平静,“就说我知道了,明日会到。”
夏禾担忧道,“您明日过去肯定会吃亏的,不如让裴相陪您过去?”
让裴相跟着?温竹被说笑了,“你怎么想的,那是裴相,是男子,跟着我过去像什么话。”
“不过,我可以去说一声,明日去陆家商议和离的事情。”
她低头,思索须臾,转身去柜子里搬出自己的匣子,找到绣坊的地契商契,递给夏禾:“这个还给齐绥,他会明白。”
一间绣坊换春玉的命,倒也值得。
春玉哭得越发厉害,“姑娘、奴婢的命不值得一间绣坊。”
“胡说,你的命是命,绣坊是死的,日后指不定会拿回来的。”温竹温柔地拍拍春玉的脑袋,“能用钱衡量的恩情,那便不算恩情。”
她跟着坐下来,下意识看向衣柜,心中七上八下,她不知陛下何时下旨,过了明日,只怕就要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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