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祁同伟离开山水庄园
赵佑南心里清楚吕梁的分量。
可他也清楚,梁家不是纸糊的老虎。
从原剧走势看,直到大幕落下,梁家照样稳坐钓鱼台,毫发无损。
连梁璐那种蛇蝎女人,都能顺顺当当全身而退,想想都反胃。
背后除了悄悄攀上沙瑞金这棵大树,他们藏证据、抹痕迹的手法,更是滴水不漏。
祁同伟送来的那批材料,就是明证——
若非内容扎实、环环相扣,根本撬不动梁家半块砖。
“这几份材料,你拿去悄悄核验。确认属实,立刻报我,务必悄无声息。”
吕梁接过文件,刚翻两页,额角猛地一跳。
“嘶——这……这怎么可能!”
“竟还牵扯到那两位?该死!真是一张人皮裹着狼心!”
“领导,那两位早超出了我们反贪局的管辖范围,我们……”
赵佑南缓缓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
“查!必须查到底!但记住——别惊动任何人。眼下只求坐实材料真假。一旦落锤,立刻回来见我。那时,就是我进京述职的日子。”
“是!”吕梁心头一凛,知道这事已不是他能插话的层级。
“领导,反贪局拼尽全力,绝不让您失望!”
“嗯。保密这根弦,给我绷紧。否则,不是处分那么简单。”
“明白!”
同一时刻,山水庄园。
“什么?!祁厅长,那是五千万!不是五百块,说撤就撤?”
“赵瑞龙绝不会点头这种疯子计划!”
“陈清泉的妹妹不是刚提到处长?这会又装哑巴?”
“她还在学外语呢——这外语,是白念了?”
高小琴满头雾水。
祁同伟这几天像被换了魂。
退股、离婚,咬牙认了;
可连山水庄园都绕着走,更让她心慌。
好不容易露面,开口就是“大风厂案子,按规矩办”。
钱早塞进去了,假证也备齐了,临门一脚,却突然喊停?
开什么玩笑!
“我的厅长,您最近到底怎么了?莫非……真打算跟赵家划清界限?”
“这事一旦落地,赵公子立马杀回来!”
“到那时……”
烟雾缭绕中,祁同伟脸上阴晴不定,眼神忽明忽暗。
“小琴,咱们一起这么多年,我自问没亏待过你。孩子也有了,咱是一家人。这事,我必须做。”
高小琴太了解祁同伟。
知道劝不动。
可她想不通——
是赵家撤离汉东了?还是出了别的变故?
不过……一家人?
“厅……同伟,你就不能透一句实话?”
祁同伟深深盯了她一眼。
换作从前,他早把底牌摊开、利害讲透。
可如今,他眼里只有赵佑南。
哪怕孩子在肚子里踢过他,只要赵佑南一声令下,他也能亲手掐断脐带。
忠诚,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小琴,机会,只此一回!
“小琴……信我,现在就跟我彻底斩断和赵家的关系。拿够钱,马上出国。”
“什么?!断?!”高小琴瞳孔骤缩。
她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真撞上了雷。
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烟。
“我不能多说。只告诉你一句:这是最后的生门,也是唯一的活路。”
“当然,你要去告诉赵瑞龙,我不拦你。只是你踏出这道门那一刻,咱之间,就真的恩断义绝。”
小琴啊……
选吧。选错了,你得死!
他眼角杀意一闪即逝。
他这身底子,太黑,洗不净。
要么拉你同船共沉,要么……就只能让你永远闭嘴。
多年枕边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逼到绝路。
高小琴深深吸了口气。
“同伟,你清楚我的脾气——不是我不想,可……我妹妹至今下落不明,咱们的孩子,还有育良书计的孩子……我怀疑,全是赵瑞龙干的。他就是要我们投鼠忌器。”
“赵家虽暂时离开汉东,可势力盘根错节,赵立春还更进一步。我们,怎么斗得过?”
“你还不晓得吧?昨儿个,公司财务刘庆祝突然没了影儿,我这心里直打鼓。”
“眼下跟赵家划清界限,我怕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同伟,不是我不愿,是真不敢啊……”
祁同伟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高小凤现在很稳妥,孩子也平安。”
“什么?你怎么清楚……是你动的手?”高小琴怔住,眼神里全是陌生。
“别管谁动的手,反正人和孩子都毫发无损。”
“呼……那就好,那就好……刘庆祝呢?”
怪不得她起疑。
祁同伟简直像换了个人。
“嗯。”他不再绕弯子——后头的事还得靠她,要么联手,要么除掉。
“他……到底怎么了?”
“出车祸了。”
“车祸?!”
“对。新闻上都炸锅了——他跟个女人在城郊板房里胡来,老婆就在隔壁偷听,结果一辆醉驾的渣土车冲出主道,当场碾过去,三条命全交代了。”
“……”
高小琴没再吭声。
她几乎认定就是祁同伟干的。
可她一个字也不敢问。
现在哪还轮得到她敢不敢、能不能?
妹妹、妹妹肚里的孩子、还有自己亲生的儿子,全在他手里攥着。
再怕,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再难,也得咬牙扛下来。
这是她头一回,被祁同伟吓得脊背发凉。
以前的他狠是狠,可她至少摸得清底细。
如今,她心里空落落的,连脚底下都像踩不实。
可怪就怪在,越怕,心反倒越往他身上贴。
“同伟,你想让我怎么干?”
话一出口,祁同伟就知道,她低头了。
枕边多年,谁吃几碗饭、打什么主意,彼此门儿清。
“赵瑞龙那边你别碰,你只管把名下资产往外转——他要是追问,就往我身上推。”
“法院那边,撤掉对大风厂的起诉,改成告蔡成功个人。”
高小琴皱眉:“蔡成功哪掏得出钱?”
“而且告他,赢是稳赢,但他才占五十一的股份;告大风厂,我们能一口吞下全部股权啊。”
祁同伟冷笑:“那整厂股份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真没数?”
“……这个……不是还有陈清泉嘛……”她嘴上还想撑一下。
“早跟你讲透了:现在必须跟赵家断得干干净净,容不得半点马脚,懂不懂!”
“同伟,我就是不甘心……再说,拿那五十一的股份图什么?咱们又不开服装厂。”
“哼,找王大陆去。股份能卖多少卖多少,全转给他。动作要快,越快越好,必须马上从大风厂抽身。”
高小琴心算了一下,这么搞,铁定亏本。
就看亏多少罢了。
可真正的坎儿在赵瑞龙那儿。
她嘴上是总经理,实则就是个跑腿的,手里的股份少得可怜。
大头全在赵瑞龙手上。
他不点头,这事根本推不动。
“赵瑞龙那边……”
祁同伟淡声道:“他会点头。无非是舍不得掏钱罢了——这笔损失,咱们认了。我要的,只是时间。”
高小琴斜睨他一眼,满眼怨气。
赔的可都是她自己的血汗钱。
这一下,怕要折进去一两千万。
若不是看他最近邪门得很,她绝不会松这个口。
一小时后,祁同伟离开山水庄园。
没过几天,山水集团状告蔡成功的案子判了——蔡成功败诉,赔两千万元。
原本还能拖一拖,等过桥资金救急,这下直接崩盘,破产清算,牢饭也快端上桌了。
而山水集团刚拿下大风厂五十一的股份,还没来得及进场,便以三千万价格,把全部股份打包甩给了大陆集团,彻底甩开大风厂这摊烂泥。
赵瑞龙起初暴跳如雷,可不知祁同伟电话里说了什么,最后竟默许了,只是所有损失一分不担。
同一时期,程度也在焦头烂额。
他悄悄藏好的录音录像带,全都不翼而飞。
工作更是处处碰壁:挨批、被卡、被当反面典型点名批评,会开会开,次次点他名字。
估计再熬不了多久,这身制服就要脱了。
高育良发了火,底下人自然遭殃。
检察院也雷霆出击——汉大帮、秘书帮、梁家明面上的残余势力,接连有人被抓。
整个汉东草木皆兵。
但有高育良坐镇,加上证据扎实、程序规范、全程公开,没人挑得出刺。
只有高育良、祁同伟心里清楚:汉大帮的清理已初见成效。
而吕梁拿着赵佑南给的线索,铆足劲查了半个多月,终于交出一份沉甸甸的报告。
“领导,梁家真不是玩意儿!收钱、给亲属揽工程、包庇命案、充黑伞……桩桩件件,恶劣至极……”
“另外两位,也都摸到了线头。”
赵佑南一掌拍在桌上:“证据都坐实了?!”
“有些老账还在深挖,年代久远,查起来费劲,但几个关键人物,人证物证都有了。只要批捕进审讯室,突破口很快就能打开!”
“好!这些苍蝇一个不留,老虎更要打!我这就进京,你们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是!”
当天,赵佑南拎着确凿材料直飞首都,甚至刷了一张强运卡。
【宿主使用强运卡成功,24小时内气运飙升,祝官运亨通。】
运势加持之下,诸事顺遂,甚至——
“变了,彻彻底底变了,哈哈哈~”
24小时后,赵佑南站在京城机场出口,回望那座盘踞中枢的城池,嘴角一扬,胸中块垒尽消。
单枪匹马掀翻整个汉东,连京里都惊动了。
虽说押上了最后一张强运卡,
可这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真叫人通体舒泰。
紧接着,汉东政坛大地震——
赵立春进京才一个半月,权力真空就被彻底填平。
“什么?一把手不是高育良?从邻省直接调来个沙瑞金?”
“高书计也太背了吧,满省上下都认准是他接班。”
“嘘——何止一把手?刘省掌提前退二线,新来的代省掌也是空降!”
“啊?那‘高李配’不就成笑话了?现在该叫‘沙李配’?”
“呵,高书计连正位都坐不上,李达康凭什么当二把手?”
“一二把手全换血……这信号,不对劲啊。”
“嘶……莫非是赵家出手?”
“嘘——”
“……”
李达康家里,他久违地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
这场骤变来得太急,把他结结实实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以为再熬两年,省掌之位十拿九稳;
可如今新省掌一脚踏进来,他还能不能等?等到了,怕也过了提拔年龄线。
就算侥幸上位,后面也就到头了。
仕途如逆水行舟,一步迟,步步迟。
更别说,此前已接连空降田国富、赵佑南;
如今一把手、二把手又双双易主——
若说背后没推手,鬼才信。
赵家……棘手。
新局已成,沙瑞金与代省掌究竟是同气连枝,还是暗流对峙?
他自己又该往哪边靠?是紧跟一把手,还是先去二把手那儿递个话?
站队,从来不是站得快,而是站得准。
站对了,青云直上;
站歪了,轻则停步不前、调去偏远地市,重则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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