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佑南动手了,矛头直指陈家
“对对对,您说得太准了。”
“好好好,我一定狠狠敲打她!您放心,亦可以后准是您手下最踏实、最靠得住的那个!”
“啊?真的?哎哟,太感谢您了赵检!您看哪天得空,我包汤圆,您和亦可一块来家里坐坐?”
“……哦,这样啊?也成!哎呀,您这话说到我心窝子里去了,我正愁这事呢!”
“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谢谢赵检!”
挂了电话,吴法官长舒一口气。
她怕的就是女儿稀里糊涂成了替罪羊,白白断送前程。
那才叫真冤。
陆亦可悄悄瞄着老妈脸色,见通话顺利,心下稍安。
“妈,牛啊!姜还是老的辣,一个电话,大事化小?嘿嘿~那我是不是能赶紧给陈海递个信儿了?”
瞧着女儿还咧着嘴笑,吴法官气不打一处来。
“化小个鬼!赵检嘴上抹蜜,心里却在掐秒表等你表态!陆亦可,以前你胡来,我没拦着。”
“那是你顶头上司是老季,老季是我学弟;你爸当年也是他老师;再加上那只笑面虎的面子,大家才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天变了。”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从今往后,离陈海远点,尤其离他爸陈岩石,能绕三里地,就别走两里半!”
陆亦可嘴上连连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乖得像只猫,心里却早盘算起怎么给陈海通风报信。
她当然明白事情多严重,可陈海是她心里实实在在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一脚踩空。
大不了,更小心些罢了。
而此时,陈家那边也没闲着。
陈海刚把事儿一说,正低头修一盆金弹子的陈岩石,嘴角立刻往上翘。
“嗯,这主意不错嘛。”
这才像话。
检察长再大,也得听证法委书计的。
高育良是谁带出来的?是他陈岩石亲手扶起来的!
先前还担心赵佑南来者不善,结果几个月过去,检察院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撼动陈海分毫。
就算挨两句批评,只要不记过,就是刮阵风,吹吹就过了。
如今搞个老同志座谈、设个意见箱、再定期开民主生活会——妥了!
哼,年纪不大,倒懂得分寸。
当年要是这么识相,也不至于和梁家一道把他架在火上烤。
“等等。”一旁递剪刀的王馥真手一抖,眼皮直跳。
“海子,你刚说啥?还要开民主生活会?还要登官网、见报纸?”
不等陈海开口,陈岩石已摆手:“开呗,有啥不敢开?我这一辈子问心无愧,还怕红脸出汗?”
王馥真“啪”一声扔下剪刀,瞪着他直摇头:
“你才是真笑话!老陈,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咋了?”
“你还不明白?这压根不是开会,是冲你父子俩来的!没想到这赵佑南年纪轻轻,手段这么毒——刀不出鞘,血已凉透。”
王馥真一句句拆解,和吴法官讲得几乎一模一样。
陈岩石这才怔住。
他不怕丢脸,可陈海呢?
陈海脸都白了:“妈,不至于吧?”
“不至于?人家枪都上了膛,枪口已经顶到你太阳穴上了,你还在这打哈欠?我看你这些年当局长,是把脑子当抹布使了!老季到底教了你什么?”
王馥真心急如焚,倘若只是冲着陈岩石一个人去,倒也罢了。
老两口早退多年,平日深居简出,在养老院里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旁人议论也好,讥讽也罢,他们向来不往心里搁。
什么民主生活会?爱开不开——不去,就完了。
可一旦牵扯上儿子,那就万万不行!
“老陈,你得赶紧拿个主意啊!海子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
陈岩石气得手指发颤,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这会儿才彻底回过味来。
那场会,去了——颜面扫地,照片视频满网飞;
不去——陈海立马被老同志们围攻,成了众矢之的。
横竖都是坑,一脚踩下去,陈家准塌半边墙。
赵佑南啊赵佑南,你这一手,真够狠的!
阴得滴水不漏,毒得不见血光!
天生就是个搅局的命,姓赵的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哼!我虽退了,可认识的人还没退!”
他一把摸出那台按键老旧的老人机,颤巍巍架上老花镜,翻出通讯录里最常拨的那个号码。
“喂,育良啊,快救命!我快被人活埋啦——”
“谁干的?赵佑南!”
“……”
省会三号楼。
高育良挂掉电话,长吁一口气,眉心拧成疙瘩。
摘下眼镜,用拇指重重按压鼻梁上方的穴位。
吴慧芬端着茶杯走近,声音轻了些:“怎么了?接个电话就蔫成这样?”
“还能怎么?佑南动手了,矛头直指陈家。”
“什么?动了?可这几个月风平浪静啊。”
“风平浪静?”高育良苦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太阳穴,“那是他在拔钉子——季昌明的老部下,明面上拆得七零八落;现在各业务口的头儿,十个有九个是他亲手扶上去的。我和赵立春?不过是他在检察院布下的两枚棋子罢了。可笑的是,赵立春至今还把佑南当自己人,以为他也是汉大出身呢。”
“……小赵确实手腕硬,可陈家又没挡他的路,他何必盯着陈海不放?”
“是这么回事……”
高育良把陈岩石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吴慧芬听完,反倒笑了:“民主评议会?这招太损了!不过我纳闷——他干嘛提前捅出来?等事到临头再突然发难,不是更叫人措手不及?”
“你啊,想得太直。”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目光沉静,“打闷棍固然痛快,可终究上不了台面。”
“他如今是副部级检察长,一言一行都挂在聚光灯下,阴招使多了,容易招骂。”
“所以干脆把刀亮出来,摆在陈老面前,让他自己挑:去,丢尽脸面;不去,失尽分量。而无论选哪条路,错都不在他赵佑南身上。”
见吴慧芬仍有些迟疑,高育良嘴角微扬:“去了,陈老当场难堪;不去,他往后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陈海更会被老同志记在小本子上。可佑南呢?只提了个‘尊老敬贤、依规办事’的建议,连个错字都挑不出来。”
吴慧芬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只要陈岩石张嘴,佑南就能拿章程把他驳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用亲自出面。这小子,真是又滑又准。”
“你还是低估他了。”高育良顺手抄起手机,边拨号边说,“我猜,这只是开胃菜。他是铁了心要把陈家钉死。”
“啊?这还不够?”
高育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吴慧芬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提醒:“育良,你可别犯浑。佑南现在是检察长,名义上是你下属,可他太年轻,后台又硬,前程远着呢。”
话音刚落,电话通了。高育良朝她眨眨眼,示意放心,随即换上热络笑意。
“佑南啊,忙什么呢?”
“上次说那条鱼的事,你一直没空,是不是老师面子不够大?”
“哎哟,工作再忙也得喘口气嘛。”
“周六?行!我来安排。”
“哦?哈哈哈,好嘞好嘞,那我明天在家等你。”
“成,就这么定了。”
有些话不必出口,特定时间打来的电话,早已道尽一切。
高育良懂,赵佑南更懂。
刚踏进家门的赵佑南站在玄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开口:
“陈岩石的事,没得谈。”
“可高老师,您也该跟学生摊开说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您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否则,我真要放手不管了。”
“汉东马上就要换天,这不是过家家,是要见真章的。”
“学生……只想活着。”
周六下午。
省韦一号楼。
赵瑞龙开着新提的奔驰大G回来探望老爷子。
老爷子即将赴京履新,他这身价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生意?当然得趁势杀进京城。
路过三号楼时,他忽然慢下车速,盯着楼门口那辆粉嫩扎眼的保时捷,眉头一皱。
怪事。
一进门就嚷:“老爷子,我回来啦!”
正靠在沙发里打电话的赵立春抬眼瞥了儿子一眼,几句话便匆匆挂断,脸色沉了下来。
“瑞龙,你——”
赵瑞龙立马抬手截住:“爸!您先别念,听我说!”
他太熟了——“瑞龙,你”后面准是一连串训诫。
可他赵瑞龙是那种光靠几句唠叨就能掰正的人?
谁给谁面子呢?
“老爷子,您猜我刚才在高育良家门口看见啥了?一辆粉色保时捷!”
“嚯,少说也得一百万往上!爸,您说高育良他……”
赵立春轻轻叹气。
若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真想拎鞋底抽醒他。
可没法子——人到暮年,唯愿子安。
只要赵瑞龙能闯出名堂,哪怕踩着雷、踏着火,他也照干不误。
“少瞎咧咧!那是佑南同志爱人开的车,八成是佑南专程来看望育良的。”
“佑南同志?谁啊?汉东啥时候蹦出这么一号人物,听这称呼就透着股分量?”
赵瑞龙近来一直蹲在京里跑关系、铺路子。
对汉东这摊子人事更迭,压根儿没上心。
就算听说了,也只当耳旁风。
老爷子可是汉东一杆定盘星,甭管新来的多硬气、多扎眼,是龙的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才是他横着走的底牌。
更何况,老爷子马上就要进京履新,位子稳得很。
“怎么光去高育良那儿坐坐,倒不来您这儿请个安?这不是明摆着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住嘴!”赵立春沉声喝道,见赵瑞龙一脸不服气,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佑南是刚上任的省检察院检察长,早年在汉大证法系念过书,高育良是他老师。学生回母校探望恩师,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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