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饭
猎鹿人餐馆位于蒙德城的高处，靠近西风骑士团总部的方向。
说是餐馆，其实更像个露天的小吃摊——几张木桌摆在平台上，头顶搭着遮阳的棚子，边上围着几盆花草。从这里望出去，整个蒙德广场尽收眼底，连远处的风神像都看得清清楚楚。
安柏轻车熟路地走到柜台前，朝里面正在忙碌的少女喊了一声：“莎拉！”
那少女回头，看见安柏，脸上露出笑容：“安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带几个朋友来吃饭！”安柏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三人，“给我来三份——不对，四份蜜酱胡萝卜煎肉！我那份也加上！”
莎拉看了眼荧、派蒙和江空，点点头：“好嘞，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派蒙已经飘到靠边的桌子旁坐下了——准确说是悬在椅子上面，假装自己坐着。她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鼻子不停地吸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
荧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江空坐在荧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
安柏很快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四盘热气腾腾的煎肉。她把盘子一一放到各人面前，然后在自己那份前坐下，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江空：？？！这位小姐，你是日本人吗？
派蒙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叉子就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又眯成了两条缝。
“好吃！！！”
荧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蜜酱胡萝卜煎肉，蒙德特色菜。切成厚片的胡萝卜煎得微微焦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蜜酱，旁边是几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
确实不错。
比那个野菇鸡肉串还香。
他专心致志地开始干饭。
派蒙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安柏安柏，我忽然想起来，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从天上飞下来那个东西——那个像翅膀一样的——是什么呀？”
荧听到这个问题，也抬起头看向安柏。
安柏嚼着肉，咽下去后才笑着说：“你说风之翼啊！”
“风之翼？”派蒙眨眨眼。
“对，风之翼。”安柏比划了一下，“就是一种滑翔翼，利用风的力量在空中滑翔。我们蒙德的侦察骑士基本都会用，平时巡逻、赶路都很方便。”
荧的眼睛亮了一下。
派蒙也瞪大了眼睛：“可以飞？！”
“对，可以飞！”安柏看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你也想试试？”
派蒙想了想，挺起小胸脯：“我自己就会飞！不用那个！”
安柏笑出了声。
荧继续看着安柏，眼神里带着一点渴望。
安柏对上她的目光，眨眨眼：“你想要一个？”
荧点了点头。
安柏想了想，说：“这样吧，回头我带你去骑士团申请一个。风之翼不便宜，但帮骑士团做点任务，或者通过考核，就能拿到了。”
荧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派蒙在旁边小声嘟囔：“反正我自己会飞……”
江空从头到尾没抬头。
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煎肉，一块接一块，吃得很有节奏感。胡萝卜、肉排、再一块胡萝卜、再一块肉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安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风之翼很酷吗？”
江空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肉，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干饭。
安柏：“……”
派蒙小声说：“他吃东西的时候一般不说话的。”
安柏沉默了。
这人，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派蒙吃得很快，一盘肉很快就见了底。她眼巴巴地看着空盘子，又看看安柏还没吃完的那份，不好意思开口，但眼神已经把“想吃”两个字写满了。
安柏被她看得有点想笑，问：“要不……再来一份？”
派蒙眼睛一亮，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荧。
荧点了点头。
派蒙立刻转向安柏，用力点头。
安柏笑着朝莎拉又点了两份。
等餐的间隙，派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蒙德真好，有这么多好吃的。”
安柏笑了：“这才哪到哪，蒙德好吃的东西多着呢！回头有时间，我带你们把全城的店都吃一遍！”
派蒙的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江空终于吃完了自己那份。
他放下叉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向远处的风景。
阳光照在广场上，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孩子们在追逐打闹，小贩在叫卖，几个冒险家模样的年轻人聚在喷泉边聊天。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他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城门。
斯万和劳伦斯应该还在那里站岗。
再远处，是那座桥。
桥上暂时没有看见那个叫提米的小男孩，也没有鸽子。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天空。
很蓝。
没有云。
也没有巨龙。
但江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按照剧情，风魔龙特瓦林很快就会来袭击蒙德城。
游戏里，那次袭击是剧情的一部分，是主角崭露头角的机会，是所有人平安无事的过场。
但这里是现实。
不是游戏。
人被杀，就会死。
那些在广场上跑来跑去的孩子，那些在城门口站岗的守卫，那些毫无防备的普通市民——如果巨龙真的俯冲下来，如果它真的发起攻击，会死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待会儿，等这顿饭吃完，等安柏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得提醒她一句。
不用多说。
就一句。
让她知道，城里可能会出事，广场上的人最好疏散一下。
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听进去。
江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在想什么？”荧忽然问。
江空转过头，对上她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在看他了——那种想要看穿他、想要读懂他的眼神。
江空笑了笑：“在想待会儿去哪逛逛。”
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显然不信。
但也没追问。
派蒙的新一份煎肉端上来了。她欢呼一声，立刻埋头苦干。
安柏也吃完了自己那份，正拿着餐巾擦嘴。
江空看着她们，微微一笑。
再等等。
等吃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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