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晋升少校(求追读)
从陈公馆离开后,宋应阁来到程淑丽住处,翻墙而入,确认戴笠不在后,他敲响了房门。
程淑丽先是一惊,待听见前者的声音后,连鞋都没顾得上穿,便急匆匆地打开了房门。
“想你了。”宋应阁含笑而立。
程淑丽眼神拉丝,一拥而上。
离别苦,相见欢。
思念长,春宵短。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人本就赤祼祼而来。
亦可赤祼祼地行走于天地间。
院子、窗边、墙角,门后,坦诚相见,倾囊相授。
狂风席卷青云,却连一声呜咽都不敢发出,不多时,春雨落下,淅淅沥沥。
云消雨歇后,宋应阁趁着程淑丽迷离之际,打听到肖佩韦、吴冰二人,被关押在江东门监狱。
当初,嫁祸刘芦隐之事,就是戴笠一手操办,杨永泰被刺案的内情,他自然知晓。
程淑丽身为其“贴身”秘书,亦有所耳闻。
宋应阁问:
“刺杨凶手,确为锄奸团?”
程淑丽神游太虚,又似飘在云端,慵懒道:
“千真万确。谷正论还为此事与戴笠发生过争执。贼人是宪兵司令部抓的,可功劳全被特务处得了。他焉能不气?”
“谷正论的脾气可不好,他没动手?”宋应阁奇道。
程淑丽轻笑道:
“大打出手。戴笠挨了两脚,屁都不敢放。
且不说他理亏在先,单论资历,谷正论在黄埔当过教官,戴笠还算是他的学生,后者又怎敢还手?”
宋应阁抚摸着程淑丽的秀发,闭目沉思。
‘若刺杨案,真是锄奸团所为。那杨初夏、江宏盛的作用,便微乎其微……’
“你怎么会问这个?”程淑丽道。
宋应阁平静道:“在汉口听旁人,说了许多杨永泰的事,便颇感好奇。”
程淑丽对他的解释,并不相信,但不想深究,只是提醒道:“这个案子牵扯很广,能避则避。否则,恐会引火烧身。”
“我心里有数。”宋应阁笑道。
程淑丽的手指,在后者胸口画着圈,随后顺着皮肤往下滑……
“你又不老实。”
“这就不老实了?”
宋应阁大笑一声,而后按着程淑丽的小脑袋,往被窝里送……
次日,曹都巷,会议室。
特务处各科室负责人,早早到达等候。
九点整,戴笠与郑介民才姗姗来迟。
众人赶紧起立,以示尊重。
戴笠落座后,伸手往下压了压,众人这才敢坐下。
“诸位,开始议事之前,先宣布个好消息。
宋科长江城之行,成果颇丰。
几日间,便抓捕、击毙日谍与汉奸,近百名。
委员长知晓后,对咱们特务处的工作赞不绝口。
特命铨叙厅破例提拔宋科长,以示嘉奖。”
宋应阁不敢怠慢,当即起身,来到会议桌前方。
戴笠将晋升命令宣读一遍后,拿来领章,走到宋应阁面前,庄重道:
“破格提拔,既是委员长的恩宠,又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日后,你需谨言慎行,戒骄戒躁,为委员长尽忠,为党国效命。”
宋应阁立正敬礼,大声道:
“卑职定将此话铭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
“上前,换领章!”
“是!”
白底红边三星的领章被换成蓝底红边一星的领章。
这预示着宋应阁脱离了果党低层军官的行列,成为中层军官。
在抗战全面爆发前,迈过这道坎,对他而言,极为关键。
换完领章后,宋应阁接过晋升书,转过身,对着众人敬了一礼。
众人甭管心里是何想法,纷纷鼓掌贺喜。
早会结束后,宋应阁有了上次的经验,生怕再次被围堵,先行一步,溜出了曹都巷。
在他离开后不久。
郑介民的办公室之中,刘剡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如坐针毡,内心犹如烈火烹油。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刘科长,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意下如何?”
刘剡嘴角泛苦,他算什么科长,早就成了副科长。
“郑处长,且听我一言如何?
宋应阁此人颇为邪性。
徐量、毛人风皆算一时人杰,可皆栽在了他手里。
就算是徐恩曾处心积虑想着陷害他,可结果呢?一样被弄得灰头土脸。
如今更是简在帝心。
委员长对他的恩宠,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我们又何必与他过不去呢?”
郑介民面露不虞,道:
“你与宋应阁早就撕破了脸皮,他扶摇直上,权势日盛,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从他入职特务处至今,不过短短七个月,晋升速度如坐飞机一般。
再不加以遏制,这特务处之中,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处?”
这个道理,刘剡自然清楚。
可关键是,他与宋应阁不和,只是一场钓鱼表演。
私底下,二人狼狈为奸。
合作的走私生意,从毛人风退出后,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巴不得宋应阁能步步高升呢。
‘真是倒霉催的,谁能想到会钓上郑介民这条大鱼?’
刘剡抿了一口茶,沉吟少顷,道:
“此事得从长计议,不可仓促出手。若不能一招制敌,必受其乱。”
郑介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
“今晚高冠楼,我带你见一人。”
“何人?”刘剡问。
“去了便知。”郑介民神秘道。
刘剡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郑介民又道:“李国谌不久前调任华中特派员,书记长一职便空了出来。若你能助我获取此位,那么书记室主任一职,我必助你一臂之力。”
刘剡推脱道:“郑处长说笑了,书记长虽是虚职,但毕竟是一处之长,我何德何能,有这份能耐。”
郑介民冷笑道:“呵呵,是不是虚职,得看谁来做。如今,戴笠在特务处一家独大,前不久又欺瞒委员长,你真以为他挨了几鞭,这事便过去了?”
……
宋应阁离开曹都巷后,直奔福昌饭店,在客房见到了杨初夏。
“宋科长,情况调查得如何?”
宋应阁面色严肃道:
“你可听过梁相辅?”
杨初夏眼中精光一闪,道:
“当然,他本是党调处情报科的副科长,后叛出党调处,加入了特务处。我父亲被暗杀之事,与他有关?”
宋应阁肯定道:
“不错。他确实参与了策划暗杀杨公之事。”
“有证据吗?”
“徐恩曾亲手所写信件,算不算?”
“在哪儿?”
宋应阁掏出信封,放在桌上,道:
“去年年初之时,徐恩曾密派梁相辅去往沪市,寻找合适的杀手。
后因王亚樵接连刺杀蒋委员长,徐心生一计,想将刺杀杨公之罪名,嫁祸到前者身上。
又怕电报泄露,留下证据,便遣亲信徐朗,将此信交给梁相辅,并嘱咐阅后即焚。
后者怕被卸磨杀驴,便留下此信件自保。”
杨初夏拆开信封,取出信纸,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信中内容与宋应阁所言并无出入。
宋应阁道:“你若怀疑此信是否为徐恩曾亲笔所写,尽可找人去鉴别。”
这封信虽是伪造,但他有自信,无人能瞧出来。
即便是谭宇华,亦不敢给出一个“否”的鉴定结果。
“这是自然。”
杨初夏回了一句后,又道:
“即便此信为真,也只能证明CC系有行刺之心,并无法直接证明我父亲就是被他们所杀。”
宋应阁笑道:
“刺杀杨公杀手之一陈燮超,原名谭文信,乃是斧头帮的成员。此人便是由梁相辅买通。如此,还证明不了吗?”
谭文信确实是沪市之人,但却非斧头帮的帮众。
王亚樵死后,斧头帮已不复存在,其成员被大肆搜捕,死的死,藏的藏,纵使杨初夏想去查证,亦难如登天。
杨初夏面露迟疑,思忖良久后,这才道: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宋应阁耸耸肩道:
“再查下去,我恐会牵涉其中。
证据,我只能查到这。
你若想合作,就继续。
若是不想,便算了。”
“我的命只有一条,我得确保没杀错人。所以,我需要时间去核实。”
这是生死大事,杨初夏又岂会听信一面之词。
宋应阁早有预料,道:
“那就请便吧。”
主动权在他手里,他一点都不着急。
短则十天,长则半个月,等杨初夏查不出头绪后,定会来找他。
“对了,后日我便要启程赶往北平,短期内,应当不会回京。若是查清了,还想合作,便去北平找我吧。”
宋应阁丢下这句话后,没去看杨初夏的脸色,便急匆匆地赶往江北郊区,与刘传书汇合。
一个多小时后,二人来到郊区,一处颇为简陋的农家大院。
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好手,便在此处训练。
刘传书很快将这些人召集起来,列好队,等到宋应阁训话。
这些人身高皆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少数几人,有一米七五。
个个身材结实,目光凶悍。
宋应阁颇为满意,没有寒暄,当即道: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你们拼命的时候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有贪生怕死者,现在出列,我绝不追究。
倘若现在不出列,等日后临阵脱逃,莫怪我屠他满门。”
说完,他目光锐利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却无一人退缩。
“好,各位都是好汉,那我也不能装孬!”
宋应阁将手提箱往胸前一举,道:
“我先把安家费发了,以后你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明白吗?”
“明白!”五十人整齐划一的吼声,如炸雷在大院响起。
宋应阁把手提箱递给刘传书,道:
“你负责发钱。”
“是。”
趁着刘传书发钱之时,宋应阁继续道:
“无论死活,这些钱皆归诸位兄弟所有。日后凡有立功者,我亦不吝啬奖赏。
我是什么身份,想必刘传书都和你们说过。
跟着我,钱会有,权也会有。
你们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
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此去北平,我们的对手,不是旁人,正是小鬼子。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鬼子?”
“不怕!”
“好!这才是有血性的男儿。
旁人怕小鬼子,但在我眼里,他们不过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宋应阁很满意这些人的士气。
眼瞅着刘传书将钱发完了,宋应阁命令队伍解散,拿着名册,一个挨一个的聊天。
一下午过去,宋应阁对着五十人都有了详细的了解,而后将他们分成五组。
“孔瑞、周劼,赵小六,童大头,王壮,你们依次任五个小组的组长。”
五人当即出列,敬礼领命。
宋应阁继续道:
“待会各位可回家休息一天,等到后日清早,十人一组,买火车票,去北平等我。”
等北平之行结束,这些人能活下来多少,他不清楚,或许一个都不剩。
他能保证的唯有一点,纵使是死,也死得轰轰烈烈,而非窝窝囊囊。
次日。
宋应阁陪李云想待了一上午,又陪着陈美丽逛一下午的街,晚上则与刘国美交流感情。
天明之时,带上洪木、敖霸阳,直奔火车站去往沪市。
傍晚时分,他将山下二郎约出来,当面对质。
山下二郎并未惊讶,当山下梨子被捕之时,他便预料到了这一天。
“你对梨子用刑了?”
宋应阁缓缓点头,道:
“她倒是外柔内刚,比许多日谍都能扛,但终究是血肉之躯。”
山下二郎紧张道:
“梨子可有性命之忧?”
宋应阁笑道:“她供出这么大的秘密,我又怎舍得杀她?”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山下二郎喃喃自语两句后,道: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宋应阁直截了当道:
“从日本本土找出三十名无亲无故之人,想办法将他们诱骗来沪市。”
“你想行冒名顶替之计?”
“不错。”
山下二郎道:
“我在日本并无多少势力,这件事,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有人能做到。我知道日本有人在贩卖人口,只要钱到位,莫说三十人,就是一百人,他们也能寻来。”
“不可。这伙人只认钱,翻脸便不认人,加上你提出条件太过苛刻,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这有何难?事成之后,将经手人全部灭口便是,你有这个实力。”
“身在沪市的人,我能灭口。但日本国内之人,我却无能为力。”
“你提供名单,其余交给我。”
山下二郎惊讶道:
“你在日本也安插了人?”
宋应阁冷笑道:“感兴趣?要不要我把名单交给你?”
山下二郎忙道不敢。
宋应阁道:“一个月之内,我要看见成果,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事成之后,我会放梨子回来,与你团聚。”
山下二郎已无路可选,只得答应下来。
随后,宋应阁又从其身上逼问出许多情报。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沪浙苏三地,有近二十名官员,都被其策反,甚至连军中都有人。
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批汉奸,宋应阁并不打算一锅端了,以免山下二郎被怀疑。
但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抗战全面爆发之前,他们必死无疑。
辞别山下二郎后,宋应阁一个电话将周友常唤了出来。
后者已经睡下,但不敢怠慢,当即赶到江边,点头哈腰道:
“宋科长,您回沪市怎么不提前说声,我也好摆宴,为您接风洗尘。”
宋应阁没理会他的马屁,开口道:
“那十名日本女人,到货了吗?”
周友常笑道:“昨日刚到港口,我将人提出来,正愁没地方安置,结果您就来了,您说这巧不巧。”
“挑出两名家世清白、容貌上等的女人,一人卖给金陵的青楼,一人卖至沪市华界的青楼。其余八人,我会遣人来提走。”
前二者,是为平观雨、常叹身而准备,他们只需偶然之间光顾青楼,然后为二者赎身,日久生情之下,便可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这对他们二人的伪装,能起到极大的作用,算是多了一份保险。
至于其余八名日本女子,宋应阁打算交给刘大志来处理,酌情赠予藏锋计划的成员。
当然这份“赠予”,也必须充满巧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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