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井上日昭之死(求追读)
井上日昭的势力固然不敌大田佐胜。
但若从此藏头露尾,隐匿行踪。
短期内,大田佐胜还真拿他没办法。
说不定,到最后,两人还会握手言和。
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宋应阁费这么大的劲设套,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好在这种局面,他早有预料,自然留了后手。
大田佐胜丢下几句狠话后,便带着叶铎离开了饭馆。
他走后,井上日昭看向佐野莎子,面色难看地质问道:
“佐野夫人,你挑拨我与大田君的关系,到底意欲何为?”
佐野莎子瞧都没瞧井上一眼,将手枪装好,径直朝着厅门走去。
井上日昭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我需要一个解释。”
佐野莎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嘲弄道:
“好狗不挡道。”
井上日昭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但碍于佐野莎子的身份,他却不敢发作。
“滚开。”
佐野莎子没有心思和井上耗着。
此刻,她只想奔赴进宋应阁的怀中,温存一番。
井上日昭脸色变幻几次,终究是让开了身子。
十几分钟后,佐野莎子回到华懋饭店,一走进套房,就看见宋应阁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顾不上羞涩,朝着后者奔去。
宋应阁张开双臂,将美人拥入怀中。
“今晚你的表现很棒,我在隔壁全都听见了。”
闻言,佐野莎子心里像吃了蜜。
“是你给了我勇气。”
“不,没人能替你勇敢。”
“你说大田佐胜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今晚过后就会了。
不用担心,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宋应阁说着,捧起佐野莎子的脸,吻了下去。
一阵翻云覆雨后,佐野莎子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宋应阁却无心睡眠,等到凌晨两点半,来到隔壁套房,乔装打扮一番。
出了饭店后,等待已久的队员杨新,立即走上前,汇报道:
“大田佐胜和叶铎,在朱葆三路的新丽珠酒吧买醉。”
“敖霸阳呢?”宋应阁问。
“正在监视他们。”杨新道。
“走,上楼。”
两人来到隔壁套房,宋应阁拿出化妆箱道:
“你的体型和井上日昭很相似,只要画个仿妆,在夜色的掩护下,醉酒后的大田佐胜必然会把你错认成后者。
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吗?”
“科长您放心,敖组长已经和我说了。”杨新恭敬道。
宋应阁拍了拍他肩膀,道:
“虽得吃些苦头,但并无性命之忧。
事成之后,我记你一功。”
杨新神色激动道:
“为科长办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卑职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宋应阁点点头,而后掏出化妆工具,道:
“不要动,很快就能画好。”
“是。”
十几分钟后,杨新看着镜中的自己,呆若木鸡。
化妆这门课程,受过训练的特务都学过。
但老师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他从未想过,通过化妆技术,竟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科长,卑职对您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怕是训练班,教授这门课的老师,也远远不及您啊。”
宋应阁对马屁早就免疫,笑道:
“把衣服换上。”
杨新拿起井上日昭的同款衣服穿上,又像了两三分。
“走,干正事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驱车来到朱葆三路。
朱葆三路不过百米长,却是沪市著名的娱乐街区,有“血巷”之称。
从这个称呼,便能看出它的肮脏。
酒吧、舞厅、按摩店、夜总会,多如繁星。
其中新丽珠酒吧,便是其中较为出名的一家。
许多小鬼子的军人、洋鬼子、水手、洋行买办、纨绔子弟都爱来这里消遣。
血巷两旁,停满了轿车,霓虹招牌在昏暗的巷道闪烁。
不时还能听见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喝醉的酒鬼们,每晚都会在此打架斗殴,流血事件,屡见不鲜。
宋应阁二人到达后,很快找到了敖霸阳。
“人就在新丽珠,喝得醉醺醺的。”
宋应阁指着新丽珠对面的咖啡馆,道:
“他们喝酒,我们喝咖啡。”
哪怕已是凌晨三点多,不夜城的咖啡馆,仍未关门。
就这样,三人边喝着咖啡,边盯着酒吧的大门。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大田佐胜和叶铎相互搀扶着,东倒西歪地朝着汽车走去。
“杨新,还记得我教你的那句日语吗?”
“记得。八格牙路,西尼亚嘎啦。”
这句话的意思是:混蛋,去死吧。
“说的时候,表情凶狠一些。”
“卑职明白。”
“去吧。成败与否,就看你的表现了。”
“卑职定不辱命。”
杨新出了咖啡馆,朝着大田佐胜走去。
街道上霓虹闪烁,将他的脸庞,映照的昏暗不定。
等他靠近后者身前两米多的距离之时。
大田佐胜才有所察觉,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杨新凶狠可怖的面容。
“井上日昭,你想做什么?”
杨新狰狞一笑,怒骂道;
“八格牙路,西尼亚嘎啦。”
说着,掏出匕首,朝着大田佐胜的胸口扎去。
酒精让大田佐胜的神经麻痹,行动迟缓。
看着越来越近的匕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叶铎扑身而上,狠狠地撞在了杨新的身上。
巨力让杨新脚下不稳,朝着地面倒去。
在倒地之前,他的手一挥,锋利的刀刃,立即划破叶铎的衣服,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大佐,掏枪啊。”叶铎捂着手臂,大声喊道。
大田佐胜这才如梦惊醒,掀开枪套,拔出了手枪。
“咔嚓。”
上膛之后,举起手正准备射击。
但仅存的清醒,却让停了手。
“不能射击。
这里是法租界,一旦开枪,巡捕会快速赶来。
自己若是被捕,必然会酿成外交事故。
说不定前途,也会因此断送。”
叶铎见状,立即明白了大田佐胜的心思,忍不住暗骂。
杨新倒没有慌乱,按照宋应阁的吩咐,装出一副拔枪的模样。
“大田君,他、他有枪……”叶铎慌乱地喊道。
“砰砰砰……”
见状,大田佐胜只能扣动扳机。
三枪过后,杨新躺在地上抽搐,渐渐没了声息。
叶铎走到大田佐胜身旁,拉住他的胳膊,道:
“大田君,您去打个黄包车,赶紧离开这里,只要不被抓住现行,回到司令部,这群洋鬼子,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那你呢?”大田佐胜问。
叶铎冷静道:
“我把尸体拖进后备箱,然后扔到江里。
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如此一来,领事馆和陆军那边,就算想发难,也找不到证据。
就算以后真出了问题,他们也只能查到我头上。”
大田佐胜微微侧目,感叹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叶君,今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叶铎担心巡捕到来,便催促道:
“您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大田佐胜点点头,朝着街口跑去。
叶铎架起杨新的肩膀,吃力地将其拖到汽车旁,搬进后备箱,然后开过两个街道,将车子停在路边等待。
不多时,宋应阁、敖霸阳赶到,坐上了汽车。
叶铎心有余悸,哭丧着脸道:
“宋科长,下次这么危险的活,能不能别让我干?
我是翻译和顾问啊,靠嘴皮子、笔杆子吃饭。
这又动刀又动枪,我实在干不来。”
宋应阁将一沓钱,扔到叶铎的怀里,道:
“一千法币,够不够?”
叶铎见钱眼开,当即换了一副面孔,讨好道:
“哎哟,宋科长,您这是做什么?
能为您办事,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哪儿能要您的钱啊?”
“不要啊?那还给我。”宋应阁伸出手道。
叶铎“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
“接下来,是不是只要将井上日昭扔进江里就行了?”
“对,你马上开车去办。霸阳,你跟着他。”宋应阁道。
“是,科长。”敖霸阳瓮声回了一句。
叶铎奇怪道:
“宋科长,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您能解答。
井上日昭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什么会乖乖听您的吩咐,来刺杀大田佐胜?
再者说了,他这刺杀的活,干的也太糙了些。”
他现在都认为死者真是井上日昭。
宋应阁笑道:
“你确定想知道?”
叶铎讪讪道:“算了,您还是别说了。”
“既然如此,咱们改日再见。”
宋应阁推开车门,下了车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杨新的死,是他一手促成。
他已记不清,他是第几次做这种决策了。
心中的愧疚和负罪感,似落叶堆叠,随着时间腐烂发酵。
宋应阁可以让杨新活着,但代价是更高的风险。
计划失败的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宋应阁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只能选择心狠。
如今假李逵被当成真李逵杀死。
那么,真李逵的死期也不远了。
以宋应阁的身手来说,暗杀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事。
困难的点在于,如何令井上日昭之死,与中国扯不上关系。
随后,宋应阁驱车来到金陵路附近的一处小院。
井上日昭的住所,便在这里。
可能是被昨晚的事惊着了。
他在住所周围,安排了许多暗哨,足有八人。
但这些人,在宋应阁眼里,和雕塑没什么区别。
夜色之中,宋应阁一身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绕过外围的暗哨,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
院子中,两名守卫靠着卧室的门,打着瞌睡。
这两人,宋应阁之前跟踪井上日昭的时候见过,是他的亲信。
宋应阁冷笑一声,顺着墙角摸过去。
一记手刀砍在一名守卫的喉咙上,将其喉骨打碎。
而后立即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即抱着他的脑袋,轻轻一拧,颈椎当即断裂。
颈椎一断,他的四肢便不受控制,连拍打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等待死亡。
待他死透,宋应阁将其扔进随身空间,而后故技重施,杀死了另一名守卫。
解决完守卫后,他附耳在卧室门上,一道均匀的呼吸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宋应阁没有行动,而把院子里的房间都探了一遍,确定其他房间无人后,这才回到卧室。
他看着眼前的卧室的门,却不敢尝试撬开门栓。
以井上日昭的谨慎,他敢肯定门栓必定连接着铃铛,或其他什么东西。
一旦门栓被撬,发出的声响,会将井上日昭瞬间惊醒。
而他此行的目的,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井上日昭杀死并带走。
一旦惊动院外的暗哨,他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等着井上日昭自己开门。
两个多小时后,天色已亮,宋应阁听见卧房内,发出了动静,井上日昭起床了。
“昨晚一切正常吗?”井上日昭走到房门后面,开口问。
“井上君,昨夜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宋应阁学着其中一名守卫的声音道。
“叮铃……”
井上日昭抽动门栓。
门栓另一头系着线,连接着铜铃。
宋应阁没有猜错。
在门开的一瞬间,迎接井上日昭的,不是两名忠心的属下,而是一只硕大的拳头。
井上日昭瞳孔猛缩,脑子反应了过来,但身体却慢了一拍。
“嘭。”
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井上日昭的太阳穴上。
一股巨力将他的脑浆震成浆糊。
他的身子应声飞出。
眼看着即将落地,发出响声之际。
却被一双大手抓住脚踝。
而后诡异地消失在了半空中。
宋应阁没有停留,脱下夜行衣,扔进空间后,快速地离开了院子。
井上日昭在沪市沦陷前,便开始大肆搞恐怖活动,搞得后方人心惶惶。
沪市沦陷后,更是变本加厉,不知杀害了多少抗日志士。
他的死,虽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寥寥。
但却间接救下无数国人的生命。
这对宋应阁而言,是一剂强心剂。
又或者说,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当他回到华懋饭店之时,佐野莎子仍在睡梦之中。
宋应阁做完了一件大事,心情不错,看见美人在床,当即来了兴致。
掀开被子,一巴掌拍在莎子的翘臋上,开始了晨练。
就这样,宋应阁在宾馆休息了一天。
第二日,沪市的各大报纸,突然开始刊登“日本军官当街拔枪杀人”之事,并附上了模糊的相片,矛头直指大田佐胜。
消息是宋应阁放出去的。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冈本正季、山下二郎知晓,井上日昭并非无故失踪,而是被人枪杀了。
大田佐胜已经回到司令部,仅凭几张报纸和一张模糊不清的相片,自然无法定他的罪。
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是他杀了井上日昭。
至此,这件事,总算完美收官。
而宋应阁也将返回金陵。
他觉得毛人风活太久了,是时候死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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