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动手(求追读)
王祯走后,已是深夜。
但宋应阁仍不能休息。
伪装一番后。
出了饭店。
来到外白渡公园。
他远远地便瞧见江水旁的石凳上,坐着一身穿长袍的男人。
绕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后。
宋应阁深吸一口气,平复一番心情,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声道:
“万经理。”
闻声,万睦转过身子,一把握住宋应阁的双手,欣喜道:
“伙计,见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宋应阁笑道:
“这还得多谢咱们沪市的同志相助。
否则,我也没这么容易脱困。”
万睦笑道:
“先前,电报里不好细说。
今日,我得问上一问。
那长岛百合与你是何关系?”
宋应阁没有隐瞒,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万睦惊道:
“她可是日驻沪市领事馆的情报官。
不曾想竟是你的线人。”
宋应阁道: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这个女人,可不好控制。”
“你的能力,我最清楚。
不过我得提醒你,不管身在何处,只要有为抗日出力的机会。
你可不许有门户之见。”
“那不能。”宋应阁思想觉悟还没那么低。
万睦笑道:
“后面的一段时间,你都在沪市吧?”
“对,组织上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宋应阁问。
万睦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宋应阁没有在意,道:
“黄埔码头的仓库里,存了一批货。
都是药品和医疗器械。
这批货总价值十万法币,尚未报关。
其中磺胺一百瓶,共计一万片。
还有奎宁、麻醉剂、吗啡等药品。
听诊器、体温计、手术刀、止血钳等小型医疗器械,也一应俱全。
不过大型医疗设备,价格昂贵,且运输不便,这次便没有采购。
我以后再想办法。”
“什么?”万睦一惊。
西北长期受到果党的经济封锁和军事包围。
医疗条件极为简陋,亟需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材。
如果这批医疗物资能全部转运至西北,便可解燃眉之急。
“伙计同志。
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替根据地的同志们谢谢你。”
万睦紧紧握住了宋应阁的双手。
“经理同志,这些不过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何须言谢?”
顿了顿,宋应阁接着道:
“这批货,没有报关,在海关没有记录。
果党那边查不到。
我有办法将货运出黄埔码头。
但如何转运至西北,就得靠你了。”
万睦平复了心情,冷静道:
“运输之事,不用你参与,我自有办法。”
宋应阁点了点头,道:
“后日,我俩再见一面,到时候我会把这批货的存放地点告知你。”
万睦皱了皱眉,道:
“可否缓一日?”
宋应阁没有追问原因,道:
“当然可以。”
说完正事后,二人没敢逗留,快速离开了公园。
万睦回到了公共租界的某处小院。
院子里的一间卧室内,仍未熄灯。
“咚咚咚……”万睦敲响了房门。
“请进。”屋内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万睦推门而入,道:
“武先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武先生停下笔,揉了揉眉心,道:
“明日便要去临安与蒋委员长会谈。
我方才写了此次谈判的具体要求。
你看一看,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万睦走到武先生身后,拿起桌上的纸张看去:
一、陕甘宁边区为整个行政区,不可分割;
二、红军改编后人数须达四万余人;
……
五、红军大学必须办完本期;
六、红军防地需增加。
万睦推了推眼镜,道:“每一条都很重要。”
“不管蒋委员长是真心还是假意。
咱们得把态度亮出来。
希望明日的会谈,能有所建树。”
停顿了一下后,武先生接着道:
“你这么晚才回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耽搁了?”
万睦笑道:
“确实紧要,但是件好事。”
“那可得说出来听听。”武先生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您可还记得宋应阁?”
“当然记得。
这位年轻的同志,可是让我记忆犹新。
他又立功了?”
“是啊,他这次为我们从国外,采购了价值十万法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武先生道:“当真?”
万睦笑道:
“这还能有假?
等我从临安回来,便立即安排转运。”
武先生感慨道:
“如果长征的时候,能有这批医疗物资。
我们的许多同志和战士,定能保住一条命啊。”
万睦神情一黯,脑中不由得闪过很多张熟悉的面孔。
“等会谈结束,安排我见一见宋同志。”武先生道。
“没问题,我来安排。”
次日,清晨。
宋应阁起床时,牧长歌已在房门外等候了许久。
“以后有事汇报,喊醒我便是,不必如此。”
“您昨日舟车劳顿,必然乏累。
卑职是怕你太过辛苦了。”
“有心了。”宋应阁指了指椅子,道:
“吃早餐了吗?
没有的话,便坐下一起吃。”
“多谢科长。”
牧长歌坐下后,道:
“两名搬运工已找好。
其家人皆已被控制。
另外,我联系了一家外贸公司。
他们会将装了瓷器的大木箱,委托给日本邮船会社沪市支店承运。
今晚之前,木箱便会被运至神户丸号的货舱。”
宋应阁道:
“不错,很有效率。
违禁品呢,准备好了吗?”
牧长歌道:
“鸦片已备好。
两名搬运工会在今天装货之时。
会将鸦片藏进货舱里的货箱之中。”
“盯紧一点,这个步骤很重要,千万不能出乱子。
另外,明天多安排些人在码头周围。
万一计划败露,立即制造混乱,掩护我们撤离。”
“是。”
吃完早饭后,宋应阁也没闲着,伪装一番后,来到公共租界的秦皇岛路尽头的黄埔码头。
码头一如既往的忙碌。
人多眼杂,宋应阁不好行动。
探查清楚地形、规划好路线之后,便回到了华懋饭店。
晚上,宋应阁再次来到黄埔码头。
趁着夜色,避开看守人员,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然后根据提货单上的信息。
找到了存放医疗物资的仓库。
仓库的位置有些偏僻,四下并无人把守。
宋应阁看了眼紧锁的大门,并未选择撬开门锁,而是围着仓库绕了一圈。
仓库墙壁的高处,建有通风的窗户,离地有六七米的高度。
宋应阁用手帕包住鞋子,往后退了几步。
而后助跑几米后,整个人一跃而起。
待力竭之时,脚掌在墙壁上一蹬,身体又向上蹿出一截。
宋应阁伸出手臂,一把扒住窗框,翻了进去。
仓库不大,内部的货物码放得整整齐齐。
宋应阁很快找到装着医疗物资的木箱,足有六个。
药片类的物资,体积较小。
但如纱布、器材之类的物资却很占空间。
此时,宋应阁的随身空间已扩大到了五立方米。
抛去存放的两具尸体、电台和一些杂物,剩余的空间,只能装得下一个木箱。
没办法,宋应阁只能用最笨、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一趟又一趟的搬运。
等到凌晨之际,终于将最后一个木箱搬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出租房。
这批物资,必须尽快搬离黄埔码头。
否则,被小鬼子发现了。
必然会将其私吞。
到时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二天,七点钟。
宋应阁、敖霸阳、牧长歌三人齐聚一堂。
“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牧长歌虽不知宋应阁的全部计划,但并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宋应阁满意道:
“不错。
这次任务若是成功。
我亲自为你二人请功。”
“多谢科长。”牧长歌二人齐声道。
“开始行动。”
宋应阁说话后,提上行李,先行一步,离开房间。
几分钟,二人陆续跟上。
日本邮船会社码头。
码头上,人头攒动。
有乘客,也有送行者。
神户号的舷梯已放下,检票后,便可登船。
宋应阁没有在码头停留,拿着假证件和船票,径直登上甲板,而后来到位于三层的一等舱房间。
这间房,是宋应阁专门让牧长歌订的。
房间设有阳台。
站在阳台上,刚好能看到舷梯处的动静。
过了不久,牧长歌二人,也来到了房间。
“紧不紧张?”宋应阁拿出烟,扔给二人。
牧长歌笑道:
“和打仗比起来,这些都是小场面。”
敖霸阳憨声道:
“我打过土匪,他们都怕我,我没怕过别人。”
“士气可嘉。”
几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执行危险任务的焦虑。
七点二十,舷梯处出现一群西装革履之人。
领头者正是日驻沪市领事馆的总领事冈本正季,山下二郎和长岛百合皆在其身侧。
下犬木央红着眼眶道:
“诸君,请留步吧。”
冈本正季看着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笑道:
“下犬君,凭你这些年立下的功劳,此番回国,定会升职。
等我回国述职之时,你可得请我喝酒。”
“领事先生,只要您找我,酒保证管够。”
下犬木央内心并不愿意离开沪市。
在沪市的这几年。
他赚到的钱,比他在日本工作一辈子赚的还多。
若非上面有命令,他真想永远待在这里。
不过他虽已卸任,但存在银行的那些钱,足够他回国后,潇潇洒洒过完下辈子了。
想到这,他心中离别的愁绪也淡了不少。
冈本正季走到下犬木央身边,低声道:
“务必将东西保护好,亲手交给我兄长。”
“领事先生放心,我必不负重托。”
二人说完话后,下犬木央退后一步,对着日领事馆的众人鞠了一躬,道:
“诸君,请回吧。
咱们国内再见。”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下犬木央领着六名随从,走上舷梯,登上了神户丸号。
阳台上的宋应阁见状,眉头微皱。
长岛百合提供的情报,是两名随从。
但现在随从的数量,竟都多了四人。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变故不成?
说到底,下犬木央不过是个情报官。
安保等级至于这么高吗?
“长歌,你出去盯一下。
弄清楚下犬木央在哪个房间下榻。”
“是。”
几分钟后,牧长歌返回房间,一脸愁容。
“一等舱最东边的两间房。
门口各有一人把守。
下犬木央应该在其中的一间。”
闻言,宋应阁不惊反喜。
如此严防死守,恰恰说明冈本正季对下犬木央的重视。
他能断定,下犬木央要么知道什么机密情报,要么随身携带了重要物品。
在宋应阁眼里,无论两个还是六个随从,都没有区别。
无非是多挥几次拳罢了。
宋应阁下令道:
“你们俩,替我守好楼梯口。
一分钟内,不可让人上楼。”
敖霸阳道:
“师父,这件事太危险了,让我去吧。”
“你有把握让对方不动枪吗?”宋应阁问。
敖霸阳一时语塞。
牧长歌倒是看得很透彻,道:
“霸阳,咱们得相信科长。
科长做不成的事。
就算再捎上我俩,一样做不成。”
“抓紧时间,离轮船起锚只有半个小时了。”
“是。”
二人应声出了房间。
宋应阁走上阳台,没有犹豫,踩上护栏,伸手抓住房檐凸起边沿,一发力,轻而易举地的攀上了船顶。
神户丸号是没有顶层甲板的。
这正好大大减少了宋应阁暴露的风险。
认准方向后,宋应阁顺着船顶,像一只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摸到一等舱最东边的两间房的上方。
宋应阁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船顶。
细微但清晰的声音,顺着钢铁,传进了他耳朵里。
一瞬间,他便判断出下犬木央的藏身之处,正是最东边的房间。
宋应阁没有犹豫,立即翻身而下,似羽毛飘落,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
房内的下犬木央和三名随从,没有丝毫察觉,仍在交谈着。
宋应阁冷笑一声,从空间里掏出三根尖锐细长的钢钉,而后一把推开门,挥手一甩。
下一瞬,三根钢钉准确无误贯穿了三名随从的咽喉。
宋应阁脚下发力,在下犬木央惊恐的眼神中,一个手刀砍在其后颈,将其砍晕了过去。
三名随从倒地的声音,引起了房外两人的注意。
他们正欲敲门询问,却不料,门突然打开。
“砰砰……”
快若闪电的两拳,狠狠地砸在了二人的太阳穴,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二人根本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当场饮恨而亡。
此时,仅剩下了隔壁房间的一名随从。
宋应阁敲响了房门,趁着他开门之际,闪身而入,同样是干脆利落的一拳,送他归西。
“臭鱼烂虾。”
宋应阁嘟囔了一句后,开始清理现场。
麻利的将六名随从扔进卫生间。
随即卸掉了下犬木央的下巴,在其衣服内外摸索起来。
“嗯?这是什么?”
宋应阁从其衣服的夹层内,搜出一封信,展开一看后,当即大惊失色:
一张花旗银行的存折,足足有五万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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