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周伟玱再现?(求追读)
金陵,曹都巷,审讯室。
戴笠看着面容可怖的毛人风,叹道:
“你不会怪我吧?”
毛人风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样,道:
“处长,我怎么会怪您?
我心里清楚,若非您护着我。
宋科长早就将我拆皮扒骨了。
我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戴笠微微点头,道:
“眼下,审讯室就你我二人。
你和我透个底。
那张相片,到底是不是你所拍摄?
你是否真投了红匪?”
毛人风哭诉道:
“处长,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投匪?
这必然是宋科长怀恨在心,栽赃嫁祸于我啊。”
戴笠面色一狠,斥道:
“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
真当我三岁稚子不成?”
毛人风不招供,亦无法自证清白。
等于这件事就僵持在这了。
这不是戴笠想看到的局面。
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必须按照他的方式来:
毛人风认罪认罚。
他手握后者的罪证,予生予死。
这才是他的目的。
至于毛人风是不是红党,宋应阁又是否在栽赃陷害,其实并不重要。
整个事件之中,他所介意的事情,只有相片的来历。
毕竟,对准他的,可以是相机,也可以是枪口。
毛人风心中哀嚎着。
他已经掉入宋应阁为他设下的自证陷阱。
而他,无力自证。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
就算他咬死不松口。
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疑罪从有”。
一句话,他破不了局。
要么背着红党的名头。
以后沦为戴笠“家奴”。
要么舍弃一切,以死自证清白。
毛人风年近不惑。
隐忍大半辈子,才有今日的地位。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死?
再说了,他又不是“贞洁烈女”。
背个污名,本来没什么。
但红匪的帽子,却万万不能戴。
否则,下半辈子的晋升之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一念至此,毛人风道:
“处长,卑职实在是手头拮据。
一时鬼迷心窍,想弄些情报去卖钱。
但我绝不知对方是红党啊。
否则,您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做啊。”
戴笠怒道:
“为了钱,就敢将我的相片外泄?”
“卑职发誓,绝无此事。
我放进去死信箱的情报,皆与党调处有关。
绝对没有泄露有关于您的事情啊。”
毛人风与戴笠相交多年,如何不知道戴笠的心思?
为了出狱,他只能顺着戴笠划出来的道,走下去。
但为了给自己留退路。
勾结红党的罪名,他不想背。
只得杜撰一个“贩卖情报”的罪名出来。
希望戴笠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但人啊,一旦染上权力,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戴笠冷声道:
“死不悔改。
既然如此,你便在监狱好好反省吧。”
闻言,毛人风面如死灰。
他知道,戴笠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如之奈何?
毛人风声泪俱下,道:
“处长。
罪名,我都认下。
望您能放我一马。
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戴笠面色缓和了几分,走上前,替毛人风松了绑,将纸笔扔到其脚下,道:
“把事情始末都写出来。
然后按手印,签名。”
毛人风弯下腰,捡起纸笔。
一道狠厉的目光,从其眼中闪过。
他不是没有脾性,只是能忍罢了。
弹簧被压到极致,会迎来最强劲的反弹……
另一边,沪市。
宋应阁离开江海关大楼后。
回到华懋饭店,找到敖霸阳。
命其严密监视周友常。
后者是整个计划,最为关键的一环,出不得一丝岔子。
一旦周友常有任何异动。
宋应阁杀起人来,亦不会有丝毫手软。
随后,他直奔霞飞咖啡馆。
陈霞等人死后,这家咖啡馆便落入了特务处的手里。
鉴于宋应阁在这次事件中,蒙受不白之冤,戴笠便将这家咖啡馆赠给了前者。
据估值,这家咖啡馆的价值,大概在3万法币左右。
这次戴笠,算是大方了一把。
咖啡馆暂时由牧长歌手底下,一个名为姚毅的队员在打理。
姚毅三十多岁,大众脸,无甚出奇。
“科长,您来了。”姚毅殷勤地将宋应阁迎进办公室。
“小蔓呢?”宋应阁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小蔓是小枝的女儿,才十岁,却成了孤儿。
“按照您的吩咐,替她报了务本女塾。”
说着,姚毅低头看了眼腕表,道:
“这个点,估摸着快放学回来了。”
两人说话间,办公室房门的被敲响,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一脸怯生生地喊道:“姚叔,我放学了。”
“你是小蔓?”宋应阁面露笑容。
小蔓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姚毅。
姚毅道:
“他是宋叔叔,也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宋叔叔好。”小蔓有些怕生,声音很小。
宋应阁指着一旁的玩具,道:
“都是给你买的,拿出去玩吧。
我还有事和你姚叔商量。”
“谢谢宋叔叔。”
小蔓走后,宋应阁担忧道:
“还是得找户好人家,收养她。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家人陪伴,不是长久之计。”
姚毅叹道:
“这孩子很聪明。
估计已经猜到她妈妈去世了。”
宋应阁思忖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姚毅,你跑一趟重庆。
交给旁人,我不会放心。
不如让我父母收养她。”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小蔓能当您的妹妹。
也是她的一番造化。”
宋应阁掏出五百法币,递给姚毅,道:
“今晚收拾一下,明日便带上小蔓动身。
这些钱,是这趟任务的经费。”
姚毅摆手道:
“科长,这些钱太多了。”
“收下吧。
此去路途遥远。
路上不要省。
多出来的钱。
就算你的辛苦费了。”
姚毅心里欢喜,道:“多谢科长。”
此时,天色已暗。
宋应阁离开咖啡馆,踏上了霞飞路。
霞飞路是当时仅次于金陵路的商业街,异常繁荣。
各种商铺,鳞次栉比。
而位于霞飞路815号的DDS咖啡馆,是在沪市的咖啡店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多时,宋应阁来到DDS咖啡馆观门口,自有侍应生为其推开店门。
咖啡馆是俄侨所开,侍应生也多是俄国人。
店内的装修,也颇有特色。
尤其是高靠背的火车座椅,深受小资、文青喜爱。
只需坐进卡座,立即便能有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旁人不走到跟前,很难看清卡座里的人,在做什么。
宋应阁掏出一元法币递给侍应生,道:
“有预约,12号桌。”
“先生,您随我来。”
在侍应生带领下,宋应阁来到十二号桌落座,刚点完餐,一个女人,便出现其眼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岛百合。
“美丽的女士,请坐。”
宋应阁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盘起的长发掩去她的青涩,旗袍勾勒出成熟的曲线。
好似一块浸在牛奶中的美玉。
很润。
“宋先生,好久不见。”
长岛百合落座前,捋了捋旗袍的下摆,一抹春光一闪而逝。
“新婚快乐。”宋应阁端起水杯。
长岛百合面露矜持的微笑,抿了一口,道:“多谢。”
宋应阁收起笑意,严肃道:
“见到我安然无恙,是不是有些失落?”
长岛百合娇笑道:
“宋先生人在狱中,还能支使外面的人。
实在是神通广大。
小女子佩服的很。
而且我也并未失落,反倒是有些窃喜。”
“哦?何出此言?”宋应阁挑眉道。
“有趣的男人不多。
少了你,世界又无趣几分。
我心里啊,还真有些舍不得。”
说着,长岛百合面露羞涩,伸手捏住宋应阁修长宽大的手掌。
而后中指微曲,在后者掌心,轻轻地挠啊挠。
“宋先生一手遮天。
我怕是这辈子,都逃不出你手掌心了。”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宋应阁抽回手掌,冷笑道:
“广田弘毅的任期将至。
你的投名状,快到期了。”
长岛百合媚笑道: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投名状?
一张废纸罢了。
何须在意?”
宋应阁不为所动,直接提出了要求:
“一个月内,我需要知道你公公杉山元,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劝你趁早准备。
否则,莫怪我辣手摧花。”
杉山元现在是长岛百合最大的靠山。
宋应阁此举,无疑打在了后者的七寸。
长岛百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恢复如常。
“宋先生,你我本可以平等相交,互惠互利。
你又何必非得压我一头?”
宋应阁忍俊不禁道:
“人怎会和畜生平起平坐?”
长岛百合展颜一笑,双目含水。
“您说的没错,
我在你眼里,不过是条小母狗罢了。
对吧,主人?”
宋应阁昨晚已经吃饱,对于长岛百合的搔首弄姿,视而不见,开口道:
“‘匕现’计划的成员名单,带来了吗?”
闻言,长岛百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枚口红,打开后,抽出一张纸,道:
“石川夏依,现在由她负责江城的‘匕现’计划。
纸上,有她的掩护身份的详细信息。
抓到她后,能从她嘴里撬出几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宋应阁皱眉道:
“为何不直接提供给我全部成员名单?”
长岛百合不满道:
“上次提供给你沪市‘匕现’计划成员名单后,我险些暴露。
我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么做,最为稳妥。”
宋应阁接过纸张,看了一眼,收了起来。
“石川夏依,什么来历?”
长岛百合道:
“挺神秘的,是外务省直派。
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
但肯定有些背景。”
宋应阁疑惑道:
“江城的‘匕现’计划,本由你负责。
你离开之时,间谍皆已潜伏。
按理说,让他们保持静默便可。
何必多此一举,再派个人过来?”
长岛百合不屑道:
“截止我离开江城之时,共成功潜伏五十六人。
后来,天羽英二认为人数太少,故追加至七十人。
而石川夏依只需再安插十四人。
便算成功完成任务。
到时候,连带着我的功劳,都会算在她的头上。”
关系户摘桃子这种事,在哪儿都有。
宋应阁早已见怪不怪。
“她知晓先前六十五名日谍的名单吗?”
“当然。抓到她,撬开她的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宋应阁笑道:
“你在嫉妒她?”
长岛百合笑道:
“对啊,所以我要毁了她。
否则,在不久的将来,她必然会挡我的路。”
宋应阁瞥了她一眼,道:
“你这是把我当枪使?”
长岛百合眨了眨眼,魅惑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付出代价。”
宋应阁冷笑一声:
“把你的骚劲给我收起来。”
“无趣的男人。”长岛百合翻了个白眼。
“下犬木央后天回国之事,不会有变故吧?”
“不会。
共买了三张一等舱的票。
除了他,还有两名同行之人。
后天早上,领事馆会有不少人去码头送他。
你想要对他动手,最好等起锚之后。
否则,只能是自投罗网。”
长岛百合误以为宋应阁要暗杀下犬木央。
宋应阁自然不会将实情告知。
两人吃了顿简餐后,长岛百合含情脉脉地盯着宋应阁,不愿离去。
宋应阁没有理会,回到华懋饭店之时,发现王祯在大厅候着他。
两人回到房间后,王祯道:
“恭喜宋科长沉冤得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洪木的事,还得多谢你啊。”宋应阁笑道。
“宋科长言重,这都是应有之义。”王祯惶恐道。
宋应阁当上督察股副股长之后,在特务处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这么说吧,只要他想搞王祯。
后者连夜就会被逮捕送去金陵。
此刻,王祯最怕宋应阁知晓,他在紧要关头倒戈一事。
宋应阁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牧长歌他们也不是摆设。
这种事情,早就上报给宋应阁了。
只是,他并没有追究的打算。
在当时的情况下,王祯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洪木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份情,他得承。
而且说到底,王祯并不是他手下,没有对他忠诚的义务。
“今晚喊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宋应阁语气和善。
“您说。”王祯松了一口气。
“还记得周伟玱吗?”宋应阁道。
王祯叹道:
“当然记得。
我在他手下干了很长一段时间。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红党。”
“我今天下火车之时。
依稀间,见到一人,与周伟玱长得很像。
但当时人太多,让我给跟丢了。
我怀疑,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周伟玱。
所以,想请你在沪市搜寻一下他的踪迹。
若是能找到他,那可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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