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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争论


“处长,沪站急电。”

  程淑丽走进处长室,将报文呈上。

  戴笠翻开一看,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道:

  “让周伟龙坐最近的一班火车,亲自将东西送到金陵。”

  “是。”

  程淑丽面色如常地回了一句,而后离开了处长室。

  当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

  报文的内容,她方才已偷看过了。

  “死者身份已核实,确为兔子小姐。

  且在其住所内,发现大量情报交易的证据。

  证据表明,宋向其买过情报。

  并且胡朔被救之事。

  与宋存在瓜葛。”

  胡朔可是板上钉钉的红党。

  若宋应阁与他扯上关系。

  纵使是十条命,也难逃一死。

  程淑丽心急如焚,可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办公室里,戴笠拿起电话,打到了行动科,吩咐道:

  “刘科长,你亲自领人去将张柯之妻陈娇,捉拿归案。”

  “是,处长。”

  刘剡虽不明所以,但并未迟疑。

  戴笠放下电话后,面色深沉。

  如果宋应阁是红党。

  那陈娇会不会也是?

  不然,他为何费那么大力气,将人救出来?

  真的只是为手下出头?

  虽然这确实像宋应阁往日的行事作风,戴笠先前也并未怀疑。

  但换个角度看,处处都是疑点。

  刘剡带人赶到张柯家中之时,一家人早已进入梦乡。

  对于张柯被捕一事,他们并不知情。

  一群人翻墙而入,陈娇被异响惊醒,但却逃跑无门。

  在张柯父母的哭喊声中,刘剡等人将陈娇押回了曹都巷。

  前不久,陈娇才在党调处遭受过酷刑,伤还没养好,谁料厄运再次找上门。

  陈娇完全搞不懂这次被捕的原因是什么,面对各种刑具,只能咬紧牙关硬扛。

  刘剡审讯了一夜,却一无所获。

  离开之时,路过关押宋应阁的审讯室。

  刘剡放慢了脚步。

  宋应阁入狱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经过这件事,宋应阁算是与毛人风不死不休了。

  一旦宋应阁躲过此劫。

  那两人之间势必会爆发出剧烈的冲突。

  而到那时,他的立场就显得格外尴尬。

  毛人风与他是同盟关系。

  他又不愿意与宋应阁交恶。

  帮谁、不帮谁,对他而言,都是损失。

  刘剡走到处长室外,敲门而入。

  一进去,发现郑介民、魏斯、毛人风、周伟龙四人都在。

  “刘科长来了,都坐吧。”戴笠开口道。

  几人坐在沙发上,戴笠将周伟龙带来的资料,往矮桌上一扔,道:

  “都看看吧。”

  片刻后,众人面色沉重的放下资料。

  “说说想法吧。”

  郑介民率先开口:

  “从资料来看,陈霞是兔子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的身份既然能确认。

  那么从其住所,搜出来的证据,我们自然得认。”

  说着,郑介民拿起一份文件,接着道: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为陈霞提供过情报的线人名单。

  宋应阁赫然在列。

  这足以证明,后者为其提供过情报。

  这一点,各位认同吗?”

  宋应阁是戴笠的人,前者在特务处的异军突起,已经损害到郑介民的利益。

  他巴不得宋应阁出事。

  魏斯道:

  “我认同陈霞的身份。

  但质疑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身为一位情报掮客。

  陈霞有什么理由将她的线人名单记录下来?”

  宋应阁是从魏斯手底下爬上来的人。

  而且他侄子魏廉还在A科当差。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宋应阁倒台。

  毛人风道:

  “不知道魏科长有没有听过一件事?

  去年的时候,西北有个贪官被抓住了。

  本来证据不足,无法定他罪。

  谁知道,在他家搜出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笔受贿金额。

  您说,这个贪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很多事情,只不过是个人习惯,无法用常理来揣测。”

  闻言,刘剡也顺势道:

  “陈霞已经死了。

  魏科长总不能说,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所以特意留下一本账册,来栽赃宋科长吧?”

  周伟龙这根墙头草,没有发言,虽然形势对宋应阁不利,但戴笠尚未开口。

  在没弄清楚戴笠的态度之前,他不会表态。

  魏斯在郑介民等人的连番轰炸下,独木难支。

  郑介民拿着资料,继续道:

  “这里面还记录了一条线索。

  宋应阁十来天前,曾向陈霞购买过瞻园的建筑图纸。

  他收到图纸的第二天,党调处的胡朔就被救走了。

  我严重怀疑宋应阁将这份图纸送给了红党。

  否则,红党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胡朔?”

  一旁闭目沉思的戴笠,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胡朔被救之后,刘野便失踪了。

  党调处的人,一直怀疑刘野是潜伏在党调处的红党。

  但戴笠却知道,刘野是他安插在党调处的暗子。

  刘野家世清白,在金陵有儿有女。

  他失踪后,其家人自然被党调处控制了起来。

  如果刘野营救胡朔,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那为何不提前让家人撤离?

  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家人离京,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

  放着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用。

  偏偏选择牺牲家人。

  不论怎么说,都说不通。

  可如果宋应阁是红党,并先前就知晓刘野的身份,而后让其当了替死鬼。

  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戴笠下令道:

  “刘剡,立即让行动科的队员,去地政司逮捕向陈霞出售瞻园图纸的乔波。

  若乔波确实向陈霞出售过图纸。

  那就可以从侧面证明,陈霞这份记录的真实性。”

  刘剡应了一声,离开了处长室。

  房间内,戴笠等人,继续商议。

  “这件事情,必须严查到底。

  毛人风,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是,处长。

  不过宋应阁的嘴硬很。

  一般的刑罚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您看,是不是可以用些特殊手段?”

  戴笠沉吟两秒,道:

  “不可。

  尽量以调查为主,刑讯为辅。”

  戴笠心中总有股莫名的感觉:这一切太顺了。

  从梁明东招供,到从宋应阁住所搜出证据,再到陈霞住所的资料。

  此案关键的证据,得到的太过轻而易举,根本没有费多大力气。

  好似幕后有个人,在将证据,一件件送到他手中。

  戴笠的多疑症,再一次犯了。

  魏斯道:

  “处长,宋应阁一案尚有几个疑点,请容属下一禀。”

  “说。”

  “疑点一,小册子和高层资料,那么重要的东西,宋应阁为何会将其埋在住所?”

  魏斯坐着,将目光看向了郑介民等人,道:

  “我们特务处都是搞情报的。

  宋科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怎么可能犯?

  而且,当时在天印巷,挖出证据之时,现场只有毛主任一人,对吧?”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毛人风脸色顿时一变,道:

  “魏科长,你是什么意思?”

  魏斯无视了毛人风,继续道:

  “其二,若宋应阁真指使张柯、洪木二人杀了陈霞。

  他又为何大张旗鼓的去沪市搜查?

  将此案了结,然后暗中寻找陈霞的住处,毁灭证据,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我能想到的事情,宋科长会想不到吗?”

  这一点,戴笠心中自然清楚。

  要不是有所疑虑,就凭目前的证据,早就可以定宋应阁的罪了。

  “其三,且不提宋应阁是否真从陈霞那里购买了瞻园的建筑图纸。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我们特务处与党调处的矛盾,众所周知。

  宋科长研究一下党调处的机关驻地,有什么问题吗?

  其四,如果他是红党,凭着他如今在特务处的地位,定是红党手中的王牌。

  营救胡朔,这种任务。

  红党真的会舍得让他这种王牌出马吗?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魏斯越说气势越盛,站起身,环顾几人,大声道:

  “其五,宋应阁深受处长信任和委员长赏识,大权在握,前途无量。

  他若不是得了失心疯,又怎么会与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红党搅在一起?

  处长,我认为此事,有颇多蹊跷,还需慎而又慎才是。”

  魏斯说的这五点,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视而不见,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只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罢了。

  为了权势,纵使牺牲一个无辜之人,又有何妨?

  戴笠沉默片刻后,道:

  “毛主任,你继续核查,务必将宋应阁前段时间的行动轨迹,查个清楚。

  另外,不许用刑。”

  毛人风虽心有不甘,但只得听令行事。

  另一边,刘剡带着队员直奔地政司,可到之后,竟然发现党调处的梁相辅也在,而且已经抓住了乔波。

  梁相辅笑道:

  “刘科长,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一步。”

  刘剡心思急转,嘴上却道:

  “你们党调处来此做什么?”

  梁相辅指了指乔波,道:

  “自然是与你们做同样的事。

  特务处的消息,好像不是很灵通啊。”

  被点破来意后,刘剡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这个特务处的行动科科长,也是才知道乔波一事。

  为何党调处会提前一步到达?

  他们又是从何处得知?

  “这下事情闹大了。”

  本来宋应阁之事,只是特务处的内部问题。

  无论是杀是放,戴笠都能决定。

  可如果党调处牵扯进来。

  局面势必会变得错综复杂。

  两拨人没有多言,皆是匆匆往回赶。

  梁相辅到了瞻园后,立即向徐恩曾汇报。

  “回来的路上,我已突击审问过乔波。

  他承认,先前确实将瞻园的建筑图纸卖给过情报贩子。

  这是存档在地政司的图纸。

  请处长过目。”

  徐恩曾接过图纸,仔细审视片刻,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瞻园南门的那处小花园,若是实地看,倒没什么出奇。

  可在图纸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花园的布局极为不合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看来红党就是通过小花园里的密道,救走了胡朔。”

  当初修整瞻园之时,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徐恩曾特意留下了这条密道。

  不曾想有朝一日,这条密道,竟被红党所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徐恩曾面无表情道:

  “沪市那名叫张哥的地头蛇传来的情报很关键,赏他五百法币。”

  “属下随手布下的这步闲棋,没想到竟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实在是意料之外。”

  前不久,梁相辅的弟弟梁相成被李士群陷害入狱,这让他都遭到了连累。

  如今立了一功,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又稳了。

  徐恩曾恨声道:

  “是啊,谁能想到宋应阁与红党有瓜葛。

  这一次,新仇旧恨,我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同一时间,沪市租界的一处饭馆。

  包厢之中,坐着四人。

  坐在上座的,正是刚大婚完,来接任日驻沪市领事馆情报官一职的如玉。

  不过‘如玉’这两个字,只是她的化名。

  此时,称呼她的本名长岛百合,更为合适一些。

  “长岛女士,这两位都是我手下极为能干的线人。

  这两年,可是为我收集了不少重要的情报。”

  下犬木央介绍道。

  若非长岛百合的来头不小,他才懒得这般热情。

  “有劳下犬阁下。”长岛百合端起酒盅,敬了下犬木央一杯。

  “您客气。

  交接工作,本就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下犬木央饮了一杯酒后,又道:

  “领事馆之内,尚有事情未处理,三位请慢慢聊,我先告辞了。”

  下犬木央走后,长岛百合看着眼前的两人,道:

  “你二人的档案,我都看过,很优秀。”

  陈霞、冯强恭敬道:

  “能为大日本帝国办事,是在下的荣幸。”

  长岛百合笑道:

  “听说两位与胡飞曾同属一个情报小组?”

  “长岛长官也知道胡飞?”陈霞诧异道。

  “胡飞死之前可是特务处江城站的站长,我又能如何不知呢?”

  陈霞感慨道:

  “是啊,胡飞身居如此高位,极为罕见。

  可惜却被宋应阁识破了身份。”

  “有件事,说出来,两位可不要怪我。”长岛百合似笑非笑道。

  “您言重了。”陈霞二人赶忙低头。

  长岛百合紧紧盯着二人,道:

  “胡飞被捕后,我受天羽部长之命,将其暗杀在了狱中。”

  陈霞猛然抬起头,双眼之中满是震惊,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别在腰间的枪。

  冯强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两位不会是想杀了我,替胡飞报仇吧?”长岛百合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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