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棘手
“昨晚十点多的时候，我和洪木混进了夜酌酒吧。
锁定了几名曾与兔子小姐有过接触的情报掮客。
准备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秘密逮捕。
谁料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忽然出现在酒吧里。
她和酒吧里的好几个情报掮客，都说了话。
询问过几人后，他们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兔子小姐。
我和洪木当即就准备逮捕她。
这时，侍应生端着托盘，不小心撞到她，将红酒洒在了她衣服上。
于是，她急匆匆地去了卫生间，准备清理。
我俩跟在其身后，亲眼看她走了进去。
她进了卫生间后，我与洪木便守在卫生间门口。
准备趁她出来的时候，将其拿下。
但我俩等了许久，都不曾见有人出来。
因为怕她逃走，便闯了进去，结果发现她已经死在卫生间的隔间之中。
更为关键的是，卫生间的窗子很小，并且在窗口的位置安装了通风扇。
等于说，根本无法有人通过窗子离开。”
张柯一口气将情报汇报完毕。
听完后，宋应阁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开始分析。
过了几分钟后，宋应阁问：
“从兔子小姐进卫生间，到你俩闯进去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外人出入过？”
“绝对没有，甚至连男厕都没有人进出。”张柯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从兔子小姐从舞厅前往卫生间的这段路程中，她有没有离开过你俩的视线？”
闻言，张柯还在回忆，但洪木已经开了口，显然他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没有，一直在我的视线内。”
说完，洪木又接着道：
“我能确定死者就是舞厅中的那个人。
她心口位置的衣服，被红酒给染上了污渍。
死者身上的衣服，有同样的污渍。
而且，衣服还是湿润的，不存在事先准备的可能。”
宋应阁又问：
“死因呢，查出来了吗？”
洪木道：
“在她的口腔中，检测出了氰化钾残留物。
在血液中，也测出了氰化物。
可以判定，她是被毒死的。”
宋应阁思考片刻后，道：
“那名撞到兔子小姐的侍应生，抓住了吗？”
“已经在审讯室了。
经过一夜的审讯。
没审出什么问题。”
“与兔子小姐交谈过的几名情报掮客呢？”
“也都在审讯室。”
“兔子小姐的身份确定了吗？”
“还没有。
她身上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只凭一张脸，一时半会，很难排查出来。
但，我和张副组长一致认为，他杀的可能性更大。”
连续的几个问题，让宋应阁对事情全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有意思。
昨天早上刚送完匿名信。
到了晚上就离奇死亡。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根据汇报的情况来看。
兔子小姐还是吞毒自杀。
如果她真存了自杀的心思。
又何必送那封匿名信呢？”
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
死者极有可能真是兔子小姐。
但具体的死因，却有待商榷。
“走，先去审讯室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宋应阁一声令下，三人来到了审讯室。
张柯介绍道：
“昨夜一共抓了三名情报掮客。
他们昨晚都和兔子小姐有过交流。
身份都已查明。
这些是他们的档案。
其中一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是外交部情报司的情报员。”
宋应阁接过资料，看了一眼，都是绿色价值的情报，这说明这三人都不是小鬼子的间谍。
但这并不能就此证明，他们与兔子小姐不是一伙人。
“那就先从情报司的庞杰开始审吧。”
宋应阁走进审讯室，见到了庞杰。
庞杰经过一夜的审讯，面色憔悴。
鉴于他的身份，特务处不敢明目张胆地用刑。
虽然他身上没有外伤，但内伤却很严重，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只怕没几个月的可活了。
庞杰看到宋应阁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道：
“宋科长，您还记得我吗？
前段时间，您去情报司寻我们司长的时候，还是我为您带的路。”
宋应阁瞅了庞杰一眼，笑道：
“记得，你当时态度还很不错。”
说着，宋应阁脸色一肃，继续道：
“但你以为凭着我俩的一面之缘，就能让我徇私枉法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昨天去夜酌酒吧，完全是为了收集情报。
咱们情报员的很多情报，其实都是这样搜集来的。
这一点，您肯定清楚。
我和那个兔子小姐，真的不熟悉，我是从她那买过几次情报。
但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任何接触啊。
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请您千万要相信我。”
庞杰声泪俱下，要不因为被绑着，此刻估计都跪下了。
宋应阁不为所动，问：
“昨天你和兔子小姐说了哪些话？”
“我前两天托她打听伪满那边的情报，昨天晚上是问她有没有消息。”
“她在伪满也有路子？”
“我之前曾在她这里买过两次伪满的情报。
但我无法确定情报的来源。
她有可能是从别的掮客那里收来以后，转手卖给我的。
因为近期这段时间，我找她去买伪满方面情报的时候，她虽然满口答应，但却没有给过我情报。”
“那你为什么还托她去打听？”
“一来，她在圈子里的名头比较响，认识的掮客比较多，收集到伪满方面情报的可能大一些。
二来，她信誉很好，和她合作，不怕被骗。”
“昨夜，除了说这些话，你们还说过什么？”
“真没有了，我俩前后加在一起，都没说超过十句话。”
宋应阁思考片刻后，道：
“你觉得兔子小姐是自杀还是他杀？”
庞杰道：
“她昨晚一开始的表现，都很正常。
完全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我觉得他杀的可能性大一些。”
“你觉得她昨晚和你说话的时候，与往日相比，有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说，你觉得她真是兔子小姐吗？”
如果兔子小姐是为了金蝉脱壳，从而摆脱特务处的追查。
那么极有可能，从一开始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就不是真的兔子小姐。
庞杰被宋应阁的话给问懵了，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说：
“虽然我和兔子小姐见面时，都戴着面具。
但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形体和声音，却很难模仿。
我觉得昨夜与我聊天的那个女人，与往常相比，并没有什么异常。”
宋应阁点了点头，道：
“最后一个问题。
昨晚夜酌酒吧，有没有出现什么生面孔。”
庞杰仔细回想了一番后，摇了摇头，道：
“没有，至少我没注意到。”
这时张柯开口道：
“昨晚发生命案后，我们立即将夜酌酒吧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在警察的帮助下，连夜对每个人的身份，都进行了摸排和确认。
排除初步嫌疑后，便将人放了回去，只留下了庞杰他们三人和一个侍应生。
如果组长怀疑他们，可以随时通过警局，进行传唤。”
“做的不错。”宋应阁夸赞了一句。
张柯相较之前，更加懂得变通。
行动之前，宋应阁的要求是不能打草惊蛇。
但出了命案后，张柯却能随机应变，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进步不可谓不大。
果然，只要有舞台和机会，绝大多数人，都能胜任自己的工作。
随后，宋应阁又审问了另外两名情报掮客和侍应生，但一无所获，于是问：
“尸体呢？”
“怕处长觉得晦气，运到了羊皮巷。”张柯回道。
这个时代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忌讳这些东西。
就算是在特务处，遇到处决犯人的情况。
大部分人，都会绕着走。
只有少数人，为了那些额外的补贴，才会接这种刽子手的活。
“走，瞅瞅去。”
三人到了羊皮巷秘密监狱后，见到了扔在牢房之中的兔子小姐。
宋应阁挑起尸体的衣服，看到了皮肤上的尸斑。
死于普通窒息形成的尸斑，多是暗紫色。
而氰化钾中毒，会出现“内窒息”。
在这种情况下死亡后，尸体形成的尸斑多是鲜红色和樱红色。
兔子小姐身上的尸斑，恰恰就是樱红色。
这足以证明她确实死于氰化钾中毒。
宋应阁看着尸体，与脑中兔子小姐的形象，进行着比较。
发现无论是身高，体型、发型还是放在尸体上的面具，两者都高度吻合。
“难道说兔子小姐的背后，还有双操作一切的大手？
幕后之人为了自保，这才威胁她自杀？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自杀的地点要选择在酒吧呢？
难道是为了告诉我们，兔子小姐已经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这种推断，是最合理，也最符合实际情况。
如今小册子有了，兔子小姐也死了。
特务处就算就此结案，也能向上面交差。
但根据直觉，宋应阁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眼前的这具尸体，不是兔子小姐，且不是自杀呢？
那岂不是变成了密室杀人案？
凶手是兔子小姐吗？
她又是如何作案的？
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假死脱身吗？
如果不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宋应阁的大脑，让他感觉到颇为棘手。
他上一次这么棘手，还是为了搜集胡飞是日谍的证据。
宋应阁看着女人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开口道：
“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女人的身份给我查出来。”
目前这种情况下，想要判断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兔子小姐，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查出她的身份后，如果她真是兔子小姐，必然会查到证据。如果找不到蛛丝马迹，只能证明她是替死鬼。
如果查不出身份，就表明肯定有人在帮她抹去痕迹，结果不言而喻。
“卑职这就去联系警局，让他们派巡警协助，在金陵城进行全面排查。”张柯的执行力很强。
“洪木留一下。”宋应阁道。
待张柯走后，宋应阁问：
“对于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洪木是老牌间谍，其能力毋庸置疑。
“她有极大的可能，不是真的兔子小姐。”
“说说理由。”
“就像庞杰说的那样，兔子小姐在情报掮客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不小。
干这一行的，大多爱财。
这么多年，兔子小姐必然积攒了不少的财富。
就算被我们特务处盯上了。
大不了一走了之。
换个国家，继续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又何必畏罪自杀呢？
她要真有这份觉悟，又怎么可能从事情报掮客这种勾当？”
“那你觉得她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我猜不透。
无论是向特务处示好、假死脱身还是受人胁迫，都无法解释这种行为。
但她所图之事，或许已超出了这盘棋。”
宋应阁点点头，道：
“你领人去将昨夜出现在夜酌酒吧的人，再严格的排查一遍。
我总感觉他们之中的某人，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网虽然撒了下去，但能不能捕到鱼，还真不好说。
宋应阁觉得这个兔子小姐行事手段，不同于他以往遇到过的对手。
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随后，宋应阁去了一趟女子金陵学院，陪李云想待了一下午。
分别之后，宋应阁在校门口，再一次遇见了沮盈菂。
这次见面，说不上是偶遇。
因为在下午他陪李云想散步之时，便觉察到宿舍二楼的沮盈菂在偷偷看他。
“宋科长，这么巧。”
沮盈菂看到宋应阁后，露出惊喜的模样。
宋应阁笑道：
“确实很巧。”
“宋科长吃饭了吗？”
“尚未。”
宋应阁其实已经在食堂吃过了，但他想看看沮盈菂在耍什么花样。
“我也没吃。
常言道，相请不如偶遇。
一起吃顿饭如何？”
沮盈菂发出了邀请。
“当然。”
随后，二人来到了学校旁的一家菜馆。
沮盈菂要了间包厢，轻车熟路地点好了菜。
等菜间隙，她开口道：
“宋科长，听说你们特务处的人，可以使得动警察，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是为党国效力，称不上谁指挥谁。”宋应阁不动神色道。
闻言，沮盈菂面露纠结之色，沉默了片刻，这才道：
“宋科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说看。”
“是这样。
我有个同学失踪了，我们也报了警。
但过了那么多天。
却始终没有消息。
我怕他遭遇什么不测。
所以想请您帮忙找找。”
(https://www.shubada.com/129276/3831847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