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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设套


叶吉卿这时期还没放荡成瘾,生活作风尚算保守。

  不过她与徐恩曾有了一夜情后,内心便开始扭曲。

  导致她愈发看不上李士群。

  两人的夫妻生活也变得不和谐。

  叶吉卿身穿旗袍,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端起酒杯,抿了口法国葡萄酒,没好气道: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她丈夫虽没本事,但娘家有钱。

  所以她生活上向来奢靡,从不会委屈了自己。

  李士群看着叶吉卿诱人的身段,内心没有一丝冲动。

  自从她的身体被人享用过后。

  每次行房时,他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膈应。

  “这就奇怪了。

  丁处长打电话给我。

  说宋应阁明晚要宴请我俩。”

  叶吉卿面色微红,显然有了醉意,于是放下酒杯,缠上了李士群,在其耳边吐气道:

  “那就去吧。

  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

  说不定,这是个机会呢。”

  尽管被挑逗,但李士群却心如止水,没有丝毫欲望。

  “只怕宴无好宴。”

  叶吉卿细长白皙的手,游走到李士群身上某处后,顿时兴趣全无,一把推开了他。

  “废物东西。

  床下干不成事也就罢了。

  如今床上功夫也不行了。

  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两人从相恋后,叶吉卿便开始供养李士群读书。

  后来,李士群的工作丝毫不见起色,收入微薄。

  这么多年,说是她在养李士群并不为过。

  李士群被说得面红耳赤,但却不敢反驳。

  叶吉卿继续骂道:

  “胆小如鼠的东西,一顿饭都不敢去吃。

  就会整天抱怨,满腹牢骚。

  就算机会摆在你眼前,你有本事把握住吗?”

  李士群咬了咬牙,道:

  “那明日我俩准时赴宴。”

  闻言,叶吉卿一脸不屑,狠狠地抓住李士群的领带,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蛫下,㖭。”

  说着,掀起旗袍,将脚踩在了板凳上。

  李士群挣扎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依言行事。

  ……

  晚上,宋应阁回到天印巷之时。

  在巷口的阴影中,见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宋应阁朝着许钟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言语,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院。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京?”宋应阁靠着椅子上,略带疲色。

  许钟耸了耸肩,说:

  “我前日回的金陵。

  这几日,每天都在巷口等你。”

  宋应阁笑道:

  “寒冬腊月的,真是难为你了。”

  “知道我难,就多给我发点工资呗。”许钟笑道。

  财茂车行、运输公司都有许钟的股份。

  他如今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富翁了。

  宋应阁没好气地瞪了许钟一眼,“怎么样,此行还算顺利吗?”

  许钟面色轻松的点了点头,说:

  “蓝权的家人很配合。

  现在被我安置在了金陵郊区。”

  有了家人做威胁,蓝权再无逃跑的胆量。

  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家人便是一切。

  “他家的邻居没起疑心吧?”

  “放心,事情做的很隐蔽,无人会怀疑。

  另外,车行的贷款下来了,一共四万五千法币。

  我准备全部用来购买二手货车。

  如此一来,车行的规模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车行后续的利润,继续用于购买货车。

  但你得重新注册一家货运公司。

  车辆不能挂在同一家公司下面了。

  规模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只要打通陆地上的关键节点,要不上许久,这些货车便能派上用途。

  时不我待啊。

  一个小时后,宋应阁在许钟的带领下,见到了蓝权的家人:一母一妻一女。

  母亲虽才六十来岁,但已行将就木。

  妻子也十分苍老,明明是不惑之年,头发却白了大半。

  唯一的女儿,还是个哑女。

  随身的财物更几近于无,只有几件破旧衣衫。

  一旦遇上灾年,这一家子只怕要家破人亡了。

  没有丝毫抗风险能力。

  这就是现在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农民的状况。

  有些人嘴巴上喊着爱国,可他不爱这个国家里的人啊。

  比如戴笠这类人。

  不过这正是宋应阁奋斗的意义所在。

  把三人送到刘传书那里后,已是深夜。

  宋应阁听刘传书汇报了蓝权的近况后,便选了一间房睡下了。

  次日,宋应阁早早来到了曹都巷。

  张柯昨夜就睡在办公室,见到宋应阁后,汇报道:

  “昨晚从徐朗嘴巴里打探到了消息。

  抓捕金陵早报社职员的行动,是徐恩曾直接下达的。

  消息来源他也说不清楚。

  估摸着是党务调查处的红党叛徒,无意之间发现了报社的端倪。”

  闻言,宋应阁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

  如果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发现了金陵早报社有问题。

  依照徐恩曾的性格,必然会在摸清上下线后,才进行抓捕。

  前几日的抓捕行动,虽然缜密,但略显仓促。

  我怀疑其中必然有别的缘故。”

  “您是说,党务调查处的监视行动走漏了风声?”

  “有这种可能。

  但这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徐朗昨日还说了别的情报吗?”

  张柯叹气道:

  “没有,他醉酒后还没说几句话,便沉沉睡了过去。

  另外,昨晚我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我,应该是党务调查处的人。”

  宋应阁皱眉道:

  “跟踪你?

  这么说,他们是怀疑你有通红的嫌疑了?”

  闻言,张柯身子一板,低头道:

  “组长请务必相信卑职。

  我对组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更不可能通红。”

  宋应阁拍了拍张柯的肩膀,安慰道: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对你,我一百个放心。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阿娇是红党的可能性很大。

  不然徐恩曾也不会怀疑你。”

  顿了顿,宋应阁担忧道:

  “若不出意外,阿娇只怕是难救了。”

  张柯顾不上宋应阁多次的叮嘱,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组长,我用性命担保,阿娇绝不可能是红党啊。

  我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求组长救阿娇一命。

  卑职以后定为组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宋应阁搀起张柯,问:

  “如果阿娇真是红党,你又待如何?”

  面对这个问题,张柯一脸纠结。

  一边是白月光,一边是对他恩重如山的上司。

  怎么选都是错。

  “卑职不知道。”张柯一脸羞愧。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都是红党。

  “我可以救阿娇。

  不过人救出来之后。

  她必须在特务处接受审讯。

  如果她是红党。

  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

  闻言,张柯思索良久,道:

  “就听您的。”

  把阿娇救出来,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

  宋应阁点了点头,心中对张柯十分满意。

  不重情义的人,他不敢重用。

  就算用了,也永远不会引为心腹。

  “救人之事,还是从徐朗身上下手。

  你让昨日的那名女队员今晚继续引诱徐朗。

  等他上钩后,用违背妇女意志的罪名,把他逮回特务处。

  哦,对了,记得给徐朗找两个共犯。

  根据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条。

  对二人以上的共同犯罪者,可视轮姧,判罪之时会更重。”

  宋应阁准备给党务调查处的人一些震撼,让他们看看领先时代的版本的威力。

  不过这个办法,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阿娇没有招供。

  一旦她开了口,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宋应阁拿起电话,道:

  “我是宋应阁,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话:

  “受了刑,没招。”

  而后便匆匆挂断。

  宋应阁心中了然,他知道电话那头是丁默邨。

  “警察局第八分局的局长李茂,是我的人。

  你想办法,把徐朗引到码头附近。

  事成之后,立刻打电话通知李茂。

  他不到现场,不可以把人交出去,懂了吗?”

  徐朗是徐家的家生子,地位不同寻常。

  如果宋应阁是徐恩曾,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徐朗身陷囹圄。

  当然,宋应阁也是在赌徐恩曾的人性。

  虽然结果充满不确定性。

  但这是宋应阁目前,唯一能光明正大营救阿娇的手段了。

  就这还是打着“护短”的名头。

  否则,宋应阁没有插手的理由。

  待张柯走后,等待多时的肖威敲门而入。

  “组长,这是卑职调查的有关阿娇的报告。”

  肖威将文件呈上。

  “说说情况。”宋应阁随手翻阅起文件。

  “阿娇,原名陈娇,金陵人。

  成长轨迹清晰,与张副组长是邻居。

  高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念书。

  在学生时代,并没有什么政治倾向。

  毕业后,在金陵早报社从排字工做起,而后转为排版工,再到最近的收报员。

  她平日里与胡朔这个报社主编,并没有什么交集。

  工作上的事情,也用不着胡朔跟他沟通。

  其家中也没有搜出涉红的读物、报刊。

  履历很清白,不像是红匪。”

  对于这个结果,宋应阁早就知道。

  让肖威去调查,不过是做个样子,好在戴笠面前有话说。

  “明日便是元宵节了。

  过了元宵节,我批你七天假期。

  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去江城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到了江城,有什么需要,就去找江城站的马慎。

  我晚些时候,会给他发个电报。

  他会竭力帮助你的。”

  对肖威的承诺,宋应阁一直没忘。

  想让下面的人的效忠的前提,是你这个人值得效忠。

  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的货色,谁会真心实意的效忠?

  戴笠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

  可死后呢?

  为了争夺遗产,军统的这帮人,不惜将他的独子戴藏宜关进监狱。

  等戴藏宜被放出来后,万贯家财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可以说,戴笠这辈子心腹不少,可却没一个真正忠于他的人。

  肖威一脸感动,道:

  “大恩不言谢。

  您且看卑职日后表现。

  无论什么差事,只要您吩咐。

  卑职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应阁拍了拍肖威的肩膀,让他离开了办公室。

  听其言,观其行。

  说的好听,不如做的好看。

  随后,宋应阁寻到了戴笠,将陈娇的档案交给了他。

  “科长,陈娇是红党的可能性很低。”

  随后,宋应阁将陷害徐朗的计划说了出来。

  戴笠想了一会,道:

  “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注意把握尺度,事情也要办的干净些。

  绝不可以留下把柄、搞出人命。”

  “是。”

  辞别戴笠后,宋应阁又赶去了一趟金陵女子文理学院。

  多日不见李云想,宋应阁心里怪想念的。

  刚到宿舍楼下。

  一个女生从楼道里走出。

  她看到宋应阁后,表现的十分惊讶,喊道:“宋应阁?”

  宋应阁转过头,望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子,略一思索,便想起了她是谁。

  “是沮小姐啊,你也这里上学?”宋应阁笑道。

  “对,我读中文系,今年大二。”沮盈菂对于能偶遇宋应阁,显得十分开心。

  “还没开学吧,你这么早就住回宿舍了?”宋应阁随口问了一句。

  沮盈菂忽然想到了宋应阁的身份,面色微变,不自然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的性格。

  在家里住,束手束脚的。

  还不如在学校来的自在。”

  宋应阁注意到了沮盈菂的反应,不动声色道:

  “沮院长虽性格严肃了些,但为人很正直。

  能有这样的父亲,不知会羡煞多少人啊。”

  说着,宋应阁话锋一转,问:

  “沮小姐是准备出去吗?

  我开了车,要不要送你一程。”

  沮盈菂赶紧摆手拒绝,说:

  “不用不用,就在旁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沮盈菂离去的背影。

  宋应阁很肯定她绝对有事。

  不过此事不着急,留着日后探知亦无妨。

  随后,宋应阁拦住了一个女同学,拜托她将李云想喊了下来。

  李云想出了楼道,看到宋应阁后,立刻快跑几步,扑进了后者的怀里。

  没过两秒,似乎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不太好,又挣扎着,钻出了宋应阁的怀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云想仰起头,深情凝望着眼前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宋应阁摸了摸李云想的头发,笑道:

  “昨日便回来了。

  不过事务繁忙。

  今日才得空来见你。”

  两人挽起走,漫步在学校的小道上。

  “阿爹离开金陵的时候,很生气。

  说给你了机会,你没把握住。

  还不允许我和你继续来往了。”

  李云想语气轻松,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你还下楼来见我?”宋应阁调侃道。

  李云想嬉笑道:

  “我向来不听阿爹的话。”

  闻言,宋应阁捏了捏李云想的小鼻子,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阿爹心甘情愿地把你嫁给我。”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偏僻之处。

  见四下无人,宋应阁探身朝着李云想吻了过去。

  李云想闭上双眸,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享受着这梦寐以求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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