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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佛子你怎么看起来扫扫的


戚雾的话音刚落,清净子那双赤红的眼眸便死死锁住了她,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看到他这副样子,戚雾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男人没有再给清霜任何眼神,大掌猛地扣住戚雾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

“戚雾,我们走。”

他低喝一声,脚下生风,卷起海底的暗流,带着戚雾如离弦之箭般朝深海更幽暗处掠去。

戚雾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只能被迫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其实自己应该拒绝的,可是……

她看向清净子,感受到对方已经绷紧到极致的身体,选择了沉默。

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本该是个万人敬仰的高僧,且在所谓的原书中从未出现过。

这给戚雾一种错觉,仿佛他是一个更加立体的人。

从不认识,到现在敢带着自己逃跑,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她回头望去,只见清霜立在原地,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眼睛还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这一路,清净子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戚雾被他扣着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轻点,疼了。”她小声抗议。

清净子脚步一顿,却没有松手,只是低头看她,声音沙哑:“以前攥得更紧的时候,也没听你喊过疼。”

戚雾一噎,移开视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清净子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是吗?那这样就好多了吧。”

戚雾心头一跳,她想起什么,面色直接漫起了绯红。

“哎呀,你这人……”她垂下眼,轻声道,“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呢?”

清净子心情好了很多,低低“嗯”了一声,扣着她腰的手却更紧了些。

他们一路向下,直到潜入一处极深的海渊。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寂静与黑暗。

清净子布下结界,将海水隔绝在外,这才松开她,将她按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阿雾。”他唤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你,别再离开我。”

戚雾看着他,心中一软。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

清净子闭上眼,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烫得她肌肤发颤,“你能疼他们,能不能也疼疼我?我好想你,想到开始痛苦,好难受啊。”

戚雾震惊,随后抱住他,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浓厚的爱,她可以给予一点回应……

从来到这里以后,二人未曾离开海渊半步。

清净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对她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将她困在方寸之地,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戚雾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任由他将自己揉进骨血。

“清净子……”她喘息着,声音破碎,“你……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低哑,带着绝望的偏执,“三年前,我就疯了。”

他抬起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阿雾,风不动、幡不动,可我的心却一直在动。”

“只为你。”

戚雾听完沉寂片刻,随后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嗯,那就心动吧,没关系的。”

清净子瞳孔骤缩,随即反客为主,吻得她几乎窒息。

……

而在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龙宫那边几乎翻了天。

敖释流得知戚雾失踪的消息时,正在殿中与几位水族首领议事。

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龙威暴涨,震得殿内众人纷纷跪伏在地。

“谁?谁敢动她?!”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不顾一切地冲出宫殿,朝着戚雾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翻遍了整片海域,掘地三尺,几乎要将东海掀翻。

他动用龙族秘术,循着戚雾的气息一路追踪,可那气息却像是被什么阵法遮蔽了一般,时断时续,让他几次三番错失方向。

“戚雾……”

他低吼着,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愤怒与焦躁。

他想起她临走前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还对自己笑着说“我去转转”,以及转身时裙摆摇曳的弧度。

他或许该试着拦住她的。

敖释流双目赤红,龙尾在海中狂乱地拍打,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哪怕撞上海底的暗礁,哪怕被上古凶兽缠住,他也毫不在意,只想尽快找到她。

“妻子……”

他低喃着,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直到深夜,他才终于在一处极深的海渊外,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顿住脚步,龙尾在水中死死绷直。

好像是结界的味道。

敖释流抬手,掌心凝聚起狂暴的龙息,几乎要将这一片海域轰碎!

可就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眼前出现的幻境,无比真实,真实到让他下不去手。

清净子抱着戚雾,两人依偎在礁石上,戚雾的头靠在他肩头,似乎睡着了,而清净子正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那画面,刺得他双目生疼。

敖释流的手僵在半空,龙息在掌心翻涌,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垂下手。

“……好,很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自嘲与愤怒。

“原来是你啊……清净子,你还真是不怕死。”

结界忽然消失,连同着眼前的场景,青年不再犹豫。

他转身,龙尾猛地一拍水,头也不回地朝龙宫方向掠去,只留下一道狂暴的水流,狠狠撞在结界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结界内,戚雾被远处轻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清净子正盯着结界外,神色晦暗不明。

“怎么了?”她轻声问。

清净子收回视线,低头看她,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更深沉的暗涌。

“没事。”他轻声道,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继续睡。”

戚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一头暴怒的龙,曾在远处驻足,又带着满身伤痕与怒火,黯然离去。

而她腰侧,还留着清净子昨夜留下的吻痕,在幽暗的海渊中,泛着淡淡的红。

东海的怒涛像是被彻底点燃的业火,连绵不绝地拍打着海眼深处的礁石,卷起千堆雪白的泡沫。

那股从龙宫深处透出的威压,几乎要将整片海域的灵气都搅得粉碎。

敖释流是真的气疯了。

他周身的灵力如同实质般的利刃,在深海中肆意切割出无数道真空的裂痕。

那些平日里在东海作威作福的虾兵蟹将,此刻连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地伏在水底,生怕被这位祖宗身上溢出的杀意波及。

“把暗卫都给我叫来!还有镇海的三叉戟卫!”敖释流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找不到她,就把这东海的沙子一粒一粒地给我筛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藏人!”

他脑海中全是戚雾。

她总是安安静静,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垂下眼睫,此刻不知道被卷进了什么漩涡里。

一想到她可能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承受着什么,敖释流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是……是!”副官吓得鳞片都在打颤,刚要转身去传令,一道更为恐怖、更为古老的气息骤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将敖释流周身那狂暴的灵力死死摁在了原地。

“你疯了?!”

老龙王的身影凭空出现,他须发皆张,双目圆睁,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几乎要将海水煮沸的怒火。

作为东海之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敖释流此刻的状态有多危险。

若是真让他带着人手把东海翻个底朝天,别说找人了,整个东海的生态都要毁于一旦,甚至会惊动那些潜伏在深海之下的上古凶兽。

敖释流根本不想听他的。

青年猛地抬起头,眼底是一片猩红的血丝,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父王,你让开。她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你找她?你拿什么找!拿你的命去填吗?!”老龙王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海底的岩石上,震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东海!不是你自己的后花园!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翻就能翻?!”

“她是我的……”敖释流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崩出来的。

“她是你的?你现在这样子,谁能是你的?!”

老龙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敖释流耳膜生疼。

“你若是现在敢踏出这龙宫一步,敢动东海一草一木,我就先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炼狱礁上反省一百年!”

敖释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王,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周身的灵力还在疯狂地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老龙王的压制,与这位东海之主彻底决裂。

空气凝固了。

周围的虾兵蟹将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老龙王发这么大的火。

整个海域仿佛都在这父子俩的对峙中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父子大战即将爆发时,敖释流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猩红,却像是退潮一般,一点点地褪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戚雾。

父王母后对戚雾本就因为各种原因有些不喜。

母亲总觉得她出身低微,有些配不上自己,父亲则觉得她性格太过清冷,又是人族,无法在东海长久生存。

若是此番自己真的冲动了,直接把东海搅得天翻地覆,还不知道他们得对戚雾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她头上。

他们会觉得是戚雾魅惑了自己,是她让自己失了智,是她毁了东海的安宁。

敖释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那深处,还藏着一抹尚未散去的阴霾。

他平息下来,没说话。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老龙王,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直接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平稳,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暴戾,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就要把东海掀翻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见状,所有人都惊了。

毕竟敖释流是个什么性子,他们都知道。

那是东海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是出了名的护短,是出了名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以前哪怕是被老龙王罚跪在冰原上三天三夜,他也能咬着牙一声不吭,可一旦涉及到他在乎的人,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甚至老龙王他们都做好了自家儿子把东海搅浑的准备,连镇压海眼的阵法都已经悄悄启动了,就等着他发难。

可这样平淡的离开,这样……近乎诡异的冷静,反而让他们不适应了。

老龙王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蟹。

他知道,敖释流不是放弃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

敖释流其实没回宫殿。

他只是路过了那座金碧辉煌、象征着东海无上权力的主殿,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便径直拐向了另一处。

那是东海中偏僻、冷清的一处所在,远远一看十分清幽。

敖释流推开门,清霜正坐在窗边。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青年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汤里倒映着他美丽的脸。

清霜面色很不好看,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久不见天日的玉石。

一双总是含着淡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

他也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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