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别搞修罗场了，我只是路过！
清净子看着他，依旧平静：“我只是关心她。”
“关心？”敖释流冷笑，“你的关心，未免太廉价了。”
“她不需要你的关心。”
“她现在只需要我。”
敖释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转身就走，不再看清净子一眼。
“滚吧，死和尚。”
“别逼本太子真的杀了你。”
清净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海风拂过男人的衣袍，带起一阵轻微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素白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只需要你？”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可我呢？我怎会舍得啊。”
清净子抬起头，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纤细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我为何要滚？”
“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走。”
“哪怕……是死。”
清净子转身，赤着足，一步一步，走向东海的另一边。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
没了溜达看景的心思，戚雾回到殿内，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这才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敖释流，你这个混蛋……”
“下次我再也不信你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
敖释流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海风的凉意。
他看到戚雾站在窗边，眼底瞬间亮起，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大狗，直接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妻子！！”
他埋在她的颈窝，使劲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那个死和尚，真是气死我了！”
“他竟然问我，你在这儿开不开心，搞得我是个傻子，不会好好对你似的！”
“你说他是不是想咒你？”
“妻子，下次再看见他，你帮我骂他好不好！”
戚雾：“……”
她嘴角抽了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无奈道：
“好了，别闹了。”
“人家只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敖释流猛地抬头，眼神危险，“妻子，你竟然在我面前帮他说话！”
“你这人，”戚雾瞪他，“你到底讲不讲理？”
“不讲。”敖释流理直气壮，“我在你面前就不讲。”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妻子，我饿了。”
戚雾：“……”
她看着他，有点无语，但还是认真的问：“想吃什么？”
敖释流想了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戚雾的脸，瞬间红透了。
“敖！释！流！”
她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耳朵，“你不要脸！”
敖释流笑着躲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榻边。
“脸有什么好要的。”
“要你就够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眼底满是宠溺和笑意：
“妻子，我们继续吧。”
戚雾：“……”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在东海的日子，肯定永远不会无聊了。
只是……
戚雾看了一眼窗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清净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碍于戚雾的身体原因，敖释流到底也没舍得继续那个，只是抱着她坐在房顶看星星。
直到戚雾又困了，后半夜时，他抱着怀中的女子回到房间。
“妻子，我好爱你。”青年的语气温柔，就这样看着戚雾，一直看到天色微亮，他才渐渐睡去。
戚雾一觉睡到上午，醒了以后发现身旁的人不在，她起身去简单洗漱。
东海的风已经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却并不刺骨，反倒像是一匹上好的鲛纱，轻柔地裹在身上。
戚雾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在敖释流的宫殿里已经待了好几天。
女子托着腮，看着殿外游过的巡海夜叉，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总不能一直在这宫殿附近徘徊，”她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没入袖口，“这不就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时光了吗？”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摆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如同盛开在深海的昙花。
这件衣裙倒是和东海适配，看着比平时更好看一些。
戚雾对自己布下的“隐匿敛息阵”极有信心，这阵法乃是她结合了上古残卷与自身领悟所创，莫说是保命、打架，便是想要悄无声息地从这东海龙宫溜出去，也是易如反掌。
既然有了底气，自然不必畏手畏脚。
她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飘出了宫殿，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径直朝着深海处游去。
越往深处，光线便越发幽暗，但戚雾并不担心。
她指尖轻捻，几枚莹润的夜明珠便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她周身三尺之外，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眼的光晕，将周围的海水照得通透。
不知游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没看过的海谷，钟灵毓秀，美得惊心动魄。
巨大的珊瑚林如同凝固的火焰，呈现出一种妖冶的绯红色，枝丫间缠绕着发光的丝藻，随着水流轻轻飘荡，宛如少女的长发。
海底的白沙细软如粉，铺陈开来，在夜明珠的光照下，竟泛着淡淡的星辉，仿佛是将天上的银河揉碎了，撒在了这万丈深渊之下。
戚雾啧啧称奇，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身旁一株巨大的灵芝状珊瑚，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竟是有温度的。
这珊瑚仿佛有灵，随着她的触碰，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从伞盖下喷出一股细小的气泡，像是害羞的吐息。
“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戚雾弯了弯眉眼，心情颇好。
正欣赏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歌声空灵婉转，带着几分凄美，又带着几分魅惑，直直地钻入耳膜，勾人心魄。
戚雾循声望去，只见一群鲛人正成群结队地从海谷深处游出。
他们人身鱼尾，鳞片在幽暗的海水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有的如蓝宝石般深邃，有的如翡翠般通透。
男鲛人面容俊美，女鲛人姿容绝艳，手中捧着巨大的贝壳，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正缓缓离开这片领地。
看来这里是鲛人族的聚居地了。
戚雾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这群深海中的精灵远去。
她虽然对鲛珠很感兴趣，但更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更何况，她今日是来游玩的，不是来进货的。
待鲛人队伍走远，戚雾才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往另一侧的海沟探去。
然而，刚转过身，她的脚步便是一顿。
不远处的礁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头长发如瀑，在水中肆意铺散，随着水流轻轻浮动，宛如上好的丝绸。
一条巨大的鱼尾垂在水中，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水痕，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却又被那苍白的肤色和冷淡的神情压了下去，化作一种禁欲的妖冶。
是清霜。
戚雾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一声“冤家路窄”。
清霜看着她，原本淡漠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染上了几分戏谑。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在水中显得有些闷，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戚雾耳中：
“哟，这是谁呀？”
他慢悠悠地游下礁石，摆动着鱼尾，如同一条优雅的银蛇，瞬间便游到了戚雾面前。
“几天不见，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想我？”
戚雾嘴角一抽，转身就想走。
这鲛人，嘴比刀子还利，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然而，她刚转身，眼前银光一闪，清霜便已经拦在了她面前。
他的速度极快，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的水流将戚雾的发丝都吹得向后飘去。
“跑什么？”清霜微微俯身，凑近了她，那双凤眼紧紧锁住她的视线，不让她有半分逃避的机会。
戚雾被迫仰头看他。
青年的手心很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贴在了她的腰侧。
凉意顺着脊椎骨蔓延，本该让人清醒，可戚雾却莫名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竟升起了一股滚热的错觉，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抬手，想要推开他的肩膀：“美人鱼哥哥，你怎么又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呀。”
“美人鱼”三个字，像是踩到了猫尾巴。
清霜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猛地收紧手臂，那条原本在水中慵懒摆动的鱼尾，此刻却如同灵蛇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戚雾的腰肢。
鱼尾上的鳞片冰凉滑腻，隔着裙摆，紧紧贴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你说谁是美人鱼？！”
清霜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嘶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戚雾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戚雾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说你呀，不然还能说我自己吗？真是的……”
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撒娇，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钻进了清霜的耳中。
清霜气笑了。
他眼底的恼怒瞬间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墨色，那是鲛人逐渐动情时的征兆。
“好，很好。”
他低低重复着，另一只手抚上戚雾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既然你说我是美人鱼，那我便让你看看，美人鱼是怎么吃人的。”
话音未落，他便低下头，吻了下去。
戚雾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腰间的鱼尾缠得更紧，整个人被迫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呼吸交缠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骨骼被捏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攥住了清霜的肩膀。
那力道之大，竟让清霜面色险些扭曲了一瞬。
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戚雾，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暴涨。
然而，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时，那股杀意却硬生生地顿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忌惮与怒火。
那是一个男人。
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这幽暗的海底，竟隐隐泛着流光。
他生得极其俊美精致，五官如同刀削斧凿般完美，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寒霜，双眸赤红，死死盯着清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给我放手！”
男人低声嘶吼着，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戚雾看着那只攥着清霜肩膀的手，再顺着那手臂看上去，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清净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清净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清霜身上，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嵌入清霜的血肉之中。
“别碰她！”
他吐出几个字，字字如冰。
清霜冷笑一声，鱼尾猛地一拍水，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如电般向后掠去，瞬间拉开了十丈距离。
他捂着肩膀，那里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在水中晕染开来。
“好大的火气，”清霜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挑衅，“这是东海，不是你佛宗地界。我想抱谁，便抱谁，你管得着吗？”
“你、管、不、着！”
清净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暴戾。
他转过身，看向戚雾，眼中的赤红未退，却多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戚雾，过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了她：“先跟我走，好吗。”
戚雾站在原地，看看左边一脸挑衅、鱼尾轻摆的清霜，又看看右边眼眶通红、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清净子。
她忽然觉得，这东海的水，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那个……”戚雾干笑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如果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信。”
戚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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