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顺水推舟造神!三个老禽兽心态齐炸裂!
东城区政府,大礼堂里大红条幅高悬。
王凤霞捏着那张烫金大红的“区委通令嘉奖”奖状,手心里全是一层细汗。
在这灾荒年月,上头对口粮问题急得火烧眉毛。
南锣鼓巷95号院搞出的这一套“城市庭院生产自救”模式,直接切中了区委领导的命脉。
郭区长站在台上,当着几十号街道办主任的面儿,着重把王凤霞一通夸奖。
说她走群众路线,深入基层拔除毒瘤,扶持先进。
一番话说完,底下的街道办主任们个个眼热得不行,明晃晃的嫉妒都快挂在脸上了。
散会后,王凤霞怀里抱着刚发的毛毯,兜里揣着三十块钱奖金和那支象征荣誉的英雄牌钢笔,踩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把链条蹬出了火星子,风风火火杀回南锣鼓巷街道办。
刚一推门。
干事小李端着饭盒迎上来,连里头的棒子面粥洒出来都顾不上了,嗓音劈了叉:
“主任,咱真拔了全区头筹?”
王凤霞把毛毯往椅子上一放,奖状端端正正立在桌案正中。
“睁大眼睛瞧清楚!”
“区长发话了,年底的物资配额,给咱南锣鼓巷提两个点!”
整个办公室寂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掀顶盖的欢呼声。
王凤霞抓起茶缸子灌了口凉白开,抹了把嘴巴继续发话:
“各位同志招子都放亮堂点,这份天大的政绩,全靠95号院那位何主任硬生生给咱捧出来的!”
“往后谁办差事遇见何家人,都得给我把态度端正了!”
趁热打铁,当天晚上,王凤霞连夜把南锣鼓巷二十多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全叫到了街道办开会。
两盏煤油灯把屋子照得昏黄。
大爷们抽着旱烟袋,听完95号院凭着种菜养兔子拿了那么多实惠和奖状,一个个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主任,那咱院也照着弄!”
“可这啥箱子种菜的活计,咱没人懂啊!”
交道口的一大爷敲了敲烟锅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要不,您把那位柱爷……咳,何主任请出来,给咱全辖区当个‘生产自救总顾问’,指点指点大伙儿?”
这话一出,屋里全是大声附和。
王凤霞一拍大腿,有门!
会一散,她披星戴月直奔95号院。
此时的东跨院。
炭炉上煨着红枣茶,水汽氤氲。
何雨柱歪在摇椅里,半眯着眼睛。
林建兰坐在一旁借着台灯的光亮纳着鞋底。
灯光落在她白净柔和的脸上,透着持家女主人的安稳气。
听完王凤霞来意,何雨柱伸手端起茶壶,稳当当地给对面倒了一杯。
“王主任,您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他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指头。
“怎么叫折煞!”
王凤霞急切往前一探身。
“你这脑瓜子全片区找不出第二个,当个顾问带带大伙儿,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把话接了过去。
“真要能把辖区的生产铺开,靠的不是我这个颠勺的厨子,靠的是街道办居中调控,靠的是您王主任运筹帷幄。”
“我去挂这个顾问的虚衔算怎么回事?”
“那叫抢组织风头,越俎代庖。”
“我顶天弄两顿饭,要说带领群众跨难关,还得是您这行家里手。”
这一通太极拳打出来,把王凤霞生生架到了云端。
她捧着粗瓷茶杯,只觉得通体舒泰,连骨头缝里都冒着暖意。
瞅瞅人家这格局!
难怪年纪轻轻能干上轧钢厂正科,这觉悟就是高!
“那技术指导这块儿……”
王凤霞还有顾虑。
何雨柱拿手点指窗外。
“前院李大妈负责菜地,中院张大妈总管兔棚。”
“这段日子摸爬滚打,哪天不是起早贪黑?技术全长她们脑子里了。”
“您把她俩抽调出来,以街道指导干部的身份去给其他院上课。”
“往大了说,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这经验总结报告往区里一递,郭区长不得竖个大拇指,夸您队伍带得好?”
这几句点拨把死局盘活了。
王凤霞乐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连茶都没喝完,起身就往外跑去点将。
等门关严实了,林建兰咬断纳鞋底的线头,捂着嘴扑哧乐了。
“当家的,你这嘴巴抹了香油了,把人家主任哄得滴溜乱转。”
“这俩大妈出去充门面,名声是街道的,清闲可是留给咱们自己的。”
何雨柱伸臂把娇妻揽到怀里,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媳妇你看得透,这叫闷声发大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家肉吃得够多,得拿人出去挡挡灾。”
“再说了,我借街道办的嘴,给张李两人封了官帽。”
“往后这俩人在这四合院里,就是死心塌地护着咱东跨院的两头看门虎!”
“谁敢嚼咱们的舌根子,她俩能活撕了对方。”
林建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得心头火热。
这灾荒年景,别人为了一口糟糠急红了眼,自己男人却端坐后院将人当棋子摆弄。
这种顶级的手段与掌控力,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此时的前院水池边。
正搓洗水萝卜缨子的张大妈和李大妈,被王凤霞的话砸得找不着北。
“啥?让我俩去给别的管事大爷上课讲学?”
张大妈吓得手里的萝卜掉进了泥水坑里。
“不行不行!我俩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哪能当指导干部!”
何雨柱从抄手游廊走过来,背着手帮腔:
“两位大妈,这就是组织上的器重!”
“你们这手上沾的泥巴,全是真金白银的经验。”
“王主任钦点,那是看中你们老成持重,这是去拉兄弟大院一把的功德!”
王凤霞趁势拍板:
“你们每次出去给其他四合院进行技术指导,额外贴补你们每人半斤棒子面!”
半斤粮一出,再配上指导干部的名头,两个底层老娘们腿一软,险些跪地上。
从一辈子围着锅台转的无知妇女,一跃成为街道红人,这简直是祖坟着大火了!
回到屋里,张大妈把半张烂菜叶子往桌上一拍,冲着神龛重重磕了三个头:
“我的个老天爷哎!柱爷是大能人!”
“打明儿起,谁敢跟柱爷犯葛,老娘拿粪勺泼他个满脸开花!”
没出三天。95号院彻底抖起来了。
这年头结婚难,可这几天,前院老赵家、后院老孙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女方家直接放话了,彩礼少要两块钱不要紧,只要能嫁进这“全国先进”大院,以后闺女至少饿不死!
街坊们走路全挺胸拔背,看何雨柱的眼神,那跟看财神爷供着没两样。
可这热闹,落进阴暗角落里,就成了刮骨的刀子。
后院,刘海中家里。
桌上摆着三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饭,外头巷子里有人恭维张大妈的声音,直直地钻进屋里。
刘海中捏着筷子,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哆嗦。
想他一个七级锻工,在厂里熬了半辈子,做梦都想在领导跟前露脸弄个一官半职。
他把大院二大爷的位子当宝贝一样护着,结果落到最后被何雨柱剥了皮不说,现在两个只会铲屎浇大粪的老娘们,居然当了街道办事处的指导干部!
这口浊气窝在胸腔里,直逼天灵盖。
正巧二儿子刘光天打外面进屋,心不在焉地被门槛绊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
“小畜生!你存心找晦气是不是!”
刘海中猛地掀了筷子,转身从门后抽出那条宽牛皮带,兜头盖脸朝着刘光天后背死命抽下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皮带咬破皮肉的闷响混着刘光天的哭爹喊娘声,在这夜色里无比凄厉。
他这哪里是打儿子,分明是在鞭打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官运!
中院,易家。
易中海像具死尸一样仰倒在硬板床上,煤油灯都没舍得点,屋里闷得像个大铁罐子。
院里谁得着什么实惠,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他经营了十多年的“道德模范”、“一大爷”招牌,让何雨柱这小子三两下拆了个干净。
现在谁见了他,不是当成空气,就是丢个白眼。
没有名望,谁来给他养老?
一想到自己绝户到老、无人送终的下场,再加上外面街坊那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
易中海只觉得五脏俱焚,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喉头一阵痉挛,他弓起虾米一样的腰背扑到床沿,“哇”地一口,吐出满满一滩酸涩腥臭的苦水,眼角憋出了两行浊泪。
相较于易中海的凄凉,对面贾家则是修罗场。
“砰!”
贾张氏一把将豁口破碗砸在墙上,碎瓷片溅了半米远。
“两个老不死的老娼妇!给人家点脸色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瞪得血红,肥硕的胸脯剧烈起伏。
“老娘当年在乡下沤粪的时候,她们还在尿泥呢!”
“这去指导别的院、领棒子面的差事,本来就该是我的!”
“都是何雨柱那杀千刀的绝户针对我贾家,他不得好死!”
骂了半天何雨柱,她没处撒火。
一转头瞅见儿媳妇秦淮茹坐在炕沿边缝着补丁,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扫把星!丧门星!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货!”
贾张氏抄起笤帚疙瘩就往秦淮茹身上砸去。
“别人弄盆的弄盆,听广播的听广播!”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去轧钢厂里倒屎倒尿这么久,连个菜帮子都没顺回来!要你有什么用!”
“你看着林建兰那村姑穿制服坐办公室,你就不害臊?你就是个白吃饭的猪!”
秦淮茹生生挨了那一下砸,死死咬住下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心里恨啊,凭什么同是农村来的,林建兰能在东跨院里享尽尊宠,自己却要在这破屋里忍受这种猪狗不如的折磨?
她捏着衣服的手骨节泛出青白,在心底疯狂呐喊:
我一定要爬上去!哪怕把灵魂卖给鬼,我也要攀上副厂长的高枝,把这些人全踩在脚底下蹚平了!
屋里两个大人的撕扯声尖锐刺耳,小当吓得躲在被窝里直打哆嗦。
一旁的棒梗正啃着窝头,被这噪音吵得脑仁子生疼。
“吵吵吵!成天就知道吵,饭都没得吃!”
白眼狼棒梗猛地把剩下的窝头皮摔在地上,恶狠狠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一把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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