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与简家谈合作
“其实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懦弱，会在深夜里哭。”
江浸月抬头看他。
他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浸月，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因为你帮过我，也不是因为你漂亮，就是因为你是你。”
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莲子羹，“秦屿走了，你心里难受。我不是要趁虚而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会一直在的。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会走。”
江浸月看着他，心里那个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松了一下。
“知微。”她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就不怕，我永远都不会选你？”
沈知微回过头，笑了一下。
“那就一直等呗。”他说，“反正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耐心。”
他走了之后，江浸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团子，发了很久的呆。
她突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话。
“你用你的婚事做筹码，同时吊着他们五个人，迟早会翻车的。”
她之前不觉得这是问题。她从来没要求他们等她，也没给过任何人承诺。
是他们自己要等的。
但她现在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他们对她好，她就接受。他们帮她，她也不拒绝。
她嘴上说“我只是把他们当朋友”，但她心里知道，她在利用他们的感情。
不是有意的，但确实在利用。
因为她太习惯了。
习惯他们围着她转，习惯他们随叫随到，习惯他们把她放在第一位。
她从来没想过，他们也会累。
秦屿走了，她才开始想。
她拿起手机，给沈知微发了条消息：“莲子羹很好喝，谢谢。”
沈知微秒回：“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煮。”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又给顾言澈发了一条：“明天码头的会议，你来吗？”
“来。几点？”
“九点。”
“好。我八点半到公司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顾言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过来。
她笑出了声，回了一句：“行了，你来接吧。”
“好！”
她放下手机，抱着团子回屋了。
躺在床上，她又看了一眼明信片。
等我回来，把欠你的还上。
秦屿，你快回来吧。
她想他了。
简明渊来苏市的第四天，又约江浸月吃饭。
这次她没拒绝。不是因为对他有兴趣，而是她想搞清楚，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吃饭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很贵的日料店，简明渊包了全场。
江浸月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壶清酒。
“江小姐，又见面了。”
她坐下来，没碰酒：“简总，你约我吃饭，应该不只是为了聊天吧？”
简明渊笑了一下，给她倒了杯茶。
“江小姐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他放下酒壶，“我知道您在查我。”
江浸月没说话。
“我跟陆家的恩怨，您应该也查到了。”简明渊看着她，眼神很坦荡，“但我接近您，跟陆栖野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选在苏市见我？”
“因为您的项目值得合作。”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简家在欧美市场的渠道数据，您可以看看。我不需要利用任何人，我的能力足够让您主动找我合作。”
江浸月翻了翻文件，数据确实很好看。
“我承认，一开始知道您在苏市，我确实想过借您的关系对付陆家。”简明渊说，“但见了您之后，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您不是那种能被利用的人。”他笑了一下，“跟您玩心眼，我怕把自己玩进去。”
江浸月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那现在呢？你还想对付陆家吗？”
“想。”简明渊没有隐瞒，“但我自己来，不牵扯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跟陆家的恩怨，我没兴趣管。但合作的事，我得再想想。”
“没问题。”简明渊站起来，“我等您的消息。”
他走之后，江浸月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顾言澈。
“浸月，你在哪儿？”
“外面吃饭。”
“跟谁？”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皱了皱眉：“简明渊。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小心点，我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
“简明渊在苏市这几天，一直在打听陆栖野的行踪。他接近你，绝对没安好心。”
“我知道。”江浸月站起来，“他自己也承认了。”
顾言澈愣住了：“他承认了？”
“他说一开始确实想利用我，但现在改主意了。”
“你信他？”
“信不信的，不耽误我赚钱。”她拿起包往外走，“他的渠道是真的，药也是真的。只要合同没问题，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浸月……”
“行了，我自己会判断。”她挂了电话。
走出日料店，外面下雨了。
她站在门口等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来，露出陆栖野的脸。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上车。”他说。
江浸月没动：“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着你来的。”陆栖野看着她，“从你进日料店，我就在外面等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栖野，你跟踪我？”
“我不放心。”他推开车门，“那个简明渊，不是什么好人。”
“他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浸月往后退了一步，“陆总，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栖野的手僵在车门上。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她打断他，“你只是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吃饭，心里不舒服？陆栖野，你搞清楚，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谁吃饭，跟谁合作，都跟你没关系。”
雨越下越大，打在她身上，她也不躲。
陆栖野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哑，“但我就是……”
他没说完，江浸月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雨里，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陆栖野先开口：“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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