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不是转性了，是害怕了
“这王卫国……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了？”
何雨柱坐在桌边，眼神却有些发直。
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之前自己得罪王卫国的一幕幕场景。
从最初的口角之争，到被一脚踢中要害，再到如今易中海的下场……
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心心念念的秦京茹？
甚至连当初那一脚的“断子绝孙”之仇，他此刻都不敢轻易提起恨意了。
毕竟这个消息太吓人了。
大西北啊！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如果说之前刘海中被发配到大西北的时候，何雨柱其实还没有多大的感想。
毕竟那是刘海中自己作死，偷盗公物，还被抓了现行，那是罪有应得。
王卫国在其中顶多算是顺水推舟。
所以说当时何雨柱虽然也被惊到了，但还没到害怕的程度。
然而易中海不一样啊！
他和易中海的关系多近啊，那是当干爹看的！
再加上这次是实名举报，摆明了是针对王卫国的。
谁曾想，这小子居然不仅毫发无损，还反手一巴掌把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大爷给扇到了大西北！
这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咚咚咚！”
就在何雨柱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雨柱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水都洒了一半。
他做贼心虚地看向门口，结结巴巴地问道：“谁……谁呀？”
“哥！是我！雨水！”门外传来何雨水清脆的声音。
听到是妹妹，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起身将门打开。
看到门外亭亭玉立的何雨水后，何雨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死丫头，回自己家还敲什么门？吓我一跳！”
何雨水走进屋，见哥哥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调侃道：“哥，你这是咋了？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在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还能被我吓一跳？”
说着，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屋里左瞧瞧右瞧瞧，甚至还掀开锅盖闻了闻。
接着，她神秘兮兮地凑到何雨柱边上，压低声音问道：“傻哥，你上回跟我吹牛说要找对象结婚，怎么样了？那个叫秦京茹的姑娘，你们俩聊得咋样了？我可是听说你为了这事儿，又是借钱又是借粮的，下了血本啊！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动静？也没见你把人领回来给我看看？”
何雨柱被何雨水打断了心思，倒是从对王卫国的恐惧中稍微解脱出来了一些。
提到秦京茹，他脸上总算恢复了几分神采，但还是有些心虚地摆摆手：“哎呀，你这小丫头片子管得还真宽！哥只是说要搞对象了，这结婚的事早着呢！你见过谁家男男女女刚认识没几天就领证的？那是流氓！再说了，我这……还没正式开始呢！”
说到后面，何雨柱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眼神也开始飘忽。
听到这话，何雨水有些不乐意了，眉头一皱：“什么叫还没开始呢？哥，你上回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口气啊！你说家里又出钱又出粮的，那架势像是明天就要办喜酒了！感情你这折腾了半天，连关系都没确定呢？你这不是冤大头吗？”
何雨水狐疑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何雨柱被妹妹这么盯着，老脸有些挂不住，无奈之下也只好点点头承认：“是……是还没处上。不过你哥钱都花出去了，这处对象不也都是迟早的事了吗？这就叫前期投资！”
为了挽回面子，他又开始强行挽尊：“再说了，你秦姐都给我打保票了，一定给我把这事撮合成了！你还不信你秦姐吗？还有，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哥我是那种容易被骗的人吗？”
何雨柱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点男人的威严：“别的不说，就凭咱这手艺，咱这魅力！那秦京茹一个农村来的姑娘，没见过世面，你哥我只要略施小计，还不是手到擒来？随随便便就拿下！”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识好歹，看不上你哥。你知不知道，这城里面想嫁给你哥的大姑娘小媳妇，那都能从咱家门口排到厂门口去！”
听着傻哥这满嘴跑火车的吹牛皮，何雨水直翻白眼，心里暗叹：我这傻哥，早晚得死在秦淮茹手里。
不过她也知道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道：“行行行，你魅力大！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别把钱都霍霍光了。你还要留着钱娶媳妇过日子呢，我可不想到时候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打光棍，让老何家断了后。”
“哎，行行行！你哥我心里有数！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还怪会念叨，跟妈似的。”何雨柱不耐烦地摆摆手。
“哼，你就狗咬吕洞宾吧！”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帮你看着点，我看你都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到时候别说娶嫂子了，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哎哎哎！行了哈！怎么还越说越上瘾了？上纲上线了还？别诅咒你哥啊！”
何雨柱虽然嘴硬，但也知道妹妹是为自己好。
说着，他忽然脸色一转，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他将雨水拉到八仙桌边坐下，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对了，这院子里边可是出了天大的事，你知道吧？那个王卫国……”
何雨柱绘声绘色地跟何雨水讲起了今天院里发生的“大地震”，重点描述了易中海是如何被发配大西北的，以及王卫国是如何“心狠手辣”的。
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警告自己这个妹妹，以后在院子里千万别招惹那个煞星。
听到哥哥说起王卫国在院子里搞的这些事，尤其是听到易中海因为举报不成反被王卫国“整”去大西北时，何雨水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去！这个王卫国现在这么有本事？连易师傅这种老江湖都不是他的对手？都要被发配到大西北去了？”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带着几分惊讶和佩服：“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听妹妹这语气不对，甚至好像还带着些崇拜，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脸拉了下来：“哎哎哎！我说雨水，我怎么听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怪崇拜那小子的？你到底站哪一边的？那是咱们的对头！”
何雨水见状，却是理智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哥，我哪一边都不站，我就站个理字！这次是非对错不是很清楚吗？”
“就是那个易师傅在厂里面先挑事，实名举报人家王卫国弄虚作假。是他自己先起了坏心眼，想置人于死地，现在技不如人栽了跟头，怎么能怪人家王卫国呢？这叫自作自受！”
何雨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再说了，我刚刚也听明白了。你说什么王卫国在厂里面使了坏，说到底也都是你们瞎猜的，没有证据。你们怎么就能确定王卫国一定是在暗中针对易师傅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保卫科就是公事公办？毕竟王卫国现在是干部，又刚立了大功，是国家的宝贝疙瘩。这样的人如果谁都可以随便污蔑、随便举报来破坏生产，那以后厂里面还有规矩可言吗？国家还要不要发展了？”
何雨水到底还是读过书的，三观不同于院中的这些禽兽，一番话语说得有理有据，让何雨柱都是一怔，哑口无言。
“你……你……”
何雨柱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似乎是想要挑出妹妹话里的毛病来反驳。
可张了半天嘴，他竟是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最终，他只好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现在是长本事了，翅膀硬了！你哥我是说不过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何雨水见状却一撅嘴，也不生气：“傻哥，你这哪是说不过我？你这分明就是没我有道理！理亏了！”
“反正话我都给你说这儿了。还有，我可郑重警告你啊，傻哥！以后在院子里，你少和那个王卫国闹什么矛盾，别去招惹他！不说谁对谁错，就冲他现在是当领导的，手里有权，脑子又好使，你犯得着和他一直对着干吗？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何雨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提醒。
然而何雨柱在听到这话之后，大男子主义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说他刚刚因为王卫国的狠辣手段而心有余悸，可此时当着妹妹的面，他哪能服这个软？
那多丢人啊！
于是他梗着脖子，硬气地嘴硬道：“嘿！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你哥我是吓大的？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以后怎么着你甭管！我有我的道道！”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听你说话都饱了！”
说着，何雨柱便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何雨水赶紧闭嘴。然后他闷闷不乐地起身去地窖里面拿白菜和萝卜，准备晚饭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卫国便穿戴整齐，一身工装显得格外精神。
他从后院推出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路过中院的时候，巧不巧的，正好碰见何雨柱也准备出门。
此时何雨柱不仅已经换上了衣服，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在了易家门口。
易大妈正拉着何雨柱的袖子，眼泪汪汪地在说着些什么，显然是在求他帮忙。
何雨柱在那听得满脸的干笑，身子直往后缩。
虽然说他是个混不吝的，平时也讲点义气。
可昨晚听了那些传言，再加上妹妹的一番分析，他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些院里的老人精，一听到易中海要被发配大西北，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身骚。
何雨柱虽然傻，但也没傻到这个时候去顶雷。
于是他一边挣脱易大妈的手，一边敷衍道：“易大妈，这事儿啊……我是真想帮！可我现在自身难保啊！您也知道，我在厂里面被罚去扫厕所了，说话连个屁都不如！我也没辙啊！”
何雨柱话音刚落，忽地听到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却见王卫国正推着自行车，神色淡然地从后院的月亮门走了出来。
何雨柱原本还想再敷衍几句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安静如鸡。
昨儿虽然当着妹妹的面嘴硬，可经过这一晚上的发酵和噩梦，他心里面越想越是后怕。
这王卫国这小子还真是有邪性！简直就是天煞孤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院中谁要是碰着王卫国，特别是和王卫国对上，那都是得倒大霉的，一准没什么好事。
从易中海开全院大会吃瘪开始，到二大爷刘海中被发配大西北，再到如今易中海步了后尘……这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全折在他手里了！
故而，何雨柱在看见王卫国之后，竟是一下子下意识地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低着头，压低声音匆匆和易大妈说了句：“易大妈，那个……我这还要上班呢，迟到了要扣钱的！就先不和您多说了，回见了您嘞！”
说着，他也不管易大妈那绝望的眼神，把头一缩，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贴着墙根，匆匆地朝着院外走去，连看都不敢看王卫国一眼。
王卫国自然是瞥见了这一幕，不过他眼神平静，并没有多做停留。
这院中的风言风语，他听在耳边，却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毕竟有些事你解释得再多，人家也不一定会相信，反倒显得心虚。
更何况，这是厂里面保卫科以及组织上面下达的铁律，下面这些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
就在王卫国推着自行车即将走出大院大门的时候，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王卫国！等等！你啥时候休息呀？”
却见秦京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是起了个大早，从贾家屋子里出来，正兴冲冲的盯着王卫国。
听到声音，王卫国顿了顿，他看到秦京茹，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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