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梅开二度,发配大西北
一连数日,四合院里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关于易中海在厂里被保卫科抓走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更是成了南锣鼓巷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作为事件核心的王卫国,却仿佛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依旧每天骑着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按时上下班,神情淡然,丝毫看不出半点波澜。
只不过,中院里住着的易大妈,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看,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一开始,她还像只没头的苍蝇,哭爹喊娘地这找人那托关系,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以前那些她瞧不上眼的小领导,想要弄清楚老易在厂里面究竟要怎么处理。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曾经满口答应帮忙的人一个个都避而不见,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易大妈那颗充满希望的心,也在一次次闭门羹中逐渐冷却,最终沉入谷底。
她罕见地变得越来越沉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行尸走肉般地游荡在院子里。
这一天,距离易中海被保卫科带走审讯,已经过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里,就连厂里那些消息最灵通的工人们,都没听到半点关于易中海的确切风声。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让人心慌的。
傍晚时分,四合院。
易大妈提着一个空空的菜篮子从厂外面回来,步履蹒跚。
她一路走进院子里,遇见那些平日里熟络的街坊,她却仿佛没看见一样,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这副古怪的模样,让不少邻居纷纷侧目。
“易婶子,这是怎么了?丢魂了?”
“是啊,易婶子,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老易那边有信儿了?说出来大家伙帮你参谋参谋啊。”
有人心肠热,想要上前安慰两句。
然而易大妈却仿佛失聪了一般,对周围的关切置若罔闻,就那么直勾勾地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但这还不算完。
就在众人疑惑不定的时候,却见易大妈并没有往自家屋里拐,反而是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这易大妈该不会又是去找王卫国了吧?”
有人眼尖,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意图。
这一下,众人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了。
大家伙都顾不上闲聊了,纷纷站起身来,探头探脑地往后院张望。
要知道,上次易中海刚出事那晚,易大妈就已经去找过一次王卫国了,还想玩道德绑架那套,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自那以后,她就没再往后院凑过。
今天这反应如此反常,再加上又去后院……
“难道说,易师傅在厂里面这回要被严肃处理了?这处罚重到易大妈都扛不住了?”
很快,后院月亮门处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四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画面。
……
王家屋内。
王卫国刚刚下班回到家,换了身便服,正准备洗手做晚饭。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无力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
王卫国眉头微微一挑,擦了擦手,起身将门打开。
只见易大妈正站在门外,那张脸惨白得吓人,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在她身后不远处,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没等易大妈开口,王卫国便抢先冷淡地问道:“易大妈,你又有何贵干?我上次的话说得还不清楚吗?”
听到王卫国的声音,易大妈那原本空洞的眼神才仿佛有了焦距。
她先是怔怔地看了王卫国两秒,旋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王卫国的袖子,声音嘶哑而颤抖:
“卫国!卫国啊!我求求你了!你救救老易吧!真的,婶子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救他了!”
易大妈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几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忽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松开手,就那么直挺挺地、毫无预兆地——
“扑通!”
一声闷响,易大妈双膝跪地,跪在了王卫国面前!
“哗——!!”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围观的人群。
“我的天!易大妈给王卫国跪下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啊?连一大妈都跪了?!”
“完了完了!易师傅这回肯定是摊上大事了!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一时间,院里像是炸了锅,不少人惊讶之余,连忙跑去招呼还没出来的街坊,这可是四合院几十年来头一遭的大事!
看着易大妈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在自己面前,王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还是冷漠。
他就那么看着易大妈,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扶,而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
“易大妈,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啊,现在已经轮不着我说话了。”
“厂里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组织的决定,是法律的程序。你就算是跪死在这里,把头磕破了,我也没得帮,更不敢帮。”
这次王卫国没有像上次那么直接赶人,而是把话挑明了说。
这事儿已经涉及到打击报复、诬告陷害,甚至是阻碍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安全了。
这性质之恶劣,根本不是他王卫国一个人说了算的。
易中海犯的这个事儿,属于“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现在正是严打歪风邪气的时候,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更何况,就算王卫国能帮,他为什么要帮?
帮一个处心积虑要置自己于死地、想让自己身败名裂的仇人?
他脑子又没进水!
听着王卫国这番绝情的话,易大妈脸上的绝望之色更浓了。
她死死抓着王卫国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卫国啊!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至于豁下这张老脸来求你啊!”
“厂里说了……厂里说要严办啊!就当你看在易中海他之前帮咱们院里做了一些好事的份上,看在他是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你就饶过我们这次吧!只要你这次能帮忙去厂里面说说话,哪怕是求个情……我发誓!我们一家子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易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得砰砰响。
然而,王卫国依旧是那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易大妈,这种保证没有任何意义。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您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有这功夫,不如去准备点换洗衣服送去吧。”
说完,王卫国轻轻挣脱了易大妈的手,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扇大门,彻底隔绝了易大妈最后的希望。
“哎哟喂……中海啊……我的天塌了啊……”
易大妈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她捂着胸口,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哎!易大妈!易婶子!”
一旁的几个婶子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搀扶,一边掐人中一边拍背顺气。
“易婶子,您这是怎么了?您快醒醒啊!跟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厂里到底怎么说的?”
大家伙七手八脚地把易大妈扶坐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着。
易大妈缓了好半天,才悠悠转醒。
此时的她,眼神涣散,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嘴唇哆哆嗦嗦说道:
“完了……全完了……”
“厂里面……保卫科的人通知我了,让我做好准备……可能再过几天,老易他……他就要被送去大西北劳改了……”
“什么?!”
“大西北?!”
一听这话,那些原本还围着安慰易大妈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接着,不知是谁先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还扶着易大妈的几双手,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退到了一旁,生怕再跟易大妈扯上半点关系,沾染上这倒霉的晦气。
“流放大西北……这怎么和二大爷一个结局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举报没成吗?顶多算个诬告,给个处分或者开除不就完了吗?怎么还要发配边疆?”
大家伙其实这几天也都猜到了易中海肯定没好果子吃,但谁都没有想到,处罚居然会这么重!
重到要流放大西北!那地方可是苦寒之地,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易大爷这是捅了天窟窿了吗?”
一时间,大家伙不仅是看向易大妈的眼神变了,更是有不少人带着一种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偷偷瞄向王卫国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该不会是王卫国背后和季厂长那边说了什么狠话,才让这个处罚搞得这么重吧?”
“流放大西北,这一家子以后可就彻底完了呀。这王卫国……真是个狠人啊!”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多大的仇啊,给人家搞去大西北了?这也太绝了吧?”
“嘘!你懂个屁!”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道,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听说了,当时那个易师傅可是把人家往死里整!当着厂长和那么多领导的面,实名举报人家王卫国弄虚作假、学术造假!这事要是真让他做成了,王卫国这辈子就毁了,怕不是也要蹲大牢的!”
“这种杀人诛心的仇,就算发配去大西北,我觉得那也是他易中海自找的!活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更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卫国自己说的呢?说不定那就是厂里面公事公办!毕竟我可是听说了,卫国同志那个攻坚组研究出来的钻头,那是国家级的宝贝!易师傅打击报复这种人才,那就是在危害国家安全,是在搞破坏!这罪名能轻了吗?”
尽管有人还有些感叹,可更多的人在听完这番分析后,都觉得这事儿王卫国做得没毛病。
换做他们自己,要是被人这么整,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刚刚苏醒过来的易大妈,听着这些冷言冷语,再想到老头子的惨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真的彻底昏死了过去。
“哎呀!不好了!易大妈晕过去了!”
“快!快搭把手!送卫生所!”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而此时,王家屋子里。
王卫国正坐在桌边喝茶,外面的议论声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易中海最后的这个处罚结果,他也是今天下午下班前被季厂长叫去办公室才知道的。
说实话,得知易中海要被发配大西北劳改,王卫国本人也有点意外。
这几天他可没像外面人猜的那样去季厂长那儿上眼药。
正如他所说的,他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不过,这个结果也让他忍不住感叹:“厂里面这次也算是动了真格的了!杀鸡儆猴啊!”
看来国产钻头的改良成功,让厂里对他这个攻坚组组长有了足够的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保护。
季昌明也跟他透露了底细,这次之所以会对易中海处罚这么重,一方面是因为证据确凿、性质恶劣,构成了诬告陷害罪。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京科大的杨建礼教授对这件事极其愤怒,甚至向上面反映了情况,引起了相关部门的关注。
为了平息杨教授的怒火,也为了表明保护科研人才的决心,厂里最后定性为“危害生产安全”、“破坏科研工作”,这才有了这么重的判罚。
……
中院,贾家。
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三人围坐在桌边,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脸色各异。
“啧啧啧……”
贾张氏咂着没牙的嘴,一脸的后怕和忌惮:“后院那个王卫国,心真是黑呀!那是真黑!都是一个大院住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你看看他……之前把人家二大爷给搞去大西北了,现在呢?连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也被送去大西北劳改了!”
“这一大爷二大爷全让他给送走了!这谁要是惹了他,岂不是都没有好下场了?”
这话里虽然带着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恐惧。
毕竟之前她仗着自己是老人,撒泼打滚,没少给王卫国添堵,甚至好几次对着干。
一想到这两个曾经在院里呼风唤雨的大爷如今的下场,贾张氏这会也有些怕了。
她虽然浑,但也惜命。她可不想被送去大西北吃沙子,听说去那的人,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那可是要命的地方!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此时此刻,她心里那点期盼王卫国倒霉、看他笑话的阴暗念头,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
“王卫国这哪是日子过得好不好……这是成龙了啊!”
秦淮茹心里苦涩:“手段越来越狠,地位越来越高。谁要是惹了他,那就是死路一条!连易中海这种老狐狸都栽了,我……我还能怎么样?”
光是这个“把人送去大西北”的能力,谁还敢惹他?
以前的易中海,大家顶多是敬重他的威望,并不害怕他。
毕竟你易中海再怎么拿捏人,也得讲个面子,讲个道理。
可这王卫国……那是真敢下死手啊!
想着这些,秦淮茹越发觉得悔不当初。
要是当时自己没嫌贫爱富,要是自己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这家伙发迹……那现在风光无限、在院里横着走的女人,就是她秦淮茹了!
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而一旁的秦京茹,这会儿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不像贾张氏那么害怕,也不像秦淮茹那么悔恨,她心里反而对王卫国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崇拜和渴望。
“三言两语,直接让一个在院里作威作福的长辈发配到大西北……这也太有本事了吧?太霸气了!”
秦京茹在心里惊叹:“这样的男人才叫男人!要嫁就得嫁这样的!跟着他,以后谁敢欺负我?谁敢给我脸色看?”
王卫国的“狠”,在秦京茹眼里,反而成了最有安全感的魅力。
“像傻柱那个只会做饭扫厕所的窝囊废,还想娶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这一刻,秦京茹心中暗暗发誓:不嫁王卫国,她就不回村了!这是她唯一可以逆天改命、飞上枝头的机会了!
……
至于中院的何家。
傻柱这会儿正坐在八仙桌边上,手里端着酒杯,可那酒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他的双腿竟是忍不住地有些发抖,筛糠似的。
没错,他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确切消息——流放大西北。
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一个单纯的打击报复,顶多让厂里给易中海一个通报批评,大不了降级罚薪。只要人还在,以后找机会再报复回来也都是可以的。
谁能想到,处罚竟然这么重!
易中海可是七级工啊!
是厂里的宝贝疙瘩!
居然真的要被发配到大西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卫国的能量已经大到超乎他的想象了!
说明王卫国要整死一个人,那是真的能整死!
“咕咚。”
傻柱咽了一口唾沫,第一次心里面有些发慌。
就算是傻柱这样的浑人,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也有些胆颤。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跟王卫国对着干,还能活到现在,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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