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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一大爷”体验卡,喜提银手镯,傻柱讨媳妇,也想有个家


王卫国的一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院中原本嘈杂的街坊四邻们瞬间静了一下,整个中院落针可闻,大伙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刚刚王卫国说什么?”

  “二大爷大半夜的在自家门口埋东西?”

  “还有他在厂里的车间里,天天偷紫铜和特种钢?”

  几乎是瞬间,原本大家集中在王卫国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就齐刷刷地移到了刘海中身上。

  而作为当事人的刘海中,在听完王卫国精准无比地提起自己夜里翻动门前那个咸菜缸子的细节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后背更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湿透了里面的衬衣。

  “你……你……你你你……”

  他指着王卫国,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有些磕磕巴巴。

  他做梦也没想到,本来以为今晚是自己当上一大爷的高光时刻,意气风发地来收拾这个不服管教的刺头,谁能想到王卫国居然在这等着自己,一句话就点出了他在厂里偷紫铜和特种钢的死罪!

  “我什么我?”

  王卫国此时却是好整以暇,抱着双臂,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讥讽和玩味:

  “一大爷,我看您这口舌怎么突然结结巴巴的了?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心里发虚啊?这样还能不能做一大爷了?还能不能秉公执法了?”

  然而刘海中此时压根就顾不上王卫国话里的这些刺了,他完全被王卫国刚刚说的那番话给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字在回荡。

  此时院中一些明眼人瞧着刘海中这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表现,心里都是咯噔一下,有了想法。

  “这一大爷怎么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怎么一下子就怂了?”

  “不会真被王卫国说中了吧?他还真敢拿厂里的财产呀?”

  “紫铜、特种钢,那可都是国家严格管控的贵重物件!这要是真的,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刚刚一大爷还在那大言不惭地说王卫国投机倒把呢,要我说啊,他这罪名一比起来,王卫国就算真的投机倒把也算不了什么了。一个是投机倒把,一个是偷盗国家重要战略物资,这么一比起来,还是一大爷比较狠啊!”

  “更何况人家王卫国有没有投机倒把还是一说呢,这刘海中可是被人指名道姓说出了藏赃地点!”

  一下子,所有人都升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好嘛!今天这全员大会真是没白来,还有这出惊天大戏可看!

  而人群之中,原本跟着刘海中一块对王卫国嗷嗷叫、落井下石的贾张氏,也在此时有些傻眼了,张着大嘴不知所措。

  “这……这咋回事?”

  刚刚一大爷不还挺狠的吗?

  那王卫国小子都被吓得压制得啥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这一句话就给一大爷吓成这副熊样了?

  这老太婆也不是傻子,虽然混不吝,但也懂得审时度势。

  刚刚刘海中升成一大爷,在院中话语权那么大,多威风,她趁机跟着后面摇旗呐喊,收拾一下王卫国,嘴上占点便宜。

  可现在眼看局势不对,风向变了,她一下子变回了鹌鹑,缩着脖子躲在一旁,似乎还生怕王卫国注意到她,找她算账。

  而阎埠贵那老狐狸,刚刚就已经见势不妙,凭借着敏锐的嗅觉提前躲了下去。

  这会儿见刘海中被王卫国一句话说得脸色煞白,都不太对劲了,顿时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这见势不妙溜得早,没跟着掺和太深,不然一准要被王卫国这小子给记恨上。”

  可转念他便看向了刘海中,心里暗骂:“老刘这家伙也是胆够真肥的!连紫铜特种钢这种玩意都敢偷!他一个七级工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国家工业化急需进步,像这种严格管控的材料,那更是性质相当严重!这么偷,可比棒梗那小子偷什么红烧肉下场狠得多!”

  至于易中海,本来大会里边就在装死当透明人,可在听了王卫国居然查到了刘海中偷盗厂里面的紫铜和特种钢:“嘿!老刘还有这一出?真没想到啊!”

  “要真是和王卫国说的那样,他这偷了小一年的紫铜和特种钢,数额巨大,怕是扒了他这一身皮都不够罚的了!这下他是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倒是舒爽不少。毕竟这刘海中刚刚刚上任一大爷,就对自己那一副趾高气昂、落井下石的挑衅模样,易中海就算是再好脾气也受不了这个呀。

  现在看到刘海忠倒霉,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一大爷!您倒是说话呀!”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却是有一道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人群里的许大茂。

  他本来是看着热闹,他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眼见刚刚还占据上风的一大爷被王卫国一句话就给吓成这样,他双手插兜,就在旁边吆喝起哄。

  二大妈此时却在人群中怒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

  “许大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她当然隐约知道自家老刘背地里干了一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毕竟一家子都在这过日子呢,靠着就是这点偷偷摸摸带来的外快改善生活。

  此时,见这事居然被王卫国给当众戳出来,二大妈正心悸、害怕得要死呢,自然是找到许大茂这么个发泄口,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然而许大茂却是压根不怕,脖子一梗: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了?一大爷,您要是有委屈,您就直接说出来啊!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冤枉你呢,您倒是反驳啊!”

  这话可就已经完全带着些阴阳怪气和嘲讽了。

  毕竟许大茂也是个人精。

  光是场上看上一眼,就知道一大爷这会儿那表情是相当不对劲,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但凡是王卫国说的有半点假的,这老家伙估计早就几句话压过去,把王卫国骂得狗血淋头了。

  现在这个表现,那么只能说明王卫国说的没问题,甚至全中!

  这个一大爷手脚可是太不老实了,在厂里偷了快一年的紫铜和特种钢了!

  此时刘海中在那原地脸色变了又变,脑袋里是一团浆糊,紧急想着法子想要脱身。

  就在他准备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事给糊弄过去、或者哪怕拖延一下时间的时候,王卫国却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行了,一大爷。我说这事也不是为了问你怎么个态度,想让你承认。刚才你自己也说了,要把保卫科的叫过来,这可是你的提议。”

  “今儿这两件事既然撞在一块了,那咱们就好好查查!到底是有人投机倒把,还是有人监守自盗,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在犯罪!”

  说罢,王卫国再度看向人群中的许大茂,朗声道:

  “大茂兄弟!今个再劳驾你受累跑一趟,骑上你家那自行车,去厂里把保卫科的人给叫来!就说我王卫国实名举报,有人盗窃国家重要财产!数额特别巨大!”

  上回就是王卫国叫上这看热闹的许大茂去报警抓棒梗的。

  一听又有这种惊天大热闹可以看,还是让自己亲自去叫保卫科的人来抓二大爷,许大茂那叫一个兴奋,屁颠屁颠的:

  “得嘞!卫国兄弟啊,您就瞧好了吧!这腿我跑了!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匆匆地回到后院,登上自己那已经有些老旧的自行车,又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像风一样冲出了大院。

  刘海中见状,彻底傻了眼,伸出手想拦。

  “哎!大茂!别……”

  他想叫住许大茂,却被王卫国眼神狠狠一瞪,竟是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卫国!要我说……都是咱们院中的事,家丑不可外扬,要不然就别麻烦人家保卫科的人了?咱们内部解决行不行?”刘海中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试图服软。

  “就是啊!”一旁二大妈也跟着附和,脸色苍白,“大院里的事就在大院里面解决,天天喊人家保卫科的像什么话?让人家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院里边多不团结呢!这多丢人啊!”

  听到这话,王卫国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口子,眼神里满是嘲弄:

  “哦?一大爷?还有,哦,现在该称您是一大妈了。”

  “您二位这个时候知道要团结了?这个时候知道闹出去不好看了?刚刚您二位气势汹汹想要找人查我、搜我家的时候,那个大义灭亲的劲儿在哪去了?怎么不讲团结了?”

  刘海中和二大妈这会儿听到这话,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疼得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这会儿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淌。

  反观王卫国,此时却就那么稳坐钓鱼台地往小马扎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神情自若。

  任谁看到这副鲜明的对比模样,心中都已经有了决断。

  这回啊,怕是一大爷说那王卫国是个投机倒把,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污蔑,反而是王卫国手里掌握了实打实的证据。

  这一大爷犯的事,那可就是大了去了,是要捅破天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对刘海中来说都是煎熬。

  他站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会儿只觉得度日如年,如芒在背。

  终于,他心里的防线似乎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崩溃了。

  他眼珠子乱转,突然拔腿就想往后院跑,企图去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赃物。

  “哎?一大爷,您这急匆匆的是想干啥去呢?”

  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他的正是王卫国。

  刘海中此时色厉内荏道:“你管我干嘛?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想干嘛就干嘛!这是我家!再说了,我回个家上个厕所不行啊?你还限制我人身自由?”

  王卫国见状,却是笑道,身形纹丝不动:

  “您可是一大爷,这院中的全院大会都还开着呢,大伙都在等你主持公道呢!您这走了,这大会还开啥呀?谁来定调子啊?”

  刘海中见状硬气道:“走了就走了呗!实在不行就不开了!这大会散了!我不舒服!”

  说罢,他还想强行推开王卫国继续往后院走。

  然而王卫国的身影却就那么死死地堵在那里,像座大山一样,半点不让。

  “一大爷,这会儿您还是就在中院老实待着吧。毕竟您后院那点‘宝贝’还不知道是啥呢,要是让您去了,一不小心‘破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转移了什么赃物,那岂不是罪加一等?到时候对国家有罪了都?”

  “你胡说八道!王卫国,别以为你当了个领导干部我就怕你了!你……你这是非法拘禁!”

  刘海中指着王卫国,气得浑身发抖,半天却说不出什么有威慑力的话来。

  王卫国见状,却是压根不搭理他,只要这老小子不去后院销毁证据,他自然就不会动手。

  刘海中目光在王卫国身上死死地闪烁几番,似乎是在考虑强行冲过去的可能性。

  可看了看王卫国那年轻力壮的体格,再看看自己这大腹便便的身材,最后只能恨恨作罢,退了回来。

  此时二大妈也急了,她看着退回来的刘海中,忍不住低声哭丧着脸道:

  “当家的!你快想想办法呀!可不能让那保卫科的过来抓着咱啊!那可是要坐牢的!”

  说到后面,二大妈也没话说了,只是那绝望的模样显然意思都摆在那了。

  刘海中此时背后的冷汗就一直没有停过,他心中也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当上了一大爷,新官上任的一把火,正是自己春风得意、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怎么转眼间就闹成了这个下场呢?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海中快要绝望的时候。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同志!同志!就在前面!那就是嫌疑人!”

  许大茂那兴奋的声音响起之后,中院刘海中此时脸色瞬间如丧考妣,那眼神之中都闪过一抹绝望的死灰。

  这个时候,街坊四邻看热闹的心思却升到了顶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终于来了!保卫科的人!”

  “卫国同志!”

  这回保卫科来的人可是不少,整整10人一个小队,荷枪实弹,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有武器,神情严肃。

  毕竟这可是听说有人在偷盗厂里的重要战略物资,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那是大案要案!

  而这次带头的还是上回来院中的那个保卫队小队长。在见到相熟的王卫国后,他便是先敬了个礼,打了个招呼。

  王卫国见状,微微点头,沉稳道:“同志,你们来了。辛苦了。”

  “卫国同志,这院中是……?”那保卫科小队长看了一眼对峙的场面,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王卫国则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是这样的,队长同志。是我让许大茂同志去喊你们过来的。至于今天嘛,则是我要实名举报我们院中的一大爷,也就是红星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中。”

  “他利用职务之便,这半年来一直偷盗厂里的紫铜和特种钢材,并且就藏在了大院后面他家屋檐下!”

  听到这话,保卫科小队长面色一凛,眼中闪过寒光。

  一个眼神示意,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便如狼似虎地上前,将想要逃跑的刘海中第一时间死死控制住,按在了原地。

  王卫国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补充道:

  “作为车间技术攻关组组长,刘海中同志这半年来在车间里面经手的紫铜和特种钢数据,我这边都是有详细记录和比对的。对比正常的消耗标准,他的损耗高得简直不像话,这些数据报表到时候都可以一起交给你们带回去作为证据。”

  “至于说那些被偷盗转移回来的赃物……现在就在后院埋着呢,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了。”

  听到这话,保卫科小队长显然也是清楚怎么回事了,于是他大手一挥:

  “去后院!搜!”

  又有几个保卫科同志匆匆跟着王卫国一块来到了后院。

  而中院这边街坊四邻们也都凑热闹般地跟了过去,把后院挤得水泄不通。

  很快,在王卫国的带领下,几人便来到了那天刘海中家中那个不起眼的咸菜缸子的位置。

  王卫国看了看,便肯定地指向那个咸菜缸子:

  “就是这底下。”

  几个保卫科同志见状,纷纷上前,合力将那沉重的缸子挪开。

  接着拿出多功能工兵铲,敲了敲地上。

  “咚咚——”

  声音有些空洞。

  几人脸上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个空心的!”

  接着,几人三下五除二地便拿着铲子在这地上奋力挖了开来。

  没一会的功夫,便露出了一个地窖般的小洞口,上面还盖着油布。

  一名保卫科同志刚伸进去没多久,便摸到了东西,抓出来一看——

  “哗啦!”

  全是打着轧钢厂专属钢印的紫铜块,以及一些还没来得及销赃的半成品精密零件!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真的有!”

  等到几名保卫科同志合力将这小洞里面的紫铜块和半成品零件全部掏出来时,足足在地上堆了一座小山那么高!

  这震撼的模样,别说保卫科的同志了,就连住在院中的这些街坊四邻们,看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啧啧称奇。

  毕竟这院中还是有很多车间的一线师傅的。

  “我的乖乖!这么多的紫铜量?”

  这得多少钱啊?他们有的低级工人,甚至一年都经手不了这么多贵重的材料!

  “一大爷这胆也太肥了吧?这是把厂里当他家仓库了?”

  “偷了这么多东西,他是打算干嘛?造反啊?”

  “没听说吗?这还只是这段时间埋的呢,过去一年他估计没少偷,都不知道转移销赃了多少次了。这要真算下来,那数目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些人想着这个,都忍不住暗暗咋舌,感到一阵后怕。

  至于保卫科的同志们,那更是神情都变得严肃无比了。

  人赃并获,这就是在盗窃国家财产!而且数额巨大!

  一时间,为首的小队长转过身,严肃地冲着面如死灰的刘海中喝道:

  “刘海中同志!你身为厂里的七级锻工老前辈,受党和国家教育多年,居然能做出这种的恶劣事情,简直是不可饶恕!”

  “跟我们保卫科走一趟吧!”

  说罢,便是不再客气,直接掏出一副冰冷的银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刘海中的手腕上。

  手腕上传来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刘海中那一颗心彻底死了。

  他哆哆嗦嗦,双腿打颤,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同志!同志!冤枉啊!我们家老刘他……他是为了……”

  二大妈这会在旁边看得急得要死,眼泪鼻涕横流,想要开口求情,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这人赃并获,东西都在自家门口挖出来了,还能说啥呀?铁证如山啊!

  然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刘被带走的话,下场不用多说,绝对是凄惨无比!

  保卫科同志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二大妈,警告道:

  “无关人等不要干涉保卫科办案!另外你们作为刘海中同志的家属,也都处于待调查的状态,随时需要配合我们工作,交代问题!”

  说罢,那保卫科小队长又是转头冲着王卫国敬了个礼,感激道:

  “王组长,这次真的多亏您了呀!目光如炬!要不是您及时发现并举报,像是这种蛀虫败类还藏在我们队伍中,将会对我们厂里面造成多大的损害呀?这是挽回了国家的损失啊!”

  听到这话,王卫国却摆摆手,淡然道:

  “应该的。厂里面给予了我这份职责,我自然就应该好好做下去,守护好厂里的财产。也麻烦你们这些同志这么晚了还要跑一趟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这是我们的职责!那行,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带着他回去了。这可是件大案,晚上说不定还要连夜突审,通知厂领导。”

  两人简单交谈一番,那保卫科的小队长便带着其余同志,押着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刘海中,就那么直接浩浩荡荡地带出了大院。

  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人多嘴提一句,王卫国被一大爷刚刚指控的所谓的“投机倒把”的事。

  明眼人此时都能看出来,那投机倒把完全就是一大爷在那贼喊捉贼,借机报复。

  自己升了一大爷想要烧一把当官的火立威,却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被人家王卫国给连根拔起了!

  简直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

  等到保卫科的人走远了,这院中聚着的街坊四邻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在场唯一剩下的一个管事大爷——三大爷闫埠贵,咳嗽了两声,开口解散了大家:

  “咳咳……那个,大家都散了吧。天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些住户们这才三三两两的逐渐离去,但那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不过今日这情况,却注定要成为大家议论很久、甚至载入四合院史册的大事件了。

  毕竟,这刘海中刚升的一大爷,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甚至连第一场全院大会都没开完,却直接喜提一副银手铐,被人家保卫科同志当众带走了!

  恐怕没有什么比这还要再戏剧性、再讽刺的了。

  至于人群之中的易中海,在看到刘海中人赃并获被保卫科带走之后,先是一阵错愕,旋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和好笑。

  “该!让你狂!让你落井下石!”

  旋即,他目光扫过王卫国那始终是平淡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这王家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动动嘴皮子,就把这刚坐上一大爷、不可一世的刘海中给搞下来了。”

  要知道自己这个前任一大爷,说起来的话也是栽在这小子身上。

  毕竟若不是之前那场全员大会逼捐,搞得聋老太都出面了,最后露出那么大破绽,那刘海中怎么也不会有推倒自己的那一天。

  想着这里,易中海看向王卫国的眼神越发的忌惮,心中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这王家小子,能不惹就不惹,有多远躲多远!

  ……

  就在众人陆续散去,王卫国兄妹俩也准备搬起小马扎回屋睡觉的时候。

  “忽——”

  却看到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中院那边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众人下意识借着月光看去,一些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呵!那谁啊?像个叫花子!”

  “贾张氏!那不是你们家棒梗吗?他回来了!”

  “我去!你都能第一眼看出来是棒梗?这孩子是棒梗?怎么造成这样了?”

  那道身影瘦得和猴一样,皮包骨头。

  衣服破破烂烂,满是泥土和污渍,脸上更是黑黢黢一片,看不清五官。

  不过也能看见身上好像有些地方有明显的淤青,半边脸都肿了。

  也不怪那街坊说第一眼认不出来棒梗,这凄惨模样,怕是就算是他亲妈秦淮茹在面前,也很难第一眼认出来吧。

  听到那声音之后,正在屋里愁云惨淡的贾张氏和秦怀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们冲出屋门,看向中院那个人影后,只是定定地看了几眼,确认了那个熟悉的轮廓,秦怀茹和贾张氏便齐齐地哭喊着冲了过去。

  “哎呦喂!我的好乖孙啊!你去哪了啊?吓死奶奶了!”

  “棒梗!棒梗!你怎么了棒梗?怎么弄成这样了?”

  这会儿的棒梗,比从少管所刚出来那会儿又要瘦了几圈,活脱脱一副瘦脱了相的难民模样。

  最关键的是身上怎么还有这不明不白的伤势?

  在回到中院见到亲人之后,又被秦怀茹和贾张氏跑过来抱在怀里,棒梗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哇——!”

  他一下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凄厉无比,仿佛要把这几天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妈!呜呜呜……他们都打我!他们都骂我!”

  “他们说我是小偷的孩子!是坏种!我走在外面他们都说抓小偷,他们还都拿土块砸我!不给我饭吃!呜呜呜……”

  棒梗一边哭一边嚎着,声音沙哑。

  光是听着这些话,就能知道他这几天离家出走流浪在外,到底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和殴打。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那离家出走冲出去时那股子“老子不服”的犟气?

  活脱脱是被社会这顿毒打给打老实了,打害怕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家中寻求庇护。

  而院中其余还没走远的街坊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忍。

  不过一想到棒梗之前干的那些事,那股不忍也很快消失了。

  “偷东西,小小年纪就偷东西,偷的还是红烧肉。这种小偷被欺负被骂,那也是自找的,活该。”

  这年头对个人品行和名声看得可都是相当重要了。

  就棒梗这名声,活脱脱已经是臭了大街了。

  那贾家一家子名声也都不太好听,谁愿意搭理?

  于是大伙摇摇头,逐渐也就散去了,没人愿意上前安慰。

  王卫国在听了棒梗在那嚎的声音之后,也只是冷漠地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才是刚开始呢。”

  他并没有丝毫多关注的意思,拉着小妹便转身往后院走。

  此时,贾张氏看着自己乖孙这个凄惨模样,尤其是嚎的这些话,心中那叫一个疼啊,心都在滴血。

  她刚刚看到王卫国在看这边的时候,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王卫国这可是刚刚搞倒一个一大爷的狠人,人家保卫科的人刚走,那点余威都还没散去呢,她哪里敢触霉头?

  贾张氏还真有那么几分怕了。

  直到她眼角余光看见王卫国和王霜彻底走回了后院,进了屋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之后,贾张氏那股子怨气才敢发作出来,嘴里面有些喋喋不休地骂道:

  “这个……这个天杀的东西!扫把星!”

  “我的好乖孙啊!你要记住!你就是被王卫国这个王八蛋给害的!要不是他放那个捕鼠夹,咱们家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报这个仇!”

  一旁秦淮茹在她旁听了婆婆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心中依旧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

  虽说她也有些埋怨王卫国不近人情,可她心底却还是有点数的。

  今天闹到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棒梗听了贾张氏的教唆,当初去偷了那碗红烧肉,这才有了后续这些连锁反应。

  要是不是婆婆有那些错误的教唆,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哎呀妈!你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秦淮茹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棒梗都这样了,还和他说那么多干嘛?赶紧让孩子回家洗洗澡,收拾收拾身上要紧。”

  “棒梗,你身上疼不疼呀?妈给你擦药去。这么多天了,有没有吃什么东西?饿不饿呀?咱家……”

  秦淮茹一边流着泪安慰着棒梗,一边想到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后面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毕竟现在贾家都靠糊火柴盒度日了,家里吃的完全是靠着傻柱隔三差五从食堂里面搞来的一些剩饭剩菜,哪还有其他多余的好吃的给孩子补身体?

  此时人群之中,还没走的傻柱见到此幕,眼前却是一亮。

  这不……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献殷勤的时候到了!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跟着上前,一脸关切地说道:

  “秦姐!回来了就好!人回来比什么都强!”

  “棒梗这孩子遭罪了。正好!我家今晚上还带了俩饭盒回来,还没动过呢!本来我都打算睡了,这不巧了吗?给您!拿去帮棒梗补补身子了,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故作大方地跑回家中,把那两个还温热的铝饭盒拿了过来,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见状,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眼神复杂:

  “傻柱……秦姐……那谢谢你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贾张氏在旁,见着自家儿媳妇和傻柱那眉来眼去的模样,那眼珠子几乎要耷拉到地上去了,心里一阵腻歪。

  不过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饭盒里的肉味。为了乖孙这口吃的,她还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难听话。

  她一把将自己的孙儿拽到自己身边,抢过饭盒,就那么哼哧哼哧地拉着棒梗先回了屋。

  “乖孙走!咱们吃饭去!”

  傻柱听了秦淮茹这客气话,却是一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道:

  “秦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咱俩之间用不着那么客气。这饭盒就是给棒梗这小子补身子的,在外待了那么多天,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你也得好好安慰安慰他,别让他多想。”

  说了这么多场面话,何雨柱左右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在关注这边了,夜深人静的。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期盼,在秦淮茹耳边小声说道:

  “对了秦姐……有个事儿我想问问您。”

  “您说,您认识的人多,路子广……您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呀?比如给那个冉老师……或者别的什么合适的人,给我介绍个媳妇呗?我这老大不小了,也想有个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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