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形刀凌迟”。
孙二娘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那贴身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她眼睛一亮——李继业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换气。
她立时爆喝道:“五花转身!!”
张青闻言,不加思索,眼中戾气暴涨。双刀裹身,反斩身后。
力从地起,走腿即胯,腰走脊背,运力全身!
“死来!!!”他的爆喝声震四野。
“噗嗤——”
随着张青运力到极致,每一个运转劲力的肌肉在膨胀的瞬间,那些刚刚被李继业划开的皮肤豁口!
——肌肉在膨胀,皮肤却已经被划开了缝隙,没有了包裹,那些膨胀的肌肉纤维便从缝隙中挤出来。
根根缕缕,像是被拧开的麻绳!从内部迸裂,被他自己“撑”开!
成百上千道灼烧般的痛感从每一个伤口涌出来,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点了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张青的身子猛地一僵。
“喝啊!!!”他丝毫不停,强忍周身剧痛,双牙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必须抓住这一瞬的活命之机!
转身之间,张青终于再次看到了那道消失在他眼中许久的身影。
他看见了李继业就站在那里,离他不过三尺,不动,不出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等一朵花开。
张青双刀上下横斩,刀锋直奔李继业的脖颈和腰腹。
“滋……啦……”
随着张青的运力,他腰侧三寸处,那条刚刚仅仅被李继业切开一点点的肌肉纤维,在巨大的张力下终于撑不住了。
一条硕大的口子裂开。肌肉纤维一根根崩断,发出细密的像琴弦断裂的声响。
脂肪从裂口处翻出来,白花花的一片;皮肤从两侧卷起,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无数条撕裂,密密麻麻地塞满在腰腹的方寸之间,像一张被撑破的网。
张青的刀势在最后一瞬偏了。腰侧的肌肉在发力时崩裂,整条手臂的力道瞬间失衡,双刀从李继业身侧划过,斩在空气中。
李继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张青踉跄着从他身边冲过去,脚步慌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
另一边,全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张青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时间好似在脑海中放慢。
他终于明白过来此人的恶毒。那些不轻不痒的伤势,都是落在他全身刀法的发力点上。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开肌肉外层的筋膜,却不伤肌肉本身。只要他不动,那些伤口就只是皮外伤,甚至不会影响他走路。
但只要他运劲——每运一分劲,对应的肌肉就会在膨胀中从伤口处撕裂。
越用力,撕裂得越狠。
他越为活命努力,便越是在对自己……凌迟。
张青的脚步终于停了。站在厅中央,低着头,双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地。
他的后背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淌。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一片寂静。
火把还在烧,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星火花,随即被夜风卷走。
——那个嘴硬的小二,挨了食安一千两百刀,到底没撑住,失血过多死了。
“噗呲——”
卞祥数着回合,一刀割在孙二娘的后臀上。
突然的疼痛让孙二娘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身子绷紧,绳索勒进皮肉里,吱嘎作响。
这一声闷哼像一根针,扎进了被密密麻麻疼痛包裹的张青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抽干。
然后他抬起头,目眦欲裂,再次虎喝一声道。
“死来!!!!!!”
镔铁双刀左右斜斩,刀锋破风,带着他最后的气力、愤怒,和绝望。
“滋……啦……”
好大一个豁口,从张青筋骨贲张的肩胛处一直撕裂至肩膀。
他不停歇地发力,那道豁口便一路蔓延,跨过后脖,走至背部,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骼。
血不是流的,是涌的,从裂口处喷出来,浇在他自己的背上。
一时间,一个好似披着刚剥下来的人皮的厉鬼,显形在酒店之中。
然而这双刀到底还是斩了过来。刀锋已至,离李继业的脖颈不过数寸。
李继业看着面前的双刀,又看了一眼张青身上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裂口。
他脚步往前一进。手指一翻,睚眦短刃反持,刀背向上。
手腕一抖,犹如翻花小锤,刀背后发先至,不轻不重地敲在张青的指骨上。
“咔嚓——”
骨裂声脆生生的,像踩断了一根枯枝。十指连心,一股针尖刺入的锐痛从指尖炸开。
初期尖锐如锥,随即变为灼热的、烧红的铁丝在骨缝里搅动的痛感。
那痛比单纯的肌肉撕裂更加密集,更加钻心。
张青的嘴张着,却叫不出声。
李继业手掌翻飞,睚眦短刃如雪片般在张青周身跳跃。
——十指末端、手掌根部、小腿前侧、肘内侧、锁骨中段、肩胛骨内侧、膝盖内侧。
每一击都不重,却都敲在最要命的骨头凸起或神经末梢密集处。
——或如钝凿凿骨,闷痛入髓;或如烧红的铁块压在肋骨之间,灼痛难忍。
或如撕扯样锐痛,像有人要把他的筋从骨头里拽出来;或如针扎骨缝,又细又深。
或如尖锐的点状刺痛,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
张青转瞬之间便经历着地狱般的痛楚。他的愤怒吼叫变成了痛苦哀嚎,哀嚎又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气音。
手中的双刀早已因为手骨尽碎而握持不住,“铛啷”两声,先后落地。
“噗呲——”
卞祥数着回合,又一刀刺在孙二娘的后臀上,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对称了。
孙二娘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一声没吭。但那声刀锋入肉的闷响,还是传入了张青耳中。
然而接下来的张青,却踉跄倒地,像一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野兽,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蹭下好大一块皮。
白花花的,留在青砖之上。
张青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像一只落水的疯猫,狼狈而凄凉。
此时众人围满了酒店。甲士们站在火光外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背嵬效节都的人,看着眼前这幕也心有余悸。
唯有清风山上经历过那一夜的元从老人,才知道李爷对于这种吃人匪事,有多么厌恶。
张青现在身上有多痛,不及那些看着亲人被分解、被烹煮、被吞食的人心中之痛十一。
寂静之中,李继业甩了甩割肉敲骨累得发麻的手,虎目看向孙二娘,笑言道。
“看来是我赢了?”
(https://www.shubada.com/129576/3592769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