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玉观音是大小姐调包的?
兰芷院里,万景月坐在妆台前梳妆。她一夜没睡好,眼下青黑遮都遮不住,脸色更是难看得紧。
“老夫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她问。
常妈妈手上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回夫人,奴婢一早去松鹤堂请安,朱妈妈说,老夫人身子乏,今儿不见人。”
万景月的手猛地攥紧了妆台上的梳子。身子乏?她这个婆母分明就是不想见她,还推说身子乏。
昨日寿宴上的,老夫人心里记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又问:“那管家的事。”
常妈妈脸色愈发难看,犹豫了一下,才道:“夫人,奴婢正要跟您说这个。今儿一早,袁姨娘院里的管事婆子就把各处账册、对牌都收走了。说是,老爷吩咐的,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暂且由袁姨娘帮着料理。”
“什么?!”
万景月猛地站起身,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常妈妈没有料到她会突然站起来,手上还在给她梳头,一下子扯到她的头发,万景月吃痛地嘶了一声,捂着头,脸色愈发狰狞。
“由袁姨娘料理?她一个妾室凭什么!我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常妈妈低着头,不敢吭声。
万景月脸色青白交加,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抓起妆台上的玉梳,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碎片飞溅。
“好,好得很!”她咬着牙,“我嫁进贺府十几年,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如今倒好!一个妾室也敢和我抢管家权!”
常妈妈连忙上前劝:“夫人息怒,仔细身子。”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万景月一把甩开她的手,“管家权没了,老夫人的信任没了,我多年来在府里的威信,华儿的名声,我苦心经营的一切,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常妈妈:“那个丫头呢、她住在哪儿?谁在安排?”
常妈妈脸色更加难看几分:“回夫人,娴姐儿住在拢翠院。老爷说了,一应物件人手,都交给袁姨娘去办。奴婢方才去寻管事婆子,想问问情况,结果人都在袁姨娘院子里回话呢,压根......”
她话没说完,万景月已经抓起妆台上的首饰狠狠砸在地上。
“袁氏!又是袁氏!”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贱妾,也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常妈妈垂首站着,不敢接话。
万景月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她忽然停下,“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巧?”
常妈妈一愣:“夫人是说......”
“华儿的玉观音出了问题,紧接着那丫头就闯进来了。”万景月目光闪烁,“一天之内,我女儿名声扫地,我管家权被夺,她真正的女儿突然冒出来。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陷害我?”
“确实怪得很,怎么偏就这么巧?”
万景月眼神一凛。
此事谁获益最大?是袁氏,管家权落在了她手里。
万景月越想越觉得不对,脸色愈发阴沉:“去,把华儿叫来。”
天刚蒙蒙亮,贺玉婉正由徐妈妈伺候着梳头。
这几日她让徐妈妈去查生母陈氏身边伺候的人,如今都已不在府中了。或是发卖或是打发,如今也就徐妈妈一人。
不过倒是有位老嬷嬷,是陈氏近身伺候的,万景月入府后便去了庄子上养老。或许可以从这位老嬷嬷入手。
不多时,梅双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贺玉婉从铜镜里看见她的神色,便知道有好消息。
“说吧。”
梅双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小姐,今儿一早,老爷那边传下话来了。娴姑娘排行第二,往后便称二小姐。三小姐往后排第三。”
贺玉婉唇角微微弯起,没说话。
徐妈妈手上动作不停,嘴里道:“这才是个正理。二小姐虽在外十几年,但论身份论血脉,都比三小姐尊贵些。”
梅双又道,“老爷还说了,二小姐的院子暂时安排在了拢翠院,一应物件人手,都交给袁姨娘去办。还听说,昨夜老爷从兰芷院走后便去了袁姨娘的院子。”
铜镜里,贺玉婉的目光微微一闪。
如今老爷把管家的差事交给她,又歇在了她院里,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抬举她,也是在打万景月的脸。
可见万景月这回是真的惹恼了老爷。
贺玉婉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冷意,如此最好。
院子里,日头渐渐升高。
夏竹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她的目光不时往正屋那边瞟。
方才她从外头回来,路过正屋窗根底下,隐约听见里头在说话。她放轻了脚步,凑过去,耳朵贴着墙,听得入神。
屋里,贺玉婉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这玉观音做工倒是精致,可惜……”
夏竹眼睛一亮?
玉观音?大小姐手里也有玉观音?
她猛然想起昨日寿宴上,三小姐那尊被当众指出是赝品的玉观音。难道,是大小姐调包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竹的心便砰砰跳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若是告诉夫人,夫人定会重重赏她!
到时候她夏竹在夫人面前可就是头一份的得脸了,春桃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还不得被她踩在脚下?
她正想着,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啊!”
夏竹吓得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竟是春桃。
春桃叉着腰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夏竹妹妹啊。怎么,又在打听消息呢?”
夏竹脸色一僵,随即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春桃上前一步,声音尖利起来,“人家都在干活,就你日日想着往夫人跟前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向讨好夫人,好往上爬吗?”
夏竹冷笑一声:“我自己有本事,自然能在夫人面前得脸。不像有些人,整天端着架子,以为自己老子娘在庄子上管事,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结果呢?夫人那边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春桃脸色一变,气得脸都红了:“你说什么?你一个外头买来的贱婢,也敢跟我比?”
“比不比得上看本事。”夏竹斜睨着她,“有些人啊,想做还没这个本事呢。”
“你!”
春桃怒火上涌,上前就要揪她。夏竹也不甘示弱,两人眼看就要扭打起来。
“别吵了别吵了!”秋菊从一旁跑过来,连忙拉住两人,“小姐还在屋里呢,你们这样闹,被听见了可怎么好?”
春桃一把甩开她的手:“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夏竹也瞪了她一眼:“就是,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秋菊被推开,讪讪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劝。
春桃和夏竹正吵得不可开交,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吵什么吵?”
梅双从屋里出来,沉着脸看着她们。
两人顿时僵住。
春桃眼珠一转,抢先开口:“梅双姐姐,是夏竹!她不好好干活,躲在这儿偷懒,我说她几句,她还跟我顶嘴!”
夏竹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分明是你先找我麻烦的!”
“我胡说?那你躲在这儿做什么?不就是想偷懒吗?”
“我!”
梅双懒得听她们争辩,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小姐在屋里歇息,你们在这儿闹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别扰了小姐清净。”
春桃和夏竹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秋菊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梅双,讪讪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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