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嫡妹高嫁我惨死?我掀侯门报血仇 > 第7章:万景月想往铺子里塞人

第7章:万景月想往铺子里塞人


次日一早,照例是要去兰芷院请安的。以免落人口实,说她这位做姑娘的不敬尊长。

徐妈妈一边替她绾发,一边低声道:“婉姐儿今日去兰芷院,定要小心些。”

贺玉婉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原主这张脸生的明艳,眉眼间却总带着几分刻薄相。她轻轻叹气:“知道了。”

兰芷院里,万景月已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发髻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瞧着气色尚可,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是昨夜未曾安枕。

贺玉婉到时,贺玉华与另一位穿着水绿衣裙的少女已候在厅外廊下。那少女身形单薄,低着头,正是府中另一位庶女,行四的贺玉蓉,生母是姜姨娘,原是贺延房里的丫鬟,生下贺玉蓉后抬的姨娘。

贺玉华见贺玉婉走近,嘴角扯出一抹笑,刻意扬声道:“大姐姐可算来了,叫母亲好等。也是,大姐姐如今身份贵重,自是要矜持些。”

贺玉婉脚步未停,连眼风都未多给她一个,只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站定,这才侧过脸,淡淡道:“母亲心疼我身子未愈,特意嘱咐多歇息片刻。怎么,二妹妹这是能做母亲的主了?”

“还是说,二妹妹觉得,我受冤挨了那顿家法,如今连多养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她目光掠过贺玉华瞬间难看的脸色,轻笑道:“再者,二妹妹如今还被父亲禁足在这兰芷院里,还是安生些好,何必再为些口舌小事惹母亲心烦。”

贺玉华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祠堂那事是她一手促成,如今被贺玉婉当面提起,一时间面皮涨红,却硬是挤不出半句反驳。

贺玉婉目光随即转向贺玉蓉,淡声道:“四妹妹也来了。”

贺玉蓉慌忙福身,“大姐姐安好。”她飞快地抬眼看了贺玉婉一下,又立刻垂下。

“都进来吧。”里头传来万景月温和的声音。

三人依次入内,行礼问安。

万景月目光最先落在贺玉婉身上,眼中尽是关切:“婉姐儿来了,快坐。脸色瞧着还是弱些,可要仔细将养,莫要落了病根。我那里还有两支上好的老参,回头让常妈妈给你送去。”

“多谢母亲。”贺玉婉在右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姿态恭顺。

“华儿,”万景月又看向贺玉华,“这些日子可知道错了?《女诫》抄得如何?”

贺玉华立刻红了眼眶,上前半步,委委屈屈道:“女儿知错了,再不敢胡乱说话。这些日子日日抄写,不敢懈怠,只盼父亲和母亲能原谅女儿一时糊涂。”

贺玉婉无意去听,垂眸端起丫头奉上的茶,轻轻吹着浮叶。

万景月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宠溺:“知道错便好。你是姐姐,日后更要谨言慎行,给妹妹们做表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女儿,郑重道:“还有一桩要紧事。不日便是你们祖母的七十大寿,这是府中头等大事,你们都需打起精神来,帮着操持,务必让老太太欢欢喜喜过个寿辰。”

闻言,贺玉华眼睛一亮,禁足的烦闷似乎都散了。寿宴那日她必定能出这兰芷院,定要讨得老太太欢心,扳回一局。

贺玉婉则心念微动,寿宴,是个好时机。

又闲话了几句衣裳首饰、院里花草,万景月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婉姐儿,你母亲留下的那些产业,账目可都理清了?若有为难之处,定要告诉母亲。”

来了。

贺玉婉放下茶盏,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劳母亲惦记。账目大体已看过,徐妈妈帮衬着,正在梳理。女儿年轻,许多事不懂,正想慢慢学着。”

“你是个有孝心的,想着自己打理母亲遗泽,是好事。”万景月笑容加深,语气愈发温和:“只是,你终究是闺阁女儿,未曾经过事。外头那些掌柜伙计,多是积年的老油子,最会欺上瞒下。你心善面软,只怕被他们糊弄了去,平白损了你母亲留下的基业。”

贺玉华在一旁帮腔:“是呀大姐姐,母亲说得对。那些下人最是可恶,面上恭敬,背地里不知怎样算计呢!还是母亲经验老道,最能治得住他们。”

贺玉蓉只是静静听着,全程未发一言。

贺玉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母亲的意思是……”

“母亲也是为你好。”万景月向前倾了倾身,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我身边有个陪房,姓赵,男人原是在我娘家铺子里做二掌柜的,最是精明能干,人也老实本分。不如让他去你铺子里做个副手,帮你盯着些,遇上难决断的,也好有个商量。你呢,也轻省些,好好养身子要紧。”

话说得漂亮,情显得真切。若还是从前那个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又实则蠢钝的她,说不定就欢天喜地应了,觉得继母真是处处为她着想。

这赵掌柜一旦进去,铺子就等于姓了万。不出半年,生母留下的产业就会悄无声息地改换门庭,而她这个东家,恐怕连支取银子都要看人脸色。

“母亲思虑周全,女儿感激不尽。”贺玉婉站起身,福了一礼,语气充满歉然,“只是前几日父亲允我亲自打理时,曾叮嘱女儿,既是历练,便不可假手于人,遇事需多思多想,方能真正长进。父亲还说,若有实在难处,可去书房寻他解惑。”

她抬眸看向万景月:“母亲一片爱护之心,女儿岂能不知?只是父亲既如此交代,女儿也不敢违拗。不如待女儿真遇到束手无策的难处,再来求母亲派赵掌柜相助,可好?”

闻言,贺玉华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贺玉婉竟敢拒绝。

贺玉蓉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上首一眼。

万景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却依旧温和:“你父亲日理万机,朝堂之事尚且忙不过来,后宅这些琐碎,怎好频频去烦扰他?我既掌着中馈,替你操心这些,也是分内之事。”

这是不肯松口,甚至隐隐搬出了掌家之权来压。

贺玉婉心知此时不能再硬顶,否则便是不识抬举、忤逆嫡母。

她垂下眼帘,声音放得更软,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持:“母亲教训的是。是女儿考虑不周,只想着父亲的叮嘱。既如此,不如女儿先试着打理一阵,若果然力不从心,出了纰漏,再向母亲请罪,请母亲派人接手整顿。届时,父亲想必也无话可说。”

万景月握着杯盖的手指微紧了紧,她看着下首这个低眉顺眼的继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从前那个一点就炸、极易摆布的贺玉婉,似乎在那十板子之后,彻底消失了。

“……罢了。”良久,万景月轻轻放下茶盏,“你既有这份心,便先试试吧。只是切记,谨慎为上,莫要逞强。”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贺玉婉再次福身。

贺玉华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被万景月一个眼神止住。

随意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万景月便称乏了,让她们都退下。

出了正院,贺玉华狠狠瞪了贺玉婉一眼,哼了一声,甩着帕子自顾自走了。

贺玉蓉小心翼翼地对贺玉婉行了个礼,也匆匆离去。

贺玉婉带着梅双缓步往永宁院走。路过花园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不远处角门的方向。今日,正好是约好与阿娴见面的日子。她如今已脱了祠堂禁足,洗清了污名,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她真正的妹妹了。

“梅双,”她低声吩咐,“去备车,从后门走。”


  (https://www.shubada.com/129598/3814283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