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拿回生母嫁妆产业
贺延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柳氏又亲口承认,似乎无可辩驳。他心中恼恨后宅阴私,更厌烦这等麻烦,当即挥袖怒道:“毒妇!来人,将柳氏即刻发卖出去!永世不得踏进贺府半步!春杏杖毙,以儆效尤!”
“老爷!”柳氏绝望地哭喊,随即被上前的婆子捂住嘴,拖拽着拉了出去,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厅外。
处置了柳氏,厅内气氛依旧沉重。
贺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微微抬眸看向一侧虚弱苍白的贺玉婉,不免生出些愧疚。那日平氏失足落水,贺玉华一口咬定是贺玉婉推的,他一时恼怒,未曾细查便罚了贺玉婉。如今想来,倒是委屈了这个女儿。
万景月敏锐地捕捉到贺延的目光,立刻转向贺玉婉,语气里满是歉意与心疼:“这次的事,真是冤枉婉姐儿了。如今真相大白,婉姐儿受委屈了。”她说着,眼中竟真的泛起泪光。
“婉姐儿如今伤势未愈,不如先回去歇着,我稍后亲自接婉姐儿回院,再请最好的大夫来诊治。女儿家身子金贵,最不能留疤。”
贺玉婉抬眼,微微咳嗽几声,声音微弱:“多谢母亲关心,女儿已无大碍了。”
贺延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愧疚,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婉儿,那日父亲未曾细查便责罚于你,是父亲的不是。伤势如何了?”
贺玉婉闻言,也似模似样地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父亲不必自责,女儿知道父亲是一时心急。伤势还好,只是偶尔会疼。”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贺玉华的方向。
既然暂时动不了万景月,总得拉一个下水。
她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模样楚楚可怜。
贺玉华被她这般眼神一看,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眼神闪烁,神色有些慌乱。
那日她一口咬定是贺玉婉推了平姨娘才导致小产,而如今真相大白,柳氏才是真凶,她自然心虚不已。
贺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拧眉。
“贺玉华!”
贺玉华身子一哆嗦,连忙起身上前,福身道:“父亲。”
贺延看着贺玉华那副心虚闪躲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你可知诬陷嫡姐,按家法该当何罪?”
贺玉华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父亲!女儿、女儿真的只是一时看错。”
“看错?”贺延冷笑,“那日你口口声声说亲眼所见,如今又成了看错?你当这府里上下都是瞎子不成!”
万景月急急上前:“老爷息怒!华儿年纪小!”
“年纪小?”贺延猛地打断她,“婉儿只比她大一岁!婉儿被冤枉时,可曾像她这般推诿狡辩?心思歹毒,构陷嫡姐,毫无悔改之意!来人!”
两个粗使婆子应声上前。
“将二小姐拖到院中,当众掌嘴二十!让她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父亲!”贺玉华惊恐尖叫,“不要!母亲救我!”
万景月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老爷!掌嘴是不是太重了!女儿家脸上留了痕迹,日后可怎么办啊!”
“日后?”贺延怒极反笑,“她做出这等事时,可曾想过婉儿的日后?可曾想过平姨娘腹中孩儿的日后?今日若不严惩,她日后再犯,我贺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看向万景月,眼神冰冷:“你是她生母,你若不忍,我让嬷嬷动手便是。”
万景月的手死死攥着帕子,她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又看看贺延不容置疑的眼神,心知今日若再维护,只怕连自己都要受牵连。
她闭上眼,声音发颤:“老爷说得是,是该让她长长记性。”
她走到贺玉华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华儿,忍一忍。”
然后站起身,对婆子道:“动手吧。”
“母亲!”贺玉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能不帮我!啊!”
一巴掌落下。
贺玉婉垂着眼,听着那一声声掌掴,心中毫无波澜。比起前世她受过的苦,这二十巴掌算什么?
但她面上却佯装出一丝不忍,轻声道:“父亲,二十掌是不是太重了,二妹妹毕竟是女儿家。”
“婉儿不必为她求情。”贺延语气坚决,“她今日敢诬陷你,明日就敢做出更恶毒的事。不让她吃够教训,她永远不会长记性。”
贺玉婉欲言又止。
等二十掌打完,她两颊红肿如馒头,嘴角渗出血丝,发髻散乱,哪还有平日娇滴滴的模样?
贺延看都不看一眼:“掌嘴之后,禁足兰芷院,无我允许不得踏出半步!月例全部扣除,每日只供两餐粗食!抄写《女诫》《家训》各五百遍,抄不完不准见人!”
“另,”他看向万景月,“你教女无方,罚俸半年。何时华儿真正知错悔改,何时再议。”
万景月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老爷!”她还想说什么。
“不必多言。”贺延拂袖,“都散了吧。”
“婉儿留下。”
“是。”
贺玉华被婆子拖拽着离开,经过贺玉婉身边时,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瞪向贺玉婉。
万景月亲自扶着贺玉华回来,心疼得手都在抖。她厉声吩咐丫鬟:“快!取最好的药来,轻些擦!”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她心如刀割。
待贺玉华被扶着进去上药,常妈妈才悄步上前,低声道:“夫人,今日之事,总算了结了。只是可惜了失了柳氏这个助力。”
万景月脸上的心疼瞬间退去,眼中只剩下疲惫与狠厉,冷哼一声:“了结了就好。能保住我们自己,牺牲谁都不要紧。更何况,柳氏娘家的性命都捏在我手里,谅她也不敢反咬一口。没了她,反而少了个知道太多的。”
她说着,从袖中缓缓取出那枚在厨房找到的珠花,眼神幽暗:“倒是袁芷……”
她将珠花攥在手心;“跟她这事,没完。将这珠花先留着。”
“是。”
众人散去后,贺延屏退了左右,偌大的厅堂只剩父女二人。
贺延看着贺玉婉,缓步走下主位,“婉儿,那日是父亲冲动了。伤还疼得厉害吗?”
贺玉婉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贺延抬手止住:“父亲言重了,女儿不敢。父亲心系贺府,一时心急也是有的,女儿怎敢怪罪。”
这副懂事的模样,让贺延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你受了惊吓,又平白挨了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跟父亲说,只要是父亲能办到的,定不亏待你。”
机会来了。
贺玉婉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良久,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女儿别无所求。只是,这两日在祠堂跪着,对着祖宗牌位,做梦时总梦见母亲。”
她说的自然不是万景月,而是她的生母。贺延一听她提到生母,眼神柔和了许多,沉默不语。
贺玉婉趁热打铁,声音愈发凄切:“女儿梦见母亲说,她走得早,没教好女儿,让女儿年纪大了却不懂事,只会给父亲添麻烦。母亲还说,女儿该学着立世了,学着些规矩,学着管家事宜、打理铺面田庄,省得日后成了个无用之人。”
她抬手轻轻擦拭眼角泪水,“母亲去得早,未曾给女儿留下什么念想。所以女儿斗胆,想要母亲嫁妆里的几处田庄和铺面。女儿想着,既能学些本事,又可以当作日日陪着母亲,就像母亲还在教导女儿一样。”
这番话,既表了孝心,又表了决心。
贺延闻言,心中大震。
他原本以为贺玉婉会要些金银首饰或是名贵珠宝,没想到她竟然想要掌管自己的嫁妆产业。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知道为自己打算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点头:“好!难得你有这份心。你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本就是你的东西。回头我就让账房把地契和账本都给你送过去。婉儿,别让你母亲在九泉之下失望。”
“谢父亲!”贺玉婉深深福身。
永宁院内,
“小姐,就这样让柳姨娘顶了罪?”梅双急急问道:“那柳氏虽然可恨,可夫人呢?就这么便宜了她?”
“婉姐儿早料到会如此?”徐妈妈看向贺玉婉。
贺玉婉缓缓在椅上坐下,她端起桌上温着的药碗,轻轻吹了吹:“万景月行事周密,柳氏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她轻抿了一口汤药:“不过今日之事,也不是全然无收获。”
万景月既自己丢弃了柳氏这个帮衬,其后宅势力必定大损。
况且,也不见得她这个爹是个全然不清醒的,心里肯定多少也知道些什么。
可万景月是这么轻易能动得了的?就算她这个爹不顾及往日夫妻情分,但是万景月背后站着的荣昌伯爵府,就足以让贺延忌惮三分。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绝不可能为了个妾室或是庶出的子女,就与伯爵府彻底翻脸。
“梅双,”贺玉婉忽然轻笑一声,“去库房里,把舅母送来的那盒玉容膏找出来。”
梅双一愣:“小姐要那做什么?那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药。”
“正是因为它好,所以才要送给二妹妹。”
梅双立刻明白了:“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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