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打了
隔着老远，梁静就看见梁宇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她走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来了句：“春心荡漾了？”
梁宇嘿嘿一笑，挺了挺胸：“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
梁静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宇又接上了：“你怎么知道我对象是柳芸？”
梁静满脸问号：“？？？”
梁宇把自行车调了个头，拍了拍后座，满脸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梁静坐上去，他蹬了两步，又开口了，语气满是得意：“你怎么知道我对象人美心善？”
梁静坐在后座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心想这人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摇成了螺旋桨。
她懒得接话，由着他一个人在那儿美。梁宇一路哼着歌，调子跑得亲妈都不认识，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到家的时候，何紫正在厨房忙活，听见梁宇哼着歌进来，探出头看了一眼。
梁宇换了鞋，站在客厅中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何紫先发制人了：“你吃了笑屁了？”
梁宇丝毫不受影响，下巴一抬，满脸骄傲：“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
何紫手里的锅铲差点就掉了，看了他一眼，又嫌弃的缩回厨房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真是可怜见，以后得好好疼疼。
梁宇站在那儿，意犹未尽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还没发挥好。
方哲远坐在沙发上，看梁宇那个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该这样？梁静是不是也怪他没跟她好好谈过恋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前他觉得婚姻就是责任，结了婚就该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在意梁静怎么看他，在意她是不是觉得他无聊，甚至开始想跟梁宇学。
方哲远垂下眼，看着地面，不敢让梁静发现他的异样，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吃饭啦！”
何紫的呼唤声把方哲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梁宇还在那儿美。
梁静喝了口汤，搁下碗，看了方哲远一眼，方哲远会意，放下筷子，正要开口，客厅的电话响了。
铃声很急，何紫擦擦手去接，脸色忽然变了。
“他人没事吧！”她的声音一下拔高了，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梁静蹭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拖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何紫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了：“你爸……被人打了，在医院。”
梁宇已经站起来了，脸上笑意退散，攥紧拳头：“谁干的？”
“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楚。”何紫的声音在发抖，“就说在医院急诊，让家属赶紧去。”
方哲远撑着拐杖站起来，眼神冷冽，他看了梁静一眼道：“走。”
方哲远开得很快，车刚刚停稳，梁静跑在最前面问清了病房。
病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可她还没跑到，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
七八个人堵在门口，有男有女，最前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瘦黑瘦，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梁振兴！你出来！”那汉子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不是神医吗？你出来说说，我爸怎么就死了！”
旁边一个穿花布衫的妇女也跟着喊：“就是！我爸进手术室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你动了刀子人就没了？”
后面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骗子！”
“挂着神医的名头，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人！”
“让他出来，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梁静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她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手肘却被人拽住了。
方哲远拄着拐杖，把她往回拉了一步，挡在她前面，他声音压低，轻声安抚：“别急。”
梁静抬头看他，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前面那帮人，带着寒意。
“你们有完没完！”有护士从病房出来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刚被拉扯过，“这里是住院部，病人需要休息！”
那汉子根本不搭理护士，转头冲着围过来的人喊：“我爹半夜做的手术，当时王医生说不行了，才把梁振兴喊来的。”
“他来了，手术做完了，说没事了。可结果呢？我爹刚刚出院就走了！你们说，这不是他医术不行是什么？”
花布衫妇女拿袖子抹了把眼泪：“要不是人家都说他厉害，我们能信他？我做完手术还送了锦旗！我们乡下人攒了一辈子的钱，全砸这儿了，结果人没了，钱也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家属的情绪更激动了。
有个年轻点的小伙子抄起走廊里的铁皮垃圾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梁宇挡在何紫前面，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直跳：“你们别胡说！我爸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那汉子一步逼上来，脸都快贴到梁宇脸上了，“你是他儿子？那你替他赔命啊！”
梁宇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吧响，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快贴到那汉子的下巴上：“你说什么？”
“哥。”梁静急忙叫停。
她从方哲远身后走出来，没看那汉子，先看了一眼走廊那头。
护士台后面站着两个小护士，缩着脖子往这边瞧，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电话听筒，不知道是打算叫保安还是已经叫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那个黑瘦汉子。
“你说你爹刚出院就走了。”
汉子梗着脖子：“对！出院到家，人就不行了！”
“出院的时候谁签的字。”
汉子迟疑了：“什么？”
梁静往前走了半步，她只到方哲远肩膀，站在这帮人面前也没什么气势可言，但她下巴微微抬着，目光定在那汉子脸上，不闪不避。
“病人出院，病历上得有家属签字。”她声音不急不缓，“你签的，还是谁签的。”
汉子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我……我签的，怎么了？”
“医生让出院的，还是你们自己要出院的。”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花布衫妇女在旁边张了张嘴，没出声。旁边那个砸垃圾桶的年轻人也消停了，手里还攥着垃圾桶的边沿，指头僵在那儿。
汉子的喉结滚了一下：“医生……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我们才出的！”
“哪个医生说的。”
“就是……就是那个王医生！”
梁静偏过头，看了护士台那边一眼：“麻烦叫一下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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