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后大蜜蜜总想潜我 > 第426章 圈 地

第426章 圈 地


自打那晚被“游魂影子”贴脸开大后,陈博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知识改变命运,实力保障睡眠”。

用“神”圈出个干净地儿?这活儿听着就离谱,干起来更是让人想撞墙。

晚上,他老老实实点上三爷给的定神香。烟气袅袅,气味依旧能让人心神宁静。可当陈博试图按照三爷说的,用那点微弱的心神,在香气弥漫的范围里“圈”出一块“专属净土”时,才发现这比指挥两片羽毛跳二人转还特么反人类。

“气”这玩意儿,无形无质,飘忽不定。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用心神去“触摸”、去“圈画”,感觉就像用漏勺去舀空气,用树枝在流沙上写字——刚有那么点感觉,定神香的气味分子(他猜的)就随着空气流动跑偏了,或者被他自己呼吸给搅乱了。更别提还要“排除其他乱七八糟的味儿”,他连“其他味儿”具体是啥、在哪都分辨不清,经常是忙活半天,自以为圈出块“干净”地方,结果三爷第二天早上溜达过来,抽抽鼻子就来一句:“昨儿晚上吃蒜了?还是脚没洗?这屋里什么味儿都有,就是没几缕干净的香。”

陈博欲哭无泪。他晚上就啃了个馒头就咸菜,洗脚更是雷打不动,哪来的怪味?可三爷说得笃定,他又反驳不了,只能暗骂自己鼻子不灵,心神不敏。

白天也不好过。三爷说到做到,真不让他继续在“干净”的院子里祸害那两片宝贝羽毛了。老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几个破瓦罐,罐底积着层黑乎乎的、像是陈年雨水混了泥土和不明污渍的东西,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杂的、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气味——用三爷的话说,这叫“杂秽”,比不上老河沿那种“余秽”凶,但胜在“味儿”杂,“污”性全,最适合磨炼他那娇气的“神”和“狗鼻子”。

训练场就挪到了院子最背阴的墙角,那里平时晒不到什么太阳,本来就有点阴冷潮湿。三爷把几个破瓦罐在陈博周围摆开,离他或近或远,然后指着罐子里那些“杂秽”说:“就这儿练。什么时候你能在这些‘味儿’的干扰下,把那两片毛玩出花来,什么时候再谈别的。”

于是,陈博的日常就变成了:蹲在墙角,一边忍受着几个方向飘来的、令人作呕的混杂怪味(像是臭水沟、烂菜叶、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混合体),一边还得屏气凝神,努力调动心神,去沟通、控制那两片越来越不听话的羽毛。

那滋味,简直了。就像让你在垃圾堆旁边做高数题,还得同时欣赏重金属摇滚。他的心神不断受到那些“杂秽”气味的干扰和侵蚀,就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呲呲啦啦,杂音不断。别说让羽毛同步过石缝了,能让它们不一头扎进瓦罐里,就算成功。

“集中!你那点神是纸糊的?一点味儿就给你熏散了?”三爷搬个小马扎坐在不远处,一边嗑瓜子一边毒舌,“闻!仔细闻!不光要用鼻子闻臭,要用你的‘神’去分辨,哪个味儿是从哪个罐子哪个方位飘过来的,哪个味儿更‘冲’,哪个味儿更‘粘’,哪个味儿底下还藏着点别的‘料’!分不清敌我,你怎么圈地?怎么守得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净?”

陈博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得按照三爷的“指导”,努力去“分辨”。这一分辨,更难受了。那些混杂的怪味,在他的心神感知下,似乎真的开始呈现出细微的差别——有的气味“浊”而“沉”,像一滩死水;有的“燥”而“冲”,像烧糊的胶皮;还有的“阴”而“滑”,像某种冷血动物爬过的痕迹……每一种都让他心神不适,想要远远避开。

他必须在这种“全方位立体式臭味攻击”下,强行稳住心神,找到那相对“干净”的一丝缝隙,然后才能尝试去控制羽毛。这难度系数直线飙升,羽毛动不动就失控乱飘,好几次差点真掉进瓦罐,吓得他赶紧用树枝捞出来——掉进去怕是就废了。

几天下来,陈博觉得自己都快被腌入味儿了,看啥都带着点灰扑扑、脏兮兮的滤镜。晚上点香“圈地”的练习也进展龟速,顶多能让床头附近定神香的气味稍微“浓”那么一点点,至于排除其他气味?做梦比较快。

唯一的好处可能是,他对“气味”或者说“气息”的敏感度,确实在缓慢提升。至少现在,他能大致判断出三爷中午吃的韭菜盒子还是大葱馅包子——虽然这技能听起来没啥用。

这天下午,陈博正跟瓦罐异味和两片叛逆的羽毛殊死搏斗,累得眼冒金星,忽然听到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唐明山那种不紧不慢的敲法,而是有点急,但又克制着力度。

陈博心神一乱,那片眼看要做出一个高难度侧滑的羽毛“啪嗒”掉在地上,沾了灰。他没顾上捡,看向三爷。

三爷嗑瓜子的手停了停,侧耳听了下敲门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朝陈博努努嘴:“去开门,看看谁这么会挑时候。”

陈博如蒙大赦,赶紧从“毒气阵”里跑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小跑到院门口。拉开门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人。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件半旧的皮夹克,脸色有点发白,眼神里透着股焦躁和不安,额头上还带着汗。他看见开门的陈博,愣了一下,随即探头往院子里张望,急声道:“请问,庞三爷是住这儿吗?我找庞三爷有急事!”

又是个找三爷的?陈博心里嘀咕,看这人样子,是真有急事,不像唐明山那样带着任务来的。

“您稍等。”陈博没立刻让人进来,转头朝院里喊:“三爷,有人找!”

三爷已经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瓜子壳,慢悠悠走过来,看了门外那人一眼,语气平淡:“找我有事?”

那皮夹克男看见三爷,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一步,也顾不得客气,急吼吼道:“三爷!可算找到您了!我是东城筒子楼老刘家的儿子,刘建军!我爸……我爸他出事了!求您过去给看看吧!”

筒子楼?陈博心里一动。这不就是唐明山上次来,提到的另一个“不太平”的地方吗?

三爷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问:“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慢不了啊三爷!”刘建军急得直搓手,语速飞快,“就这几天,我爸晚上老说睡不踏实,总听见屋里屋外有怪声,像是有人挠墙,又像是小孩哭。我们开始没在意,以为他年纪大,耳朵背听错了。可从前天开始,我爸人就不对劲了,白天也迷迷糊糊,说胡话,指着空墙角说有人,晚上更是整宿不睡,瞪着眼,嘴里嘀嘀咕咕,我们也听不清说啥。昨天半夜,他……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就往窗台走,要不是我妈惊醒拉得快,差点就……我们送医院,医院查了一圈,说没大毛病,可能就是受了惊吓,神经衰弱,开了点安神的药。可吃了药一点用没有,今天白天更怪了,不认人了,看见我就躲,嘴里一直念叨‘别过来’、‘不是我’……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听胡同里老人说您有办法,这才打听着找过来!三爷,求您救救我爸!”

刘建军说着,眼圈都红了,看样子是真急坏了。

三爷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等他说完,才问:“就你爸一个人这样?同楼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刘建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也有几家说晚上睡不好,听见怪声的,但没我家这么厉害。而且……而且有人说,好像看见过……黑影。但都不确定,怕惹事,也不敢多说。三爷,我爸这情况,是不是……是不是撞客了?”

撞客,也就是民间说的撞邪、鬼上身。

三爷没回答,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急得快跪下的刘建军,又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陈博,最后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散发着“杂秽”气味的破瓦罐,还有地上那片沾了灰的羽毛。

“啧,”他咂了下嘴,像是有点不耐烦,又像是早有预料,“筒子楼……还真是不消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行吧,走一趟。”三爷转身往院里走,对陈博道,“去,把墙角那几个罐子找个东西盖上,别让味儿散得太冲。然后,”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那片沾灰的羽毛,“把那片毛捡起来,擦干净,带上。”

陈博一愣:“带它干嘛?”

三爷已经走到屋檐下,拿起他那件深灰色对襟褂子套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带你去看,什么叫真正的‘灰’是怎么扑人的。顺便看看,你这几天在‘毒气室’里练的玩意儿,到底长没长进。”


  (https://www.shubada.com/129725/3569893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