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自家地盘！
第285章 自家地盘！“不对？哪儿不对？你们警署护着大伙儿平安，这功劳我认！可买卖归买卖，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我们卖多少，就是多少！你们管天管地，难不成连米价也要插一手？”小伙计梗着脖子，寸土不让。
人越聚越多，街坊邻居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陈耀祖站在人群最外头，朝那铺子里的小伙计抬了抬下巴：“这人是你安排的？行，有股子泼劲，能用！其他关节，都捋顺了没？”
“陈先生放心，话全撂下了，就怕他们绷不住火气！”
几道阴冷目光，悄然盯在被围在中间的两个警察身上。
汪义维额头已沁出细汗，手心发黏——这会儿他真有点进退两难，心里头也泛起一丝懊悔。
眼前这间米铺，还有这嘴上带刺的伙计，分明是冲着火药桶来的，句句往枪口上撞！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人群里不时扫来几眼，像刀子刮过皮肉，说不清是敌意，还是等着看笑话。
可他的手还死死攥着张龙胳膊，张龙早已气得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小伙计愈发放肆，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人脸上：“买不起就别碰啊！啧，警署工资这么厚，连斤米都掏不起？莫不是想白拿？我们价码摆在这儿——专卖给警署的，翻倍！你们不是分红拿到手软吗？多掏点怎么了？”
“操！你他妈存心找茬是吧？！”
张龙猛地往前一挣，手指几乎戳到小伙计鼻尖。
汪义维一个箭步横插进来，双手箍住他腰身，硬生生往后拖。
“救命啊——警署打人啦！强买强卖啦！”小伙计身子一软，像断了骨头似的向后瘫倒，扯开嗓子嚎得震耳欲聋。
围观的人越拢越密，前排看清始末的还小声劝两句，后排的早被煽得心头冒火。
“我靠，警署现在这么横？底下人当街动手？”
“强买强卖？啥意思？买米不给钱？刚夸完他们靠谱，转头就干这事？”
“唉，香江警署以前多体面啊，咋养出这号货色！”
议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张龙胸中那团火，竟被这嗡嗡人声一点点压了下去。
汪义维贴着他耳朵低声道：“咱俩现在穿的是制服，戴的是徽章——代表的是整个警署的脸！忍住，必须忍住！这伙计，就是专门来点火的！这陈家米铺，打的就是抹黑警署的主意！”
张龙脑子一激灵，怒气散了，冷汗却冒了出来。
万幸，万幸没真挥拳！万幸没踩进这坑里！
只要他们动了手，再配上满街眼睛、满城耳朵，加上几个有心人添油加醋——警署这块招牌，怕是要当场砸得稀烂！
念头闪过，他后颈一凉，彻底清醒。
汪义维也松了口气，两人齐齐退了两步，声音拔高：“大伙儿都瞧见了——我们没打人！再说了，这铺子叫什么‘陈氏家米铺’？张口就要十块一斤！这是卖米，还是卖金疙瘩？！”
汪义维顿了顿，朗声补了一句：“十块钱一斤？王法在哪？良心在哪？我们是警署没错，可自始至终没动一根手指头！倒是这位伙计，句句挑刺、步步紧逼！好，这米——我们不买了！”
话音未落，两人拨开人墙，脚步匆匆，几乎是仓皇撤出。
对付这种混不吝的地痞，他们确实束手无策。
同一时间，香江多处警署人员，接连撞上同样一幕。
陈家米铺，这个扎根香江几十年的老字号，仿佛铆足了劲，专挑警署下手——卖出去的米，一律双倍标价！
……
大陆，政府大楼。
“雷先生，您好！英国运来的那批物资，我们已全部清点入库。再次感谢您对华夏的鼎力支持！”
电话那头，雷凡的声音沉稳平和：“李部长客气了。身为华夏人，为家国尽一份力，本就是分内之事。”
“要是多些像雷先生这样的实业家，华夏何愁不兴盛、不强大！”李立笑着接话。
作为华夏对外贸易部常务副部长，最近所有与雷凡的联络对接，全由他一手经办。
这套对接机制，经过反复打磨，早已运转得滴溜顺滑。
雷凡托关系，从大英帝国那边弄来一批专破大陆封锁的设备，连同配套的图纸和操作法门，一并运抵。
华夏方面负责清关验货，再结清尾款。
两边配合得严丝合缝，前前后后已交接了五六回。
有雷凡搭上的那批英国高官牵线，哪怕这些人嘴上对华夏百般设限，连“出口”二字都避之唯恐不及，
可——
钱到位，胃口填满，谁还揪着规矩不放？
至少，英方货轮一律停靠香江；而香江总督麦理浩，本就是自家圈里人，肥水自然淌进自家田！
至于绕道、改港这些细枝末节？没人盯着，更没人吭声。
“哈哈，李部长太抬举我了。”雷凡谦让两句，话头一转，“其实啊李部长，这回除了照例交货，我还想跟您聊聊别的事。”
李立爽快应道：“哦？雷先生有想法，尽管讲！这段时间咱们合作顺畅，力所能及的事，我们绝不推脱！说到底，华夏向来信奉互利互惠，图的是实实在在的双赢！”
雷凡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是这样，李部长——您也清楚，香江眼下经济是起来了，可摊子铺大了，短板就跟着冒头：粮食、青菜、水果，样样告急，缺口越拉越大。”
他稍顿，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从大陆这边直采？您放心，该出的钱，一分不赖，账目清清楚楚！”
李立没立刻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心里飞快盘算。
眼下大陆的粮蔬，正缺一条稳定外销渠道；
华夏要打开局面，要实打实的收益；
再者，香江又不是外邦——那是自家地盘！
何况雷凡此前送来的精密器械、核心工艺，哪一样不是雪中送炭？
之前华夏反向供给香江的枪械弹药，数量都不小，如今换作萝卜白菜，还不是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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