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十块一斤？
第284章 十块一斤？“他们的火候，拿捏得真够刁钻：恶心人，又让你发作不得。”
雷洛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照你意思，咱们只能忍着？被他们当猴耍，还得赔笑脸？”
雷凡无奈摊手：“爸，我懂您憋着一股气。可媒体这玩意儿，不就讲究个‘自由’二字？再说，人家嘴上全是甜话，板上钉钉的错处，还真挑不出来！”
“咱若跳脚发难，反倒坐实了‘心虚’‘容不下批评’的帽子——那才真遂了某些人的愿！”
“所以？”雷洛抬眼。
“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香江，陈家别墅。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弓着腰推门进来，垂手立定：“家主，查清了。警署那笔福利，实打实将近四亿！外头早就传疯了！”
陈耀祖眼皮一跳，眼底浮起一层阴鸷：“四亿……整整四亿！雷洛不干正事，偏要把钱撒给那些泥腿子！操！他就是资本圈里的异类！还有他儿子雷凡，父子俩，一对叛徒！小刘，听好了——”
“家主您放心，我这就去搅局，让这潭水……”
“操！不是叫你闭嘴吗？！”陈耀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小刘小腿上，“滚去做！办砸了，哼！”
——
警署宿舍楼外，公共电话亭。
“妈？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汪义维声音温软，“家里出啥事了？”
“没事儿，没事儿！快过年了，听说警署发了大额分红？这笔钱你千万攥紧，别乱花！还有啊，你爸和我都想你了……”
“哎，好嘞！我明儿就休假回家！对了，家里缺啥不？”
汪义维略一思忖，接着道：“妈，钱我存着，但警署福利厚实，日常开销咱不用抠着过。该添置的，咱就添——米快见底了吧？油盐酱醋，我回来全扛回去！”
镜头悄然一转。
汪义维和张龙穿着警署的制式常服，穿行在香江街头。
衣服虽是日常款，但肩章、臂徽、挺括的剪裁，一眼便透出公职身份。
一路上，路人频频侧目——有钦佩的，有羡慕的，也有暗地里咬牙咂舌的。
张龙坦然受之，嘴角带笑；汪义维却略显拘谨，肩膀不自觉地往里收了收。
“老张，咱真没必要这么张扬吧？”他终于压低声音开口，“放假回趟家，穿便装多自在？偏要套这身……显得咱俩多爱摆谱似的。”
“哎哟，老汪！”张龙朗声一笑，胳膊一扬，“熬了多少年才进警署？又赶上咱们警署口碑最硬的时候——这不正是扬眉吐气的好时候？！”他拍拍胸前的徽章，“过去那些苦训、那些熬夜背条例，图的是啥？不就图个堂堂正正、腰杆挺直？再说，大家敬重咱们，说明咱们干得值，这有啥不好？”
汪义维听了，默默点头，没再吭声。
路过一排临街铺面时，他忽然拽住张龙袖子：“对了老张，我妈特意交代，让捎点米回去。你先回？我买完就来。”
“说的什么话！”张龙一把攥住他手腕，“家里米缸见底了吧？咱们警署福利厚实，给爹妈带点实在货，天经地义！”他不由分说往前带人，“走，一块儿挑！”
街上人声鼎沸，香江市民摩肩接踵。
如今治安稳了，人心也活络了，年关将至，商铺橱窗亮得晃眼，货架堆得冒尖，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和腊味的香气。
汪义维边走边看，手提袋很快鼓了起来：酱油、腊肠、红纸包的年糕……
“米！米！咦——陈家米铺？”他眼睛一亮，拽着张龙就拐进巷口，“这可是香江老字号，听我爸讲，他小时候就认准这一家！”
铺子门前围了七八个人，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搬麻袋、擦柜台，吆喝声此起彼伏。
“瞧一瞧咧——刚下船的五常大米！粒粒饱满、莹润如珠，东北黑土地里长出来的真家伙！”
汪义维凑近摊前：“伙计，这米怎么卖？”
小伙计抬眼扫了他俩一眼，眼珠滴溜一转：“冒昧问一句，您身上这身衣裳……”
“哦，这个？”汪义维低头理了理领口，“警署的。”
张龙顺势挺直腰背，指尖敲了敲肩章：“瞧清楚喽——警署常服。说句实在话，你们这铺子能安安稳稳做生意，背后少不得我们巡街、查档、压场子！”
“照您这意思，凭这身皮，我们得白送？”小伙计忽地拖长调子，嗓音像砂纸蹭过木头。
张龙脸上霎时腾起一股热气。
他确实动过念头——借这身制服压压价。可天打雷劈，他从没想过赖账！警署的人，骨头是硬的，钱袋是满的，从不占百姓一分便宜！
“白送？我们缺那点钱？”张龙嗓门陡然拔高，“你这话，是嫌我们付不起？还是嫌我们这身衣服不配买你的米？”
“不敢不敢！”小伙计嘴上软着，脊梁却挺得更直，“小的哪敢跟长官阴阳怪气？可长官刚才句句不离‘警署’，小的只好斗胆问一句——今儿来陈家米铺，到底是要买米，还是要立威？”
张龙喉结一滚，拳头已攥紧：“买米还能干啥？！”
汪义维心头一紧，急忙横跨半步挡在两人中间：“我们就是来买米的。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赊不欠，不讨不饶——你只管报数！”
小伙计鼻腔里哼出一声：“买米？好说。我们的米，统统一斤十块。”
什么？
十块一斤？
汪义维怔住了。他性子向来温和，可这价，明摆着是拿人当傻子耍！
张龙脸已沉成铁青色，手指猛地戳向柜台边那块泛黄的价牌：“你再说一遍？十块？你睁眼看看，牌子上写的什么！”
“十块，就是十块。”小伙计慢条斯理把价牌翻过来，背面朝外，“那是大伙儿的价。可警署的长官嘛……”他顿了顿，嘴角一扯，“另算。”
“凭什么？！”张龙脖子上青筋暴起，脚往前一蹬，却被汪义维死死箍住胳膊。
汪义维盯着小伙计，语气平缓，却像压着石板：“我们是来买米的，不是来吵架的。好好说话，生意才能做下去——你这样，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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