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39章 东海夜明珠

第39章 东海夜明珠


众人齐刷刷抱拳回礼,勒缰扬鞭——

“顺风!驾!!!”

燕王府。

朱高爔牵着瞾儿,刚从徐皇后宫里回来,圣旨与赏赐便已候在厅中。

瞾儿对绫罗绸缎、金玉摆件全然不睬,独独攥紧那颗东海夜明珠,掌心沁汗也不肯松手——连朱高爔亲手煨的莲藕炖排骨上桌,她都只扒拉两口,眼睛始终黏在珠子上。

朱棣这次真是下了狠本:十颗夜明珠,九颗拳头大小,一颗竟比孩童脑袋还沉。

单是那颗最大的,市井估价早已突破百万两白银,寻常商贾砸锅卖铁也未必凑得齐。

瞾儿上次随爹爹进宫,在朱棣私库都没见过这等成色——想来是他自己也爱极,常年贴身藏着。

饭毕,瞾儿拉着朱高爔袖子就要往外奔,却被他笑着按回藤编躺椅,一手轻拍她后背,一手执扇慢摇。

“消食,半个时辰。”

她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爹爹,到了没?”

朱高爔摇头,笑纹浅浅。

直到第十次问出口,他才终于颔首:“好了。”

朱高爔颔首应下。

瞾儿顿时雀跃而起,像只小雀儿似的从藤编躺椅上弹了起来。

一把攥住朱高爔的手腕,拽着他直奔后花园。

上次她和徐皇后滚珠画下的方格还清清楚楚印在青砖地上。

一株老柳斜斜撑开浓荫,恰好把整片格子笼在底下,凉丝丝的。

“爹爹,咱玩这个——就玩这个!”

朱高爔对这类孩童把戏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致。

可眼前这小人儿是自己心头肉,亲闺女。

还能怎样?陪呗。

“好,那瞾儿先掷,还是爹先来?”

瞾儿咧嘴一笑,脸颊鼓鼓的:“当然是瞾儿先!”

话音未落,她已迈前一步,手腕一扬,将掌心那颗夜明珠朝中央格子狠狠抛去。

朱高爔眼皮倏地一跳。

你爷爷刚亲手塞给你的宝贝,你就当石子砸?

不过在旁人眼里,这珠子确是稀罕物——夜里自生幽光,产量极少,满朝贵胄都抢着要。

可在朱高爔眼中,不过是块稍亮些的萤石罢了,谈不上金贵。

便随她折腾去了。

大概是头回拿夜明珠当滚子使,分量没估准,力道也失了准头。

这一掷,非但没像上次跟徐皇后玩时那样回回落中,反而“咚”一声砸在格子外头。

照规矩,没按顺序落进指定格子,就得换人。

瞾儿噘起小嘴,不情不愿地弯腰拾起珠子,塞进朱高爔手里。

“爹爹,轮到你啦。”

朱高爔忍俊不禁,用指尖轻轻刮了刮她鼻尖:“玩游戏嘛,输赢都得笑呵呵的,可不许耷拉脸。”

瞾儿耳根微红,挠了挠后脑勺:“我才没嘟嘴呢。”

朱高爔掂了掂手里的珠子,似笑非笑:“那——我可真扔了?”

瞾儿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眼珠子一眨不眨。

他却没照常理出招,反是一甩臂,将珠子高高抛向烈日当空。

瞾儿忙抬手遮额,仰起小脸,眯着眼往天上寻。

可正午骄阳刺目,哪还看得清影子?

“爹爹,你肯定……肯定进不去!”

朱高爔倚着柳树,唇角微扬,并不作声。

约莫三两息工夫,瞾儿耳朵忽然一动——

耳畔掠过一丝细微的破空声。

她本能抬头,只见那颗夜明珠正沐浴在金光里,通体流辉,宛如一团坠落的星火,呼啸而下!

她惊得小嘴微张,呆住了。

可那珠子分明偏得厉害,离格子还差老大一截。

“爹爹,你没……没进!该瞾儿啦!”

朱高爔挺直腰身,袖中手指悄然一勾。

“爹爹啊,还没认输呢。”

一道绵柔却凌厉的内劲自他指尖迸出,如无形丝线缠住珠子,轻轻一引——

那夜明珠竟似被驯服的雀鸟,稳稳当当、不偏不倚,落进第一格中央。

瞾儿怔住,不敢信,忙揉了揉眼睛。

刚才……它怎么突然拐弯飞过来了?

她不信邪,拔腿冲过去捡起珠子,翻来覆去瞧了个遍,想寻出半根细线、一丝机关。

什么都没有。

朱高爔摊开手掌,朝她晃了晃:“怎么样?爹这手活儿,瞾儿服不服?现在认输,爹可不笑话你。”

瞾儿撅着嘴,慢吞吞把珠子放回他掌心。

“哼!瞾儿才不认输!”

别看她胆子小,骨子里却倔得像头小牛犊,宁折不弯。

偏巧朱高爔也天生厌输——前世如此,今生更甚。

他故技重施,再度扬手,夜明珠划出一道银弧直冲云霄。

瞾儿瞪圆一双澄澈眸子,在湛蓝天幕里急急搜寻。

须臾,那珠子裹着灼灼光晕重现天际,依旧远远越出格子边界——

却在将坠未坠之际,陡然一折,稳稳落进第二格。

瞾儿抿紧嘴唇,默默拾起珠子,递还给他,一句话也不说。

几轮下来,朱高爔只差最后一格便胜出。

可瞾儿的小脸早已气成个熟透的番茄,眼圈泛红,水光打转,就差把“你再进我就哭给你看”写在脑门上了。

朱高爔被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心尖发软,偏还要逗她:“哎哟,再进一格,爹可就赢咯。”

瞾儿果然上钩,“哼”一声扭过头,蹲在地上拿小树枝戳青砖缝里的碎石子。

朱高爔望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笑意止不住往上涌。

到底舍不得她真掉金豆子,便随手一抛——

“啪!”一声脆响,珠子歪歪斜斜砸在格子外头。

“哎呀,手滑了。”

瞾儿立刻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星星,扔开树枝扑过去捡珠子,连眼角还挂着泪珠都顾不上擦。

“这回——轮到瞾儿啦!”

朱高爔重新靠回柳树,悠然望着自家傻姑娘一趟趟奔来跑去,捡起、掷出、再捡起……

孩子的欢喜,原来就这么简单。

此时,皇宫尚仪局内。

胡善祥跪伏在地,左颊五道指痕赫然醒目。

胡尚仪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得她身子一晃。

站在一旁的尚服局宫女荷花,早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光听那“啪”的一声,她牙根都跟着发酸。

早听说尚仪局的胡尚仪雷厉风行、手段利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胡尚仪忽地侧过脸,目光如刀,扫向荷花。

“瞪什么瞪?还不快滚!”

胡尚仪目光如刀扫过去,荷花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一口气卡在胸口,脸都白了。

她连声告罪,转身便小步快跑着退了出去,临了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严实。

胡善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着,一眨不眨地望着胡尚仪。

从前这招百试百灵——只要这么楚楚可怜地望着姑姑,胡尚仪准会心口一软,嘴上再硬也撑不过三息。

可今天,这招彻底哑了火。

胡尚仪铁青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胡善祥,眼里烧着两簇冷焰,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让你去请尚仪局的宫女,你倒好,自己凑上来了?”

“是我吩咐不动你了?”

“交代的事,你偏要绕着走?”

胡善祥垂着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仍想不通——不过一件芝麻大的差事,怎么就捅了马蜂窝?

“姑姑……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就把那点活儿托给了旁人。”

宫里但凡沾着采买二字,油水便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谁都想伸手摘一把。

胡善祥随便拉了个宫女,三言两语便把差事换了过来。

宫女们虽有月例银子,可谁嫌钱咬手?

胡善祥也爱银子,可比起银子,她心里揣着更烫、更沉的东西。

胡尚仪冷笑一声,唇角绷成一道薄刃:

“陪我?我稀罕你陪?”

“不过是个我半道捡回来的野丫头,倒真拿我当亲娘供着了?”

“脸皮真厚。”

这话像根针,直扎进骨头缝里。

寻常人早臊得抬不起头,扭头就走。

可胡善祥知道,姑姑这张嘴是刀鞘,里头裹着的是豆腐心——若非当年拼着掉脑袋的风险把她从乱尸堆里扒出来,又怎会养在深宫十几年,替她挡风遮雨、教她立身之道?

她膝行几步,挪到胡尚仪椅前,轻轻托起那只搁在膝上的手,摊开掌心,再把滚烫刺痛的脸颊,稳稳贴了上去。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爹娘死得早,家破人亡,流落宫墙之内。”

“是你给我一口热饭,一件暖衣,手把手把我拉扯大。”

“你就是我娘!”

“你要真不要我了,我在这世上,就真成了一片浮萍。”

“不如一头撞死干净,反倒省心。”

“娘”字出口,胡尚仪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霎时失了焦,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

她自小孤苦伶仃,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步步踩冰、时时提防,早认定了这辈子注定独来独往、老死无声。

哪想到年过半百,竟被个小丫头生生绊住了命门。

看着伏在腿上微微抽噎的胡善祥,胡尚仪心头那块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抬手,指尖有些迟疑地拨开她耳畔一缕碎发。

“不是不许你去,是太险。”

“你身份太扎眼——前日我在坤宁宫听人嚼舌根,说皇上刚下旨,要把奴儿干都司那三万建文旧部全押回京审办。”

“你若露了底,怕是连脖子上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https://www.shubada.com/129748/3805656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