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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每日一报,事无巨细


晨起扫地的婆子、夜里巡更的小太监、连御膳房切菜的刀声,

都有专人记下,每日一报,事无巨细。

朱高爔皱着眉望向徐皇后:“非得绕这么大弯子?一刀了结不就干净利落?”

既已察觉她暗藏风波,何不趁早剪除?

斩草除根,岂不省心?

徐皇后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杀杀杀,你嘴上挂着刀,心里揣着血?”

“今儿还没下朝呢,就有内侍跑来报信——你又一口气砍了十几颗脑袋。”

“回头你爹又要头疼,该提谁补缺、谁顶位。”

“尚仪之职,好比内廷的首辅,哪是说抹就抹的?”

“真要动她,也得先替她寻个妥帖的接班人,再动手不迟。”

这才是徐皇后的章法:

杀人不是泄愤,而是一门讲究火候的功夫。

何时该亮刃,何时须藏锋;

急不得,缓不得,差一分便失了分寸。

朱高爔耸耸肩,摆摆手:“这事您拿主意,我懒得费神。”

瞾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惦记马蹄酥。

转眼工夫,一碟酥点已被她啃得干干净净,

连盘底那点碎渣也不放过,用指尖细细捻起,送进嘴里。

朱高爔瞧着直乐,伸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

“瞧你这副馋相,下午还吃不吃晚饭了?”

“我本还想回府给你露一手灶上功夫呢。”

一听“做饭”二字,瞾儿眼睛立马亮了,

忙不迭拍拍圆润的小肚子:“我……还能装!”

这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徐皇后笑出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揉搓个不停。

胡尚仪扶着廊柱,一步步挪回尚仪局。

还没踏进门,就听见里头叽叽喳喳一片喧闹。

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正扬着声儿说:

“听说了吗?咱大明还有位燕王,前两日刚抵应天!”

“真的假的?不是只有汉王、赵王么?”

“千真万确!坤宁宫的人亲口说的,二十出头,俊得让人挪不开眼——那宫女讲到这儿,魂儿都快飘走了!”

“有这么邪乎?”

“可不是嘛!听说燕王尚未婚配,皇后娘娘已命太子、汉王、赵王帮着物色秀女呢。”

“哎哟,胡大人,您这模样,连咱们姑娘看了都脸热心跳,不如也去试试?若真入了燕王的眼,往后啊,我们可得改口喊您一声‘王妃’啦!”

说话的这位“胡大人”,约莫二十上下,

一袭素白宫装,青丝高挽,玉簪斜插;

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巧笑时眸光清亮,不经意间又透出几分锐气。

胡善祥心头一跳,面上却只垂眸轻笑:“燕王殿下何等尊贵,怎会留意我这等微末之人?”

“外头多少勋贵闺秀等着挑拣,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宫女,拿什么比?”

那年长宫女笑着搡了搡她腰侧:“胡大人可别太谦。”

“咱大明选婿,不重门第重心意,只要燕王点头,娶你易如反掌。”

“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群姐妹呀!”

胡善祥羞得耳根发烫,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引得众人哄笑成一团。

恰在此时,胡尚仪跨过门槛,冷声喝道:

“你们在嚼什么舌根?”

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宫女们,霎时矮了半截,齐刷刷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家的事,也是你们能当茶余饭后闲磕牙的?”

“这话传出去,你们的脖子,还想要不要?”

“今日晚膳免了,统统回去当值,谁敢偷懒,杖责二十!”

众女如蒙大赦,仓皇退散,只余胡善祥仍跪在原地。

胡尚仪上前一步,伸手拧住她耳朵,拖着往里走。

进了内室,反手合上门,才松开手。

“还知道疼?说明脑袋还稳稳长在脖子上。”

“哪天它自己掉了,想喊疼,都成了奢望。”

这胡善祥,正是胡尚仪收养的义女,平日唤她“姑姑”。

如今已是尚仪局副手,举足轻重。

她揉着通红的耳尖,悄悄绕到胡尚仪身后,双手搭上肩头,轻轻揉按:

“姑姑,我们就是随口聊聊,没当真……”

“咦?您后背怎么全湿透了?”

她指尖刚触到那片衣料,便觉潮腻粘手。

定睛一看——胡尚仪整件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

“您不是去坤宁宫议事了么?怎出了这一身汗?”

胡善祥话音未落,胡尚仪肩膀猛地一僵。

胡尚仪一怔,才发觉后背衣料早已被汗浸得透湿,紧贴在脊梁上。

她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衣襟,指尖略略用力,把黏腻的布料从皮肤上扯开。

“嗐,没事,回来时脚程赶得急了些。”

“我先去换身干爽的。”

“你这就跑一趟——尚服局、尚仪局各挑一名伶俐的宫女,下午随我去燕王府。”

燕王府?

这三个字刚落进耳朵,胡善祥脑中便猛地跳出方才那宫女压低嗓音说的话:燕王正遴选王妃。

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早一步露脸,多一分印象,将来若真入了燕王府的门,岂不是顺风顺水?

她眼尾一扬,笑意止不住地漫上来:“好嘞,姑姑!我这就去尚服局叫个人,一块儿跟着您去!”

胡尚仪正解到第三颗盘扣的手指倏地一顿,指节微微泛白。

“你不必去了。下午你去礼部、尚宝监、司设监三处,把大典要用的印信、仪仗、冠服名录一一核对清楚。”

虽说只与燕王照过一面,可那人往那儿一站,就似一座压顶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骇人的是——仅凭十几年前一次惊鸿掠影,他竟一眼识破她苦心遮掩半生的身份!

胡善祥的底细,也未必比她干净多少。

谁敢打包票,那孩子不会在无意间漏出蛛丝马迹?

万一被燕王盯上……

她与胡善祥,一个身份见不得光,一个身世经不起查;若双双败露,满门抄斩、九族尽诛,连个搪塞的理由都寻不出。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朝廷可不听这种话。

胡善祥虽非亲生,可朝夕相伴十来年,早已情同骨肉。

她宁可自己踩刀尖,也不愿让这孩子踏进那座金碧辉煌却暗流汹涌的王府。

胡善祥脸上的光亮霎时凝住,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可转瞬又燃起温顺的暖意。

“知道了,姑姑。”

可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子,分明在说:这事,怕由不得您做主了。

·

早朝散得利落,朱棣当场拍板,命人即刻将议定事项誊榜张贴。

头一条,便是科举改制。

大明乡试,向来以四书五经为宗,官学所授、考场所考,严丝合缝,近乎后世高考——教什么,考什么。

为求四两拨千斤之效,朱棣与众阁臣反复推敲,最终把刀锋对准了最广、最浅、最稳的乡试:加考一道题——

“曲阜孔氏何以在宋亡之后,仍于元廷屹立不倒?”

列为必答题,占总分三成,且提前公布标准答案。

只要考生一字不差默写出来,三十整分,稳稳入账。

关键就在“一字不差”四字。

须知四书五经文章,向来仁者见仁,考官批卷,常凭印象、喜恶、气韵打分,向无铁板钉钉的尺度。

可这三十分,偏偏有准绳、有范本、有定论——背熟即得,不考才思,不验文采,只看记性。

但凡有点脑子的士子,哪个不把它翻来覆去嚼烂了吞进肚里?

更妙的是,这题本身不偏不倚,不损公允,不伤体统,纯属考你是否真读过史、是否真知道那点弯弯绕绕的旧事。

如此一来,不出六十日,孔家那层镀金外衣,自会层层剥落。

眼下已是七月。

大明乡试,三年一届,逢子、午、卯、酉年八月初九开考。

距今,只剩整整一月。

朱棣一声令下,黄纸红印的告示,半个时辰内便贴满了应天城六门九街。

太平年景里,读书是寒门子弟唯一能攀的云梯。

凡涉科举之事,无异于搅动一池春水。

果然,榜文刚悬,四面八方的书生、童生、私塾先生便如潮水般涌来,密密匝匝围作黑压压一片。

“加考一道题?只要死记硬背就能白捡三十分?”

“我拼死拼活考三年,都不一定稳拿这分数!”

“谁能想到,号称‘天下文宗’的孔家,当年竟靠攀附元廷才保住香火?”

“前阵子我们村来了个自称孔门嫡传的先生,我还琢磨着拜师呢——如今一听‘孔’字,胃里直泛酸水!”

“墙头草、两面派,骨头都软塌了,还谈什么圣人门风?”

“往后谁再敢吹嘘自己是孔家弟子,我当场掀他砚台!”

……

负责揭榜的小吏倚在廊柱边,听着这些掷地有声的话,唇角微翘,不动声色提笔,将一句句原话记在随身小册上。

回头呈御览,皇上自有分晓。

与此同时,一队快骑已冲出应天城门,马蹄踏起尘烟如箭。

为首军校抖开包袱,取出数封赤底烫金请帖,郑重分发。

“诸位听真:按名址速送各藩王府邸!务必当面交予王爷本人!回程时,将各府是否赴永乐郡主册封大典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带回!”

他抱拳一拱,声如裂帛。

“诸位,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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